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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大義滅親還是造反

2026-09-13 08:32:44 作者: 蒲蒲知憶

  哪個反派如此缺心眼兒,緝拿一個世子,才給二十五兩?

  怎麼容大丫能得三十,輪到她這兒才二十五?!

  是不是哪個貪官,從上到下依次貪墨了點銀子,輪到百姓這就剩這麼丁點兒了?!

  呔!

  狗官!

  容忬默默無語了一會兒,又將視線放在另一張告示上。

  倒也不是懸賞,而是戰況。

  通篇寫翟家軍在誰誰的領導下,屢獲奇勝,什麼陛下已分發糧草賑濟難民,戰況得以緩解,等等。

  一看便是安撫百姓的,沒有一句實話。

  她趁著四下無人,想把懸賞翟青祤的那張揭下來,回家嘲笑他。

  手指剛揭到其中一張,便發覺她還漏看了幾行小字。

  「北境前朝餘孽盤留駐地,與寇通姦,恐暗潛入大周各處。」

  「逆賊其一,回浪門人,女,其形貌美,三十有二,化名寒姑。」

  「逆賊其二,青州人士,男,身形八尺,力大無窮,截發紋身,凶神惡煞,其名不詳。」

  還有逆賊三四五六,都有明確的外貌特徵,但大多是化名。

  容忬盯著這告示看了幾息,秀眉微蹙。

  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身高八尺?力大無窮?青州人士?

  這該不會是容大福吧?

  容忬努力回想容大福的模樣,愣是回想不出記憶里有什麼特徵。

  五官普通,一雙炬眼,炯炯有神。氣勢是有的,莫不然有愧於這力大無窮的天賜特徵。

  除此之外,身上的紋身,還有那一頭長髮,壓根對不上。

  紋身是可以隱藏的,頭髮也是可以剪的。

  容忬心想,又壞菜了。

  她爹要是成了逆賊,她這山買了不是虧大發了嗎?

  還有這個回浪門又是什麼玩意?

  

  聽著像是個江湖門派。

  不都說江湖不參朝堂紛爭嗎?

  老天奶啊,到時候她是大義滅親,還是跟著造反?

  太嚇人了。

  容忬不敢亂想,揭了最邊緣的一張榜,疊好,塞進她的小背袋。

  便像個沒事人似的離開。

  她還得去馬市瞧一瞧。

  現在蓋大院、修養殖場、起山門,得不停進進出出的運泥沙、木頭磚頭,光靠張賦和店家的牛車,效率太低。

  她便想著買上一頭牛,自己找人把板車搭上。

  青州不怎麼養馬,馬都是北邊運來的,一般情況下,除了大戶人家需要馬車走遠路,馬的銷量都不太好。

  牛倒是好賣,能種地,能拉磨兒,吃苦耐勞。

  容忬逛了一圈,看上了一頭牛。

  公的,長得壯實,犄角鋥亮,蹄子也大,一看就是幹活的料。

  "這牛多少?"

  牛販子伸出兩根手指頭,想了想,又收回一根,"十兩。"

  一聽是在搶錢,容忬都懶得說他,直接轉身要走。

  牛販子"唉唉唉"的叫住她,"姑娘,您好歹回個價啊,哪有問價就跑的?"

  容忬這才回頭,"五兩。"

  牛販子:"你搶錢呢?!"

  容忬:"這不跟你學的嗎?"

  牛販子一噎,剛要誇口說自己牛好,忽然身後的傳來一聲馬的嘶鳴,和人的驚呼。

  "畜牲!站住!"

  容忬循聲望去。

  一匹黑色的駿馬從馬欄里掙了出來,蹄子踏在地上,濺起大片的塵泥。

  馬身油亮,鬢毛如墨,四蹄踏雪,在泥里格外的扎眼。

  脖子上套著韁繩,繩頭拖在地上,分明是掙扎斷的。


  馬販子追出來,手裡的鞭子甩得噼啪響,嘴裡罵罵咧咧:"畜牲,老子花錢買你,醒了就發瘋,打仗時怎麼沒把你亂箭射死?"

  黑馬打了個響鼻,前蹄刨地,鼻孔噴白氣,顯然是聽懂了,發脾氣中。

  馬販子一個鞭子抽上去,抽到它原本就有的傷上。

  乍一看,除了鞭傷,還有些刀槍劍戟的傷痕。

  "讓你跑!讓你跑!老子今天就殺了你吃肉!"

  容忬擰了擰眉,倒也不是她聖母,上過戰場的馬,就是人類的夥伴,又忠勇又赤忱,為了主人拼殺。

  吃什麼馬不好,吃戰馬?

  這跟吃導盲犬有啥區別。

  馬販子罵完,黑馬儼然更怒了,頭一甩,四蹄再一跺,橫衝直撞的往他身上撞。

  馬販子抽出刀來,對準它的脖子。

  容忬兩三步走了過去。

  眾人都驚呼了,"姑娘小心啊!回來!"

  卻見她彎腰,直接拽緊了韁繩,在手裡繞了兩圈。

  臉色不改,甚至瞧不出她如何發的力,手往回一收。

  這發狂的馬被勒了脖子,仰翻外地。

  馬販子的刀還想往上扎,容忬踹起一顆石頭,將他手裡的刀給打掉了。

  馬販子呲牙咧嘴的捂著手叫喚半天,"你你你……"

  哪裡來如此恐怖的女子?

  單手制服發狂的馬??!

  這馬多少斤啊?當初為了把它制服,他們可是找了五個壯漢啊!

  容忬蹲下來看看差點給她勒昏的馬,還沒反應過來,馬蹄子還在抽搐,舌頭也晾在外面。

  "你們一起的?"她抬眼,依次掃了掃牛販子和馬販子。

  牛販子嘴裡能塞個鵝蛋。

  好不容易回過神,說話都有點哆嗦了,"是……是。"

  "牛和馬,牛六兩,馬二兩,一共八兩,賣不賣?"

  馬販子:"不賣!一匹馬,你才給二兩?你做夢呢?"

  容忬笑了一下,"這馬你說怎麼弄來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況且,它還有傷,回去我還得花錢治,你要是不賣,也行,大不了我去宣揚宣揚,你是如何偷戰馬的……"

  馬販子一聽,天要塌了。

  戰馬本就不允許交易,老的戰馬還得供起來,由專人照料。

  "姑娘可不興亂說,這馬是自己跑出來的!我路途上撿的,可不是我偷的,我怎麼有膽偷?"

  容忬:"嘿,那誰知道呢,你剛還想吃呢。"

  馬販子怕了她了,"賣!八兩就八兩!我虧本了成嗎?您可別亂編排我了,小本生意啊……"

  容忬又是一拽,把黑馬硬生生從地上拽起來。

  它都有點懵。

  兩眼珠子渙散的看著容忬。

  她掏出八兩,扔在一旁的小桌上,左手牽牛,右手牽馬。

  走了。

  原本她是準備了八兩買牛的,這一趟下來,又是牛又是馬。

  也不曉得是賺了還是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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