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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話怎麼這麼密

2026-09-13 08:28:17 作者: 蒲蒲知憶

  張賦走後,青山屯又下了一場雪。

  容忬覺得自己真有先見之明,牆、瓦補得正合時宜。

  厚的棉襖套在身上,燒了柴火,熬了湯和熱茶,煎了雞蛋餅。

  關起門來,暖乎乎的,繼續貓冬。

  那些買回來的下水,容忬是照著記憶中短視頻教程處理的。

  她明白了一件事,做飯和練武不太一樣。

  練武努力努力,再不濟也能強身健體。

  做飯,努力了就是浪費食物。

  當那被烹飪得發黑的生煎豬肝出現在他們三個人眼前。

  翟青祤第一個反應是,"毒死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容忬:"……"

  這話她沒法反駁,因為這生煎豬肝不僅發黑還發點藍。

  也不曉得產生了什麼化學反應。

  有毒是肯定沒有的。

  吃的就這麼多了,不吃也沒法子,容忬沒吱聲,往嘴裡送了一塊兒。

  還挺香。

  鹽味與葷油充分融合,忽略掉顏色,那太下飯了。

  翟青祤盯著她嚼了兩口,臉沒發青,嘴沒吐沫子,才勉強相信這玩意能吃。

  "你就不能用正常的法子做?"他說。

  

  容忬:"這還不正常?酒和麵粉搓了一遍,鹽還是容曜放的,我就下個油鍋,還不正常?"

  翟青祤:"正常會發黑?還發藍?"

  "呵,"容忬冷著臉笑了一聲,"你抗拒也沒用,腸子煎壞了,家裡的肉就剩這了,你不吃也得吃,吃不完不許睡覺。"

  翟青祤:"……"

  容曜大概是習慣這倆人吵嘴了,又餓,偷吃了一塊,咂吧小嘴,"好吃!阿姐,今天一定要吃完嗎,那我多吃幾塊咯?"

  容忬覺得容曜簡直是她的大寶貝,啥玩意都說好吃。

  真好養啊。

  她和容曜吃飽喝足,容忬才拿著碗去餵他。

  一口飯一口豬肝,翟青祤一開始不敢嚼,最後想著橫豎都是死,餓死不值當。

  把米飯吃得乾淨,豬肝也咽下去了半碗。

  不難吃,也不好吃,還有點乾巴,卡脖子。

  要不是容忬有眼力見兒,遞了杯茶水給他送送,這會兒能噎死。

  好半天,翟青祤緩過神來,臉色十分難看,道,"你就不能上鎮上買人做好的?"

  容忬睨他一眼,"這是另外的價錢。"

  又來了,又來了。

  翟青祤盯著她,"我缺你這點錢?六十兩買點熟食買不著?"

  一聽又到算帳這個環節,容忬就有話要說了。

  將茶水擱回桌上,杏眼清凌凌的回望他,"當時說好的,六十兩是伺候你,藏你的價,買的是我的服務,你現在嫌我服務不好,另外提要求,這個錢是不是得加?"

  "我做飯是不好吃,我還懶,我還想找人洗衣服做飯呢,礙於你這見不得光的大爺在這躺著,我哪裡敢呢?"

  翟青祤沉默。

  現在從容忬口中聽到的道理,都不能反駁,不然氣的還是他自己。

  為了讓自己快快好,六十兩都花了,再多一點又怎的?

  他咬牙,道:"加五兩,都夠你買好幾個個人了吧?"

  容忬笑了,"買人?家裡除了我們三個,多一個人,我就要多擔一條人命,除非你能把自己的身份合理化,你能嗎?"




  容忬哪裡看得懂他在想什麼,繼續與他算帳,"有人來,別人出門買東西,做吃喝,我還得解釋。"


  "你也聽到了,我這村里人都是熱心腸,進進出出的,一不小心你暴露了,我怎麼解釋?"

  "我說,她是我的親戚,你是她相公?兒子?遠房表哥?"

  "這些都好解釋,那買來的人是有身契的,你沒有,這又該往哪裡說?"

  翟青祤聽她頭頭是道,每一條都說在點上,除了肺疼,就是頭疼。

  容曜成天趴在他肩頭嘰嘰喳喳就罷了,容忬話也這麼密?

  "是,你都有道理。"他有氣無力的反駁,"說,一口價,這事兒多少能辦好。"

  不是他艱苦不得,是容忬做飯能入口的偶然性太高了。

  水煮的東西食材新鮮,放點鹽,那味道原滋原味,天然得很。

  一到煎炸悶,這做出來的東西那是真的難吃。

  翟青祤以前聽太醫念叨,那些焦糊的菜入口傷身。

  他惜命,必須吃點人能吃的,又不想天天吃水煮菜,唯一解決的辦法。

  破財消災。

  容忬道,"辦不好。"

  "除非你想辦法把自己戶籍弄清楚。"

  翟青祤黑著臉,"我動彈不得,如何去弄?"

  容忬:"你也曉得你動彈不得,提這麼多無理要求,欺負我一個弱女子?"

  翟青祤氣笑了,"算我求你了,你要點臉吧成嗎?"

  "大爺,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躺著啥也不干,一天吆五喝六的,對你的養傷和我的行動有什麼建樹嗎?"容忬面無表情的回。

  這話說的也對,翟青祤思忖了一番,對她提要求,還不如想辦法趕緊逃離苦海。

  深吸了一口氣,道,"前日你提到那個望江樓,是哪裡的望江樓?"

  容忬道:"鎮上的望江樓。"

  翟青祤儘量聲音平和,"我是說,那是何人開的望江樓……"

  容忬扯了扯嘴角,"你覺得我一村姑能曉得人家老闆是誰嗎?"

  "……是金底黑字?"他問,"外門是否有懸掛一金字雕花的燈籠?"

  容忬細細回想,"字是你說的字,燈籠好像沒有。"

  "怎麼,你認識?不如……直接開口叫人把我的野貨都收了唄。"

  翟青祤就沒見過有女子不要臉到這種地步,他就提一個要求,她好意思張口要?

  他嚴詞拒絕,理由很正當,"我與這東家……不熟,我說的話不算話。"

  容忬看傻子似的,"不熟,你提這茬幹什麼?"

  "……他認識我,曉得我的身份,戶籍自然就好辦。"翟青祤道。

  容忬:"你自己都說了,不熟,說話不算話,人家憑什麼給你辦?"

  "人家辦了要不要錢,你拿什麼給?該不會想讓我拿野貨抵吧?"

  繞來繞去,刁鑽得很。

  翟青祤又默了默,發覺這個女人,說話是不中聽,直來直去,其實都是有目的的。

  比如,她現在就用這樣的反問,想曉得他到底與東家什麼關係,錢財好不好疏通,會不會惹禍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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