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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賠償不能太俗

2026-09-13 08:31:02 作者: 蒲蒲知憶

  面子面子沒有,尊嚴尊嚴也消失殆盡。

  翟青祤的怒無處安放。

  要是對容忬發怒,得來的只會是千百倍的怒。

  他能發嗎?

  不能。

  只能轉移火力。

  孟愈眼珠子在翟青祤臉上迂迴,試探性的問,"……大侄兒?"

  翟青祤眼皮一掀,滿臉寫著:你敢深究一個試試?

  孟愈又抬頭瞅了瞅容忬。

  這女子好生厲害,竟然把大周第一夜叉治得服服帖帖?!

  "我竟不知道懷徽還有一個姑姑……"

  這話一出來,趙鄞又要鬧了,像得了什麼破綻似的。

  仰著那血糊糊的臉,怒視容忬:"對!你何時有個大侄兒,還如此大的年紀?我怎麼不知道?是誰的親戚,何人所生,莫不是你胡編亂造?"

  一邊說,一邊用那裹著鼻血的手指她。

  容忬嫌棄的退了兩步。

  睜眼說瞎話,繼續胡謅,"他是我爹侄兒的兒子,叫我一聲姑姑,不正常嗎?"

  "還有,你不知道我家有哪個親戚,你也該思索是不是自己的問題。"

  "你吃我爹的用我爹的,我爹拿你當兒子養,你嘞,連我爹有什麼親戚你都不曉得,你還好意思問我?"

  "有你這麼忘恩負義人嗎?"

  趙鄞氣得要掐人中了。

  強詞奪理嗎這不是?哪有人辯解是把問題拋回來的?

  孟愈就沒見過人睜眼說瞎話,把假的說的跟真的似的。

  小聲問翟青祤:"……這女子一直這樣?"

  翟青祤怎麼回答。

  何止一直這樣,她天天這樣!

  他睨了孟愈一眼,眼神中的意思很是明確:你再說一句廢話,我刀了你。

  孟愈:……

  行,這位大爺他惹不起。

  他轉過身,面對趙鄞和姚老四,臉上掛著標準的"京城貴人"的微笑。

  

  "趙公子,姚公子是吧?"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孟,單字一個愈,乃京城人士,奉望江樓東家所託,來青州查勘望江樓的帳目。"

  "今日前來,是聽掌柜與夥計說,青山屯中,有一女子獵到的野味新鮮肉美、味好,所以,才來走這麼一遭。"

  "且每次前去望江樓時,也只有容姑娘一人,並不存在什麼男人或者其他人。"

  "你們控訴她的錢來的不正當,並不存在。我們望江樓,做生意向來坦蕩,你們這叫詆毀,上了公堂,是要打板子的。"

  孟愈聲音越發的溫和有禮,"而懷徽,也就是這位瞿山羽,與我是舊識,乃連磬人士,居於上京。"

  "蒼涯鏢局的金餅鏢師,前些時日,奉朝廷之命押送貨物進青州,途中遇流寇,十六名鏢師全部遇難。"

  "我原以為懷徽也在其中,我心甚慮,沒想到,被容姑娘……"

  他實在是叫不出來,硬著頭皮改口,"容姑姑所救。"

  "不是你們口中的逃兵。"

  姚老四顧不上腿疼,扯著嗓子嚷嚷,"你說是就是?誰知道你是不是與他們串通好的?"

  孟愈依舊不惱,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與夥計道,"既然諸位執迷不悟,那我便要麻煩一下官爺。"

  "陳申,拿著我這令牌,去把衙役請來,順便把瞿公子的文書補辦了,為朝廷效力得來一身重傷,還被一群刁民污衊是逃兵、流寇。"

  "這樣的行為,恐怕不是一頓板子,幾日大牢就能解決的。"


  一般人哪裡敢請衙役?

  更別說拿著令牌去請。

  普通人報官,得先去趟縣衙,擊鼓,待審,再站堂外排隊,再上堂跪個幾柱香才輪得到他們。

  這人能說請就請?

  這是一般人嗎?

  夥計接了令,轉身要往馬車走。

  "慢著!"

  姚老四的聲音突然變了調,方才那囂張的氣焰被冷水潑燼,蠕動了兩下想要去攔。

  "我沒說要報官……就是怕村裡有逃兵,怕大傢伙兒不安全……"

  "哦?"孟愈依舊微笑,聲音溫和得像是在哄人,"那你現在安全了嗎?"

  姚老四點頭如搗蒜,額上的汗珠甩得到處都是,"安全、安全。"

  "那就好。"孟愈不動聲色的收回令牌,"現在無人懷疑瞿公子是逃兵了?"

  "無人……"

  眾人的聲音此起彼伏,如蚊子般大小。

  孟愈收斂了笑意,"那還不快滾?"

  姚老四被嚇住,立刻爬起來要跑。

  結果呢。

  只看見那把柴刀,被容忬腳背一撩,猛猛的往家門口一砸。

  咣當一聲。

  直接擋在了姚老四的眼前。

  嚇得他又是一陣尿急,捂著襠閃躲了兩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瞿山羽的事兒便罷了,我可以當你們害怕,污衊我的事兒,我也可以算了,畢竟我溫柔美麗善良得體。"

  容忬輕飄飄冷清清的話從後方飄出來。

  "但是,我家的門,安娘頭上傷,桃桃髒的衣裳,我弟弟差點摔壞的屁股墩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哦。"

  "你又要錢,這次你要多少?!"趙鄞無比失望的看著她,"我沒想到你成了這樣……"

  "呵。"容忬冷笑了一下,"我不要錢,拿你這賤人的錢,手髒。"

  "四十兩是我爹借你的,那是我的錢,一分不能少。"

  "今日的賠償,咱們就不這麼俗了,講點實在的。"

  容忬頓了頓,又道,"你既然這麼喜歡當審判者,就要做好被人審判的準備。"

  "安娘,容曜,桃桃,過來。"

  她喚了一聲。

  安娘和兩個小蘿蔔迷惑的走到容忬身邊。

  容忬道,"你們傷著哪了,就打他哪兒,打到他知道痛為止。"

  趙鄞和姚老四已經被打得要開花了,聽言更是畏懼了。

  怎麼還要打?

  容大丫怎麼這麼喜歡揍人?

  "你你你……"

  "你敢!"趙鄞剛要怒。

  容曜這小子早就躍躍欲試了。

  擼起袖子,小圓臉鼓鼓的,眼睛裡搖曳著興奮的小火苗。

  雙膝微彎,大腿發力,猛地跳起來,往趙鄞的臉上掄了一巴掌。

  趙鄞猝不及防,被這小子撲倒在地。

  "啊——"

  姚慧蘭也顧不上兄長的阻攔了,衝進容家。

  姚老四見狀,要跑。

  容忬不知道啥時候已經站在家門口,反手把門給關上。

  一個側踢,姚老四被踢到地上。

  桃桃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抓起雞欄邊上的小棍子對著他的屁股猛打。

  "嗷!!"

  "住手!不要再打了!"

  "你這個壞人!欺負我阿姐!白眼狼!打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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