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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怎麼還掉價了

2026-09-13 08:32:40 作者: 蒲蒲知憶

  滿桂找來了曾經一起在盤州修房子的匠人們。

  大多都不是附近的村民,容忬所需的工程量又很大,所以得在村里住下。

  工錢按照市價算,三十文一日,包兩餐,包住宿。

  安娘做飯,容忬也算她三十文一日。

  住宿就有些難辦了,好在天氣不熱,就在容忬買來當養殖廠的那塊地,先搭了棚。

  缺木材去山上伐,缺磚頭就讓譚老頭送。

  山上的木頭年份高的容忬不讓伐,嫩的也不讓伐,只允許伐山路邊上的,往兩邊擴。

  路面不僅寬敞,更窺得兩旁春色。還不影響生態。

  這麼一通下來,又省錢又方便。

  養殖場的棚搭好了,回頭等家修好再改造改造,小鹿和兔子搬進去,日子不是越過越有味道?

  安娘也不閒著,她除了做飯一絕,繡工也一絕。

  容忬那些素淨的布料,衣裳,全被她拿來隨意創作,繡了一些漂亮的花樣。

  本來她就長得水靈,如此重工的衣裳穿在身上,漂亮得像朵花似的。

  這土房子土炕的,確實配不上她了。

  容曜也想要,奈何他吃得多,橫豎都在長,隔幾天衣裳不是攏不進就是袖子短,鞋子擠腳的。

  給安娘都愁壞了。

  家裡在建房子,哪裡來這麼多錢給他做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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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還是容忬拿的主意,"算了,我挨家挨戶收點舊衣裳,改改吧。"

  "這小子天天打滾,穿那麼好幹啥?"

  容曜不服氣,憋嘴,"阿姐,我穿舊衣裳,那瞿大哥也穿舊衣裳嗎?"

  容忬回頭看了一眼那拿著四書五經在備課的翟青祤。

  青色長衫,桂花樹影照在他身上,搖搖曳曳,靜下來,哪裡像個武將?

  "他穿什麼關你什麼事兒?"

  "你偏心!"容曜叉腰,"瞿大哥都有新衣裳穿,我怎麼就是改的?"

  容忬都頭疼了。

  養孩子怎麼就這麼難,搞得像家裡有二胎似的,絕不能厚此薄彼。

  蹲下來,撒氣似的捏他的圓臉蛋,"你還在長個兒,他長不動了。等他哪天也長個兒了,我也給他穿舊的。"

  容曜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

  "那他什麼時候長個兒?"

  "……下輩子。"

  容曜:"…………"

  翟青祤的聲音從院裡飄過來,"容曜,你的字寫完了?"

  容曜一縮脖子,轉身就跑。

  翟青祤抬眼,隔著半個院子看向容忬。

  她正坐在石桌邊,拿著那些安娘繡好的衣裳,翻來覆去的看。

  似乎很是滿意。

  陽光打在她身上,將她的鬢髮鍍了層金。

  他想。

  再嘴欠的姑娘,也是愛美的。

  ——

  日子又如此過了半個月,容忬已然在自己的山頭,挖了一大堆草藥。

  有時候還能跑出來幾隻"大辣條",一起到鎮上賣給馬掌柜。

  蛇膽可是好東西,價值極高。

  但這年頭誰敢養蛇,都怕死。

  除非有人百毒不侵。

  一來一往的,她財源滾滾進,建房子的錢已經和她掙來的平帳了。

  也就十兩,不多。

  她已經是見過百兩的富婆了,這點錢總感覺不夠用。

  於是在馬掌柜這藥鋪里拿著那些晾曬好的藥材,左摸摸右看看。


  發覺她家祖傳傷藥配方里的藥材,好像挺齊全的。

  一瓶賣個五十兩,不過分吧。

  於是她醒過神兒,發覺自己賣藥賣虧了,又把銀錠放回馬掌柜台面兒,說,"我反悔了,不想賣了,你把藥材還我。"

  馬掌柜甚是無語,"還有反悔的?"

  "進了我這你就得花錢買,十兩不夠。"

  容忬:"……你是人嗎?奸商。"

  馬掌柜鬍子一吹,眼珠子瞪得溜圓,"我是奸商?"

  "你一棵草都不認識,翻了幾天書就敢上山挖,挖回來還要我幫你認,認完了還要我幫你晾,晾完了我還得按市價收你的藥,你才是奸商!"

  聽他這一通埋怨,容忬都聽笑了,摸了摸鼻子,"你這話說的,我這不是不得已而為之嗎?"

  "家裡在修房,沒地方晾啊。"

  馬掌柜鬼兮兮的往門外瞟,見四下無人,才囉嗦她,"我說你,人家都吃不飽穿不暖,就你還能活的順風順水,不是買山就是買地,還蓋房子。"

  "出門在外也不收斂一點兒,嘴還沒個把門,什麼都往外說,也不怕別人惦記你。"

  容忬:"我也沒多大聲啊。"

  馬掌柜趕人:"去去去,哪裡回來哪裡待著去,別耽誤我事兒。"

  容忬被他趕出門,手裡還捏著銀子,站在藥鋪門口。

  人來人往的,有些人餘光三三兩兩的往她身上瞟。

  她一琢磨。

  馬掌柜說的也對,她最近好像是有點招搖了。

  一天到晚衣裳都不重樣。

  買山買地蓋房子,擱哪兒都是大事。青山屯都是熟人,沒人惦記她,出了青山屯就說不準了。

  再一琢磨,忽然想起了一件大事兒。

  便往鎮門口的張貼榜走。

  門開在南邊,容忬打穿越來這兒,鎮上除了東西市,就沒往南溜達過。

  南邊有個馬市,也有賣牛的,賣僕役的。

  比東市的飯館還熱鬧。

  張榜前的人不多,稀稀拉拉幾個,都是年紀大閒著沒事幹的老頭兒。

  她一看上去水靈靈的小姑娘,往那一站,叉著腰。

  灰撲撲的榜欄都亮了幾分。

  容忬從上到下,淨往"懸賞"二字去找。

  大多都是一些偷雞摸狗,強搶民女的,欠款跑路的。

  正看的起勁兒。

  一批騎著高馬的士兵,粗聲粗氣的對她呵了一聲,"讓開!"

  倒也沒碰著她。

  她便退了幾步,站在幾尺開外,沒走。

  其中一名官兵,把欄上舊的懸賞撕下來,重新刷上漿糊。

  另一名官兵,把一黃色的懸賞貼上,隨後,又貼了一張。

  貼完後,目光凌厲的掃視四方的百姓。

  出於一個震懾的作用。

  容忬垂了垂眼,假裝害怕。

  免得爭執起來,有得是麻煩。

  官兵滿意了,牽著大馬離開。

  容忬這才上前一看。

  第一張:

  「緝,翟青祤,凌北侯世子,臨陣脫逃,棄軍而走,現懸賞二十五兩,生死不論。」

  這畫是白描,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愣是看不出來哪裡像翟青祤了。

  還有。

  怎麼他還掉價了,不是三十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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