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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下輩子當大老爺

2026-09-13 08:32:36 作者: 蒲蒲知憶

  容曜這個小老頭唉聲嘆氣了,"唉……"

  生怕瞿大哥跳起來打阿姐,趕緊上前,好生安慰,摸摸瞿大哥那紅撲撲的臉。

  哄道,"莫氣惱,莫氣惱,莫要和酒醉的人氣惱……"

  翟青祤徹底紅溫。

  目光灼灼的盯著容忬光潔的額頭,恨不得當場把這女人搖醒。

  睡什麼睡!

  睡覺了也在罵人?欠她的沒還還是怎的?

  但在孩子面前,他能體現自己小心眼嗎?

  不能。

  只能反覆壓抑,忍了又忍,最終忍無可忍,用力將被子往她臉上拽。

  眼不見為淨。

  然後乾淨利落的坐回輪椅上,狠狠轉著輪椅,出去了。

  容曜再三嘆氣,趴床邊上把被子往下拽,然後十分喜愛的也摸摸容忬的臉蛋。

  要不是瞿大哥天天和他強調男女大防,恨不得親一口。

  看了兩下,再跑開。

  ——

  暖陽曬開了春意,將泥土的清香帶入了屋內。

  容忬神清氣爽的醒來,安娘已經在廚房忙活,將貢品全都備齊了。

  她推開窗戶,看著荒地上一夜之間又冒出新芽,心情相當不錯。

  穿上煙藍色的新衣裳,對鏡編好了頭髮,捏了捏自己日漸圓潤的臉蛋。

  一開門出去,想問翟青祤文書到底下來沒有。

  這廝坐在院子裡,穿戴整齊,淺月色的長衫,頭髮半扎,假仙兒似的,看著書。

  一見她就扭頭到一邊,給她一個刀削般的下頜線。

  容忬:"?"

  瞬間心情不太美麗了,想削他。

  容曜小老頭兒在旁邊說,"蒜鳥蒜鳥,阿姐,昨天你喝醉了,瞿大哥把你搬上床,你給了他一個大嘴巴,他不想理你……"

  容忬:"……"

  

  她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她千杯不醉的威名在容大丫這毀於一旦了?

  好吧,情有可原。

  削他的心先放一放。

  安娘昨日抓了一隻雞,切了條五花,上鎮裡買了點水果。

  煮熟了,全塞進籃子裡。

  桃桃將花束好,也放進去。

  容曜抓了一把麥芽糖,還有一件他覺得最好看的新衣裳。

  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往阿苟下葬的地方去。

  翟青祤也去了。

  昨日容曜睡前和他絮絮叨叨,說,"大哥,阿苟是我小弟,你就是他大哥,作為大哥,你也要表示一下吧?"

  他雖然無言以對,倒也沒有推辭。

  自己骨碌碌在轉輪椅,遇見卡殼的地方上不去。

  用力又手疼。

  為了不耽誤吉時,安娘便道,"我先帶著桃桃過去,瞿公子,大丫,你們慢慢來。"

  完全沒察覺,這二人晨起時在鬧彆扭,現在處於互不搭理的狀態。

  容曜這小子,回頭望了他們一眼,又唉聲嘆氣的搖頭。

  老成的背著手,尾隨安娘上山了。

  容忬:"……"

  有時候真的很想捶他一頓。

  何意味?

  是怕他倆吵架,誤傷嗎?

  翟青祤不吱聲,繼續挪輪椅。

  容忬實在是見不得人臉臭成這樣,奈何她無緣無故揍人,這說到底還是她沒道理。

  於是清了清嗓子,上前,幫了他一把,將他推過坎坷。

  翟青祤一頓,鼻音一聲:"哼。"

  容忬當沒聽見,將他往前推,闊步一邁,這速度就起來了。


  翟青祤被推的一個趔趄,手死死的扶住扶手,才沒從椅子上滑下去。

  "你趕投胎??"

  容忬:"這不是要趕吉時嗎?給你這麼磨蹭下去,阿苟都投兩輪胎了。"

  "……"翟青祤道,"你說一句能聽的話會死?"

  容忬:"那是你聽不得實話,多從自己身上找問題行嗎?"

  翟青祤怒:"撒開!我自己走!"

  "不,待會上坡,就你這篩糠手,猴年馬月到頂?"容忬拒絕,無視他那紅潤的俊顏,力道再一堆。

  速度更快了。

  翟青祤也算是體驗了一把山地車的樂趣,可惜他不是現代人。

  阿苟的墳在青山屯南邊的坡頂,這一處是安娘找了風水先生看的。

  背山靠水,坡不高,車也能上來,放眼一望還能看見山川與河流。

  春風吹又生,譚老頭和夥計已經將阿苟的衣裳蓋進小棺材裡。

  釘上板,在坑裡燒了紙錢,放下去。

  容忬和翟青祤來時,張賦、周伯還有鐵蛋的爺爺陳有糧也在,說是來搭把手的。

  譚老頭把外牆磚砌上,封上泥漿。這用料紮實的墳冢,整得比別家的好看多了。

  安娘今日穿了身素服,頭髮梳得整齊,分毫不見當日蜷縮在牆角的頹敗。

  前段時期哭了又哭,真到了此刻,她反而沒什麼淚水。

  摸了摸這石碑上的字,"愛子李苟兒之墓"、"生母李暮安、長姐李樂憂立。"

  笑著說,"阿苟,新家真好看。"

  桃桃也"啊"了兩聲,附和。

  容曜把新衣服和麥芽糖放在貢品邊,蹲著把他新疊的螞蚱摞起來。

  張賦這大老爺們兒倒是酸了眼眶,"好看得很,就是大老爺也沒這麼契闊的墳包,阿苟要投個好胎,下輩子當大老爺。"

  "咦?"說完,他又嘀咕兩聲,"這碑咋和大丫買的地磚那麼像呢?"

  譚老頭兒:聽不見聽不見……

  一人上了炷香,這事兒便如此了了。

  安娘依依不捨的再三撫碑,道,"娘過幾日再來看你。"

  回去的路上,容忬和翟青祤依然誰也沒搭理誰。

  但她推著他往下走。

  兩人的衣裳意外的與天色融合,質地又好,相貌也佳。

  誰瞧著不賞心悅目?

  張賦和周伯再度嘀嘀咕咕,"給大丫找讀書人這事兒……還找不找了?"

  周伯睨他一眼,"讓你家翠翠別當紅娘了,我看你整挺好,你去當,讓翠翠去拉車。"

  張賦:"……"

  說的好像你們不擔心一樣?他不是為了大丫著想嗎?

  ——

  兩人這彆扭鬧的,持續了好些時日。

  翟青祤自從與村里人喝上酒收了錢後,每日都有人送娃娃來,聽他講課。

  他從來沒教過孩子,但他當過,曉得一種猴有一種猴的拴法。

  因而他見聞多,大多都是講故事,孩子們都聽得津津有味。

  容忬每每回來看著,由衷夸一句,厲害。

  她也沒閒著,把山買下來後,巡山巡了整整一日,將每一處都記下。

  再找了幾個木匠,準備在她的山,和別座山連接的小道上,起一座山門。

  最好鑲點兒鐵刺,哪怕飛上來,也得扎一腳板底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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