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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倒了八輩子的霉

2026-09-13 08:31:32 作者: 蒲蒲知憶

  說好的就幫一個忙。

  現在查這個查那個,完了還得犧牲他的清譽去逛青樓!

  孟愈臉垮了。

  翟青祤看得懂,冷笑,"你這破名聲已經是到底了,還有何可損的?"

  孟愈:"你閉嘴成嗎?你再如此,我就在你容姑姑與望江樓簽的契上動手腳了啊,你信不信?"

  "呵,"翟青祤斷然不可能受此威脅,"你可以試試,我不攔你。"

  孟愈一頓,"嗯?沒搞錯吧,你竟然不……"

  翟青祤:"你最好去她門口叫囂,看看你這窩囊的身子骨,挨得住她幾個巴掌。"

  孟愈有點慫了。

  掐這個夜叉她都不手軟,他這身板哪裡扛得住。

  巴掌?

  

  "你該不會挨過吧……"

  翟青祤嗤了一聲,用那滿是陰氣的臉,否認。

  挨打是不可能承認的。

  這望江樓的門板就那麼厚,隔壁牆就放著床榻。

  傳來容曜那小子興奮的聲兒,"阿姐!阿姐,這床好大!我想要!"

  容忬的聲兒倒是聽不太清,只隱隱約約傳來點水聲,"買,買個大的。"

  "阿姐!這尿盆也大!"容曜的聲音又遠了,"給瞿大哥也買一個!"

  容忬清脆的嘲笑聲傳過來,"行,買個銅的,金色,富貴尿。"

  翟青祤想掐人中。

  孟愈憋的肚子疼,最終破功,捧腹大笑,"懷徽,你也有今日……哈哈哈哈。"

  翟青祤:"滾犢子!"

  ——

  別看這廂房富貴,俗話說得好,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狗窩。

  容忬竟然睡不踏實,夜裡又做了一個夢。

  夢裡翟青祤腿好了,還是不肯還錢,氣得她扛著加特林大炮,把他寨子給轟了。

  對,夢中他是個土匪。

  容忬氣醒後,發現容曜的腳丫子在她頭頂。

  她硬生生的將自己的邪火摁下去,默念,這是親弟弟,捶不得。

  洗漱一番後,下了樓,想點點兒吃的,餘光瞥見正前方的雅間裡,翟青祤坐在窗邊,露出那骨感的下頜線,裝大仙兒。

  孟愈在沏茶,見到她下樓,便溫和的喚了她一聲,"容姑娘。"

  容忬走過去。

  孟愈便伸手請她坐下,不多時,一旁候著的夥計,拿來一份文書。

  他也不廢話,開門見山的說,"是這樣的,容姑娘。"

  "你家中的兔子,膘肥體壯,大概是一些沒見過的品種,烹之味美,望江樓實在不想錯過。"

  "但我也知,若是單純靠狩獵,極不穩定。"

  "我見姑娘已然在飼養這兔子了,望江樓想與姑娘簽一個穩定供兔子的契……"

  "嗯?"容忬杏眼一斜,看了看夥計,"昨天這位小哥還說不要養的兔子。"

  陳申:……

  有他什麼事?他那不是想壓壓價嗎?做生意哪有不壓價的。

  那誰曾想,您家裡住了位京城貴人的友人?

  不然他打死不開那個口啊。

  孟愈說,"那是不清楚姑娘為人,生意人講價在所難免。"

  "姑娘能救懷徽出水火,已是大恩,孟某雖人微言輕,但這點主意還是可以拿的。"

  "容姑娘先看看,不滿意,還可以再商量。"

  容忬看了眼契。


  每個月十隻,無論大小,按斤賣,市價多少便是多少。

  還不強制只送他一家,但寫著,他們要最大最肥,品質最好的。

  至於其他,什麼獸皮,她要是願意,也能優先賣與望江樓。

  絕不壓價。

  容忬不動聲色的放下契,道,"望江樓倒是挺慷慨的,這和送錢有什麼區別?"

  "孟公子,這小掌柜,說的話算話?"

  她這聲"小掌柜"咬得重,就差當場揭穿孟愈的謊言了。

  又說自己權力小,還不起錢,又能決定這種事兒。

  容忬覺得她當時答應三十五兩,答應得太快了。

  孟愈:"孟某專程來整治此間望江樓的生意,如此的定奪之權,還是有的,容姑娘不必多慮。"

  "這些錢,對於望江樓而言,都是小錢。"

  容忬想了想。

  這該不會有什麼報恩成分在裡面吧?

  沈濰和孟愈替翟青祤報恩?

  嗯?

  這是個什麼魔鬼的關係。

  "容姑娘?"

  孟愈見她盯著契書不說話,杏眼中泛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水光。

  一頭霧水的喊了一句。

  容忬瞅了一眼那裝大仙的翟青祤,垂著眼帘,遙望街邊景色,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夢中的火氣稍降。

  這可是錢啊。

  她救人,別人報恩,她若是裝道義,苦的不還是自己嗎?

  於是,微微點了點下巴,"可以。"

  "我只需要加上一條。"

  孟愈:"容姑娘請說。"

  容忬將契推回去,"望江樓若無故壓價、拒收,需賠償我雙倍貨價。"

  孟愈:"……"

  這是個獵戶女?

  她比京城最大那個奸商還奸。

  他看了翟青祤一眼。

  這廝抖著手喝茶,恍若未聞。

  孟愈差點氣笑了。

  他若不是順便幫他還恩,讓他日子過得舒坦一點兒,至於開這麼好的條件?

  他倒好!

  "可以。"孟愈攢了口氣,又呼出來,"容姑娘,孟某還是再三感謝於你,多謝你照顧懷徽。"

  "懷徽身子骨不便,不宜舟車勞頓,我還有要事在身,後日便出發,懷徽……還要多叨擾你一段時日。"

  容忬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可以,下次回來,記得把他家當帶來,還欠我六十五兩。"

  翟青祤終於有反應了,臉色煞是漆黑。

  明曉得這女人張口閉口就是錢,這是常態,和她置氣得不償失。

  但他就是滿腹子牢騷。

  哼一聲,直接就拒絕了,"他與我又不熟,進不了我家,如何拿得了家當來?"

  容忬無視他,露出一個同情的表情,對孟愈道,"孟公子,你真是心善,遇到個如此鐵石心腸,不知回報的朋友,簡直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孟愈對容忬那丁點兒審視和偏見蕩然無存,像見了親人似的。

  終於有人能明白,他從小到大面對翟青祤這個狗東西,吃了多少的苦頭啊!

  竟然有人懂他了!

  嘆息道,"容姑娘說笑了,懷徽只是嘴硬罷了,沒有你說得如此不堪。"

  翟青祤氣得都要從輪椅上跳起來了。

  好好,好得很啊!

  現在不止想掀了容忬的大院兒,他還想掀了孟家的祖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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