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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姑姑姑姑

2026-09-13 08:31:28 作者: 蒲蒲知憶

  容忬不回話了。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她來這招不是因為翟世子現在是個軟柿子麼。

  動彈不得還柔弱可欺,無法還手。

  真給他惹急眼了,剩下六十五兩打水漂了咋整?

  把銀子收進錢袋子裡,原先的八兩,今日賺的十七兩,加上賠償的六兩,趙鄞還的十兩。

  以及這個三十五兩。

  她這錢袋子裡沉甸甸的,有七十兩六錢了!

  蓋大院肯定夠了啊,沒準還能買個鋪子當個包租婆啥的。




  將銀兩收拾好,牽過容曜的手,說,"走,咱今天高低得住一晚豪華大床房,有錢!"

  什麼是豪華大床房?

  這詞彙真是通俗易懂,還令人深深的無語。

  孟愈算是明白了。

  這女子的根本目的除了要錢,還有手癢,想掐一掐翟世子。

  他道,"懷徽,你和她有仇啊?"

  翟青祤還在頭暈目眩的餘韻中,走不出來,扶著自己的眉心天眼。

  

  陰沉沉的道,"有。"

  孟愈:"怎的?你刨人祖墳了?"

  "……"翟青祤失語。

  細細想來,應該是上輩子把容大丫砍了,這次換一個容大丫來折磨他。

  讓他這個復仇之路多點石頭臭茅坑啥的。

  可他鼻息之間,盤著點淡淡的梅子香,方才掐上來的時候,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暈。

  翟青祤又被自己噁心到了。

  ——

  望江樓畢竟是皇子的產業。

  廂房內的飾物、用具、床榻、處處透露著金錢的味道。

  孟愈說"請客",容忬也不客氣。

  開了門就往裡推。

  容曜很自覺要推著瞿大哥進另一間屋子,被容忬抓住了後領。

  道,"咱們都伺候他兩個月了,今日放假,換人。"

  容曜傻兮兮的看著瞿大哥的黑臉,"嗯?可是……瞿大哥萬一想尿尿,誰給他……"

  翟青祤咳得肺都要出來了,愣是不讓這小子把話說完。

  容忬嗤笑,"他現在都能扔銅錢了,哪裡用得著你幫?"

  "進來!"

  不由分說,把小傢伙往屋裡拽。

  關門也關得乾脆。

  翟青祤:"……"

  憋屈。

  真大爺的憋屈。

  拿了錢就翻臉不認人是吧?

  等老子好一點了,能動了,還個屁的錢!高低把她蓋的大院兒給拆了!

  孟愈長見識了。

  忍著那點笑意,把這個在受"胯下之辱"的"韓信"推進隔壁的廂房。

  "你也有今天。"孟愈把人推到窗邊,語氣中全是幸災樂禍,"在京中橫著走,沒人敢惹,到了這窮鄉僻壤,被一個姑娘,哦不,被你的'姑姑'掐著脖子晃。"

  "傳出去……"

  "你試試。"翟青祤眼皮子一掀,"傳出去一個字,我就把你舌頭割了。"

  孟愈識趣的閉嘴,可惜那嘴角壓不下去。

  他蹲下來,仔細看了看翟青祤的腿,又捏了捏他的手臂,眉頭皺起來。

  "真斷了?"

  "你瞎?"

  "接得挺好,"孟愈收回手,語氣正經了幾分,"誰接的?青州有如此厲害的大夫?"

  翟青祤沒接話。

  孟愈挑了挑眉,"該不會是你姑姑吧?"

  "……"

  孟愈不可置信的吸了口氣,"你這姑姑是獵戶家的女兒吧?會接骨?"

  翟青祤一臉嫌惡的說,"姑姑姑姑,你是雞嗎?"

  "不提這個會死?"

  孟愈摸了摸鼻樑,實在忍不住,咧著嘴笑了一下,說,"我不信。"

  "她還會殺人。"翟青祤收斂了惱意,面無表情的說,"八個山匪,她一個人殺的。"

  孟愈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沒發出聲音。

  最後,他轉向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悶了。

  又倒了杯,給翟青祤送嘴邊。

  不出意外,翟青祤嫌棄他。

  不喝。

  孟愈只能放回去,道,"你確定她是獵戶之女?"

  翟青祤不太確定。

  容忬手裡那把家傳的苗刀,太眼熟了。

  刀身漆黑,乍一看灰禿禿的,不是傳統意義上,光澤靚麗外觀精緻的刀。

  而是一把專門用來砍殺人的刀。

  前幾日容忬不在家時,他去柴房拿出來看過。

  刀身上有溝壑。

  江湖人士稱之為,飲血溝。

  什麼樣的人,會需要這種殘忍又利落的刀?

  殺手,暗衛?

  嗯?

  暗衛?

  於是他問孟愈,"宮中的暗衛營,我記得有一批人是用長刀的吧?"

  孟愈沒想到話題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個,愣了一下。

  "你問我不多餘麼,我這身份,能接觸暗衛營?"

  翟青祤嗤了一聲,看傻子似的,"沈濰身邊就有幾個用長刀的暗衛,你跟我裝什麼傻?"

  孟愈:"三殿下的事我也不能亂說啊。"

  翟青祤有情緒了,看誰都像一條走狗,"滾滾滾,要你何用?"

  "嘖,"孟愈的脾氣也被他臭上來了,"你容姑姑說的也沒錯,你這個人就是白眼狼,我替你賠了三十五兩,還不辭辛勞的南下來找你,你給我個好臉色了嗎?"

  "我問你,你現在想怎麼樣?文書下來了,然後呢?"

  翟青祤的邪火無處安放。

  不見著他還好,見著他了,那暫時被放下的恨又死灰復燃。

  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濃如稠墨,印在他眼中,也是墨。

  "行一步看一步。"他冷靜了不少,"等手腳好了,該殺的殺,該下馬的下馬。"

  "該讓位的讓位,一個也跑不掉。"

  孟愈能感受到他這聲平淡中,有多少戾氣和仇恨。

  這才是他認識的翟青祤。

  這麼強一個人,怎麼淪落的如此下場的?

  "先說好,"孟愈正色道,"你在北境腹背受敵這事,與三殿下無關,那個探子雖然是我們的人,但已經被收買了…"

  "廢話。"翟青祤戾氣不減,"除了韓淵那個假好人,還有誰,一面能跟你唱白臉,一面往死里下刀?"

  孟愈心安了一點。

  還好這廝沒有亂發脾氣,誰都怪。

  不然,三殿下沈濰就成了冤大頭,有苦都說不出。

  "你幫我一個忙。"翟青祤道,"先查一查容大福在哪個營。"

  "再問一問,這十六年間,有沒有暗衛營的,配刀是苗刀,身黑有溝壑的。離奇失蹤或死亡的。"

  "第三,回去的時候,繞到盤州,住幾日,逛逛青樓什麼的,別讓韓淵的人摸到蛛絲馬跡。"

  孟愈:"你這是一個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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