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80章 香煎豬肝

第80章 香煎豬肝

2026-09-13 08:31:21 作者: 蒲蒲知憶

  最終,一行人停在了一家路邊的食肆里。

  這家有鐵鍋燉大鵝。

  容忬扭頭問安娘和桃桃,想吃什麼。

  安娘搖搖頭,說,"我什麼都吃,大丫,你別點這麼多,費錢……"

  容忬:"錢都是拿來花的,不會花錢怎麼有心思掙錢?"

  "賠償六兩,欠款十兩,吃一頓飯能花我多少銀子?"

  "吃!一人點一道!"

  說罷,她還低頭捏了捏桃桃的小臉蛋,"跟姨姨說,你想吃什麼?"

  桃桃羞答答的搖搖頭,揚起了這些時日第一個笑臉。

  容曜說:"阿姐!我叫安姨姨叫姨姨,桃桃又叫你姨姨,那我該叫她啥呀?"

  他又問了,"瞿大哥叫你姑姑,我叫他大哥,那我是什麼呀?"

  容忬被這個問題逗樂了,"各論各的唄。"

  容曜癟嘴,"我想當小叔叔!"

  

  這小子一天到晚想當的東西可多了,容忬怎麼滿足他?

  孟愈驚了。

  這話歧義可大,容曜想當小叔叔,這意思……

  他猛地抬頭對著翟青祤擠眉弄眼。

  意思是:你該不會和這姑娘都有肌膚之親了吧?

  天曉得他叔父為翟青祤物色了多少家千金?

  多少年了,他都像個不開竅的石頭,看都不看一眼的。

  沒想到落難了,還艷遇上了?!

  翟青祤是真的和孟愈穿過一條褲子(小時候),哪裡不曉得他這眼睛抽搐的含義是何?

  一副嫌惡之相,與他道,"你要是中風了,就去治,行嗎?"

  侮辱誰呢。

  他四肢骨斷,能動嗎?

  要真他娘有什麼肌膚之親,那也是容忬對他霸王硬上弓。

  他堂堂翟家世子,要是真被如此侮辱,他就咬舌自盡!

  不知怎麼,越嫌棄,翟青祤的腦海里,越是那"霸王硬上弓"的畫面。

  他打了個冷顫。

  晦氣!噁心!

  孟愈被罵了,摸了摸鼻樑。

  這二人在這心靈交流。

  容曜還在當"小叔叔"這件事上執著。

  容忬挨個問了一圈吃什麼,連孟愈都照顧到了。

  最後才輪轉到翟青祤這,"餓死鬼,你要吃什麼?"

  翟青祤收斂了那點神色。

  看著她的臉。

  今日被人堵在家門裡,又鬧上了公堂,她心情似乎沒有什麼變化。

  半晌,他毫不客氣的點了,"滷牛肉。"

  容忬便扭頭與老闆娘報菜名,"鐵鍋大鵝,貼六張餅,一盆米飯,蒸一條魚,一盤滷牛肉,一隻烤乳鴿,再來一盤炒豆芽。"

  這裡面就是沒有容忬自己點的菜。

  老闆娘笑著應了聲。

  翟青祤又道,"我還要吃香煎豬肝。"

  容忬睨他一眼,"說好一人一道菜,你吃什麼吃?"

  翟青祤扯了扯嘴角,"你不點,你還不讓我點?"

  "今日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然你的賠款哪裡來的?"

  容忬:"你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翟青祤一副理直氣壯的神色,"我不管,我要吃。"

  容忬盯著他看了兩息,要不是他今天還真的幫了點忙,她真懶得搭理他。

  回頭,又與老闆娘道,"再來一份香煎豬肝,放辣,多放點兒。"


  辣不死這餓死鬼。

  這幾個北方來的,吃不得辣。

  容忬不一樣,她無辣不歡。要不是自己做飯是黑暗料理,家裡還有個病號,她高低把骨頭湯煲成辣鹵。

  翟青祤哪能不知道她憋什麼壞?

  反正到時候又不是他吃。

  沒過多久,飯菜上齊了。

  孟愈發現,容忬就只盯著這盤香煎豬肝吃,其它的菜湊合送兩口。

  懂了。

  原來是英雄有意,落花無情。

  口口聲聲說噁心,嫌棄。這都記得住人家姑娘愛吃什麼了。

  還得犧牲自己的口味。

  這傳進京城,多少姑娘含淚啊。

  這裡的飯菜並不和孟愈的胃口,他與翟青祤一樣,吃慣了山珍,平民百姓的粗食,難以下咽。

  但翟青祤不一樣,他吃慣了黑暗料理。

  現在這個就是美味。

  一家人吃飯一吃一個不吱聲兒。

  別看容忬吃飯速度快,可不是狼吞虎咽,而是一口接著一口,有條不紊,看著還挺秀氣。

  嘴上有油,就拿手指頭抹一抹。

  看見翟青祤夾菜夾不了,順手還能推盤子送過去。

  孟愈忍了再三,忍不住了,"咳,容姑娘。"

  "還不知容姑娘名諱,該如何稱呼?"

  "單字一個忬。"

  "真是好名字。不知家中父母安康否?"

  容忬筷子一停,杏眼抬了抬,終於想起了她那便宜爹,還在北邊沒有消息呢。

  "我沒娘,我爹徵兵去了北邊,家裡就剩我和我弟。"她認真的問,"孟公子可有辦法打聽打聽北方軍中的事兒?"

  孟愈扭頭看了一眼翟青祤。

  這女子一直都這樣嗎?他們很熟嗎,就要幫忙打聽上了?

  "容姑娘說笑了,"孟愈客氣的笑了笑,"我不過一介商人,軍中之事,如何插的上手?"

  容忬沒指望他一口能答應。

  翟青祤現在身份敏感,今日能糊弄過去,算運氣好。

  他不答應,也是情理之中。

  點了點頭,繼續吃飯。

  翟青祤夾菜的手頓了一下,垂著眼皮,不說話。

  他知道容忬心系容大福。

  這個女人,慣來都是關心的話從不說,該做的事一件不落。

  心裡自有一套規則。

  翟青祤一臉不爽的看了孟愈一眼。

  意思是:不就是找個人嗎,你這點事辦不了?吃白飯的?

  孟愈微笑:遠來就是客,哪有吃你一口飯就要辦事的道理?

  翟青祤眼一眯:辦還是不辦?

  孟愈:……辦。晚上就加急辦,成了吧。

  翟青祤恢復如常,甚至還往他碗裡夾了塊豬肝。

  眼神說:獎勵。

  孟愈看著這裹著紅油的黑豬肝,陷入了沉思,這到底是獎勵還是懲罰,不好說。

  吃過飯,天色徹底黯淡。

  容忬付了三錢,拍板決定今日要在鎮上留宿一晚。

  太晚了,一群老弱病殘太不安全。

  孟愈再三客氣,"望江樓有廂房,就當我替懷徽感謝容姑娘的救命之恩。"

  "順帶想與容姑娘商量,這野味供貨的問題,能否穩定下來。"

  容忬又想到了一個被她遺忘的問題,看著他,又指了指翟青祤。

  "你與他既然是好友,真要感謝,他欠我一百兩,你替他先還了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