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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以後不會再來

2026-09-13 08:32:17 作者: 蒲蒲知憶

  "大丫,是趙家對不住你……"

  王柳依重複了三四遍。

  容忬只是垂頭,消毒、包紮,從吳翠翠手中,接過鄰居家拿來的藥油,糊上。

  良久才回一句,"趙鄞對不住的該是王嬸兒你,我爹,還有趙叔。"

  "若他們在,誰會曉得,從小聰明伶俐,聽話懂事的兒子,養成了這賤人樣兒?"

  吳翠翠在旁邊附和,"就是!"

  "我就沒見過,堂兄不讓進門,還推倒親娘的混帳東西,這好歹是個親兒子,若不是,直接扔公堂!"

  這一說,付氏原本閉了嘴又不幹了,"上公堂就上公堂!我就不信了,打人的還能有理了?"

  "容大丫!他娘都沒動手,你算什麼東西,敢光天化日行兇?"

  容忬眼神橫過去,幾乎都不容人反應的時間。

  她手邊的木板,又是一扔。

  重重的砸在了門框上。

  眸色如常,話語卻透著幾分挑釁,"可以啊,趙鄞,姚慧蘭,你們倆有臉私相授受,我還沒狀告呢,你們還有臉上公堂?"

  姚慧蘭臉色一白,"我與趙師兄……"

  容忬:"別一天師兄來師兄去了,姚慧蘭,你也是不長記性。"

  "非要等我打死他,你才曉得後悔嗎?"

  "現在,立刻,帶著你們這個上門女婿,消失在這兒,不然,"

  容忬笑得更深了,"我就要打女人了。"

  姚慧蘭臉白得更加嚇人。

  之前容忬說過什麼來著?

  說,在找她麻煩,就把趙鄞打死。

  現在,人躺在地上,臉全是血,他次次挨打,回頭都能冒出一句,不與容大丫計較。

  下一次,又硬著脾氣敢與容忬爭執。

  

  可今日,容忬雖沒下死手,卻把趙鄞嚇得眼神渙散無光!

  姚慧蘭一個字都不敢說出口。

  彎腰去扶趙鄞。

  付氏還想說什麼,被姚慧蘭緊緊的扯著袖子。

  "你怕她做什麼……"

  "走!別說了!"姚慧蘭這軟弱的性子,頭一次如此鄭重。

  走之前,那付氏還回頭瞪她,都被姚慧蘭拽一把。

  哪一次趙鄞挨打,這姚慧蘭不期期艾艾的質問她?

  這一次走得相當堅決。

  生怕那巴掌能呼她的臉上。

  吳翠翠走到門邊,對著那幾個消失的背影,又吐了一口唾沫,"呸!"

  "什麼東西!自己娘還在床上躺著,他倒好,跪著裝孝子,大夫大夫不請,水還是他堂哥趙洵燒的!"

  "各位鄉親,今日大丫是替天行道,打這個不孝子,各位都是看在眼裡的,可莫要背過身,就幫那些個爛心眼的說話!"

  就幾個大詞兒往外蹦,什麼"不孝"、"替天行道"。

  這些人誰敢幫趙鄞和姚家搭腔。

  那被容忬治好骨頭的老頭兒,第一個搭腔,"廢什麼話!若那趙鄞敢上公堂,我第一個告他不忠不孝!"

  李婆子:"大丫不計前嫌,來幫他娘接骨,他都得燒高香!"

  "就是,我們都親眼見到了!"

  說來,人都是跟著風走的,哪怕是有異樣心思,也不敢表露出來。

  容忬付了二錢的藥費,吳翠翠便讓大傢伙兒都散了。

  王柳依還沒從兒子挨打,又無可奈何的悲傷情緒中出來。

  自打她聽聞,趙鄞要還容忬四十兩,她便愁得鬢間生白。


  終日只吃一個窩窩頭,兩片菜葉子,想著能省一些是一些。

  這些錢本就該還,她誰也不怨。

  她也以為,趙鄞只是更喜歡姚慧蘭所以才對容忬頗有怨懟。

  可自打趙鄞回來見趙洵在家中,他眼中的那點陰毒的埋怨,王柳依才知道,這個兒子心是黑的。

  她甚至不怨容忬打她兒子,怨的是自己。

  哭也無用。

  沒人寬慰她,哪怕是寬慰,聽著更是戳人痛處。

  譬如,趙洵燒好了水,便候在一旁,主動遞剪子,開藥瓶,端廢水,洗帕子。

  前前後後的忙碌,一聲也不吭。

  吳翠翠越看他,越覺得,這才有個讀書人的模樣。

  便道,"王嬸兒,你也別太難過,趙鄞都缺心眼的都樂意做人姚家的上門女婿,你就當潑了盆水出去!"

  "日後他欠的錢,不也與你無關?"

  "不就是兒子嗎,趙洵爹娘才剛走,特地來投奔你的,又是趙秀才的親侄兒,那大戶人家也有接堂親來當兒子養的啊。"

  "你看他,多孝順,不比趙鄞強個千百倍?"

  "嗚嗚嗚……"

  好嘛,這麼說,王柳依哭得更凶了。

  容忬:"……"

  還不如不勸呢。

  趙洵聽言,不停的搖頭,似乎是有愧,似乎是不願意讓人拿他來比較。

  手上比劃了兩下。

  容忬天天與桃桃交流,多少能看懂一些。

  他說:"能有容身之處已是天恩,無以為報,豈敢奢求其他?"

  "鄞弟乃嬸親生,血緣之親,不可比較。"

  容忬靜靜的端了他一眼。

  試圖找出他這些行為中,有沒有刻意表演的成分。

  沒有。

  要不是他演技太好,要不就是真的。

  不過這些都與她無關,這是趙家的事,她就是來治傷的。

  洗淨手上的藥油,容忬隨意的抹在裙子上,道:"那四十兩,與王嬸兒你無關,方才的藥錢,你也不用還我。"

  "日後,"容忬頓了頓,"我也不會再來了。"

  容家仁至義盡,她這暴脾氣,若是上門,若是還與王柳依維持那點溫情體面。

  她都得不好意思對趙鄞下死手。

  畢竟王柳依是他親娘,多多少少會紮根刺兒吧?

  王柳依一愣。

  也沒有說什麼,而是不停的重複,"對……大丫,是我們對不住你,我無顏面對你爹。"

  "不來是好的,不來,你便可以順順利利的,不用再面對我們這些糟心人……"

  話里話外,只是為她著想。

  容忬不想待了。

  丟下順手拿來的葷油和一條五花肉,走出了門外。

  回過神的吳翠翠,左瞧瞧,右瞄瞄,左右為難。

  在後頭又與王柳依說了幾句話。

  便追上容忬,一起騎著毛驢,回了青山屯。

  一路上唉聲嘆氣,道:"這都是什麼事兒?"

  "造孽啊。"

  這是什麼事兒?頂多就是容忬這無聊人生的一個小插曲兒。

  轉個背她就忘了。

  將毛驢還給鄉親們,順嘴和吳翠翠提了一句,明日來家裡幫個忙,燒菜,要請大夥吃飯。

  吳翠翠也將這事兒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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