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04章 都不夠蓋五個茅房

第104章 都不夠蓋五個茅房

2026-09-13 08:32:52 作者: 蒲蒲知憶

  翟青祤的飯被安娘涼了又熱,熱了又涼。

  春夜靜默,忽聞半點蟬鳴,耳聽風露,夜已闌珊。

  牛和馬都睡了,唯有翟青祤的屋子點了盞燈。

  現在家中已經在荒地上搭了平房,三間,安娘和桃桃一間,容忬自己一間,翟青祤和容曜一間。

  十幾日下來,容忬已經花出去了十五兩,加上買牛,賣草藥,來來回回的平衡。

  手裡頭還剩六十多兩。

  容曜都趴在容忬床上睡著了,也不見翟青祤開個門,放孩子進去睡覺的。

  安娘繡完帕子,疊了一摞,收拾好,打算明日上東市繡紡賣了,換點菜錢。

  她將容曜的小腳丫往被子裡一塞。

  再抬頭,看見容忬正對著她山上的規劃圖發愁。

  欲言又止。

  "大丫,瞿公子一日未用飯。"她道,"今日你買回來的馬,大概是戳到他傷心處了。"

  "他大病初癒,不吃飯,思慮多,對傷勢沒有好處吧?"

  容忬這才回神兒,"一頓不吃餓不死的。"

  安娘笑了,"你對誰都溫和,唯獨與瞿公子吵吵鬧鬧。"

  

  "我原以為他就是那性子,逢誰都拒人千里,可今日,他竟對一匹馬落了淚。"

  "想來,也是個重情義的。"

  容忬慣來不是個憂愁的性子,有這時間矯情,還不如多刨兩塊地挖點草賣給馬掌柜。

  轉念又想了,翟倒霉蛋現在還沒好全,唯有腦瓜子心眼子沒壞,怪能胡思亂想的。

  安娘又道,"你是他姑姑,好好勸勸吧?"

  容忬睨她一眼,心想安娘現在也會揶揄人兒了。

  安娘抿嘴笑笑,把熱好的飯菜放她手裡,輕輕推她一把。

  容忬被迫站在了翟青祤門前。

  窗戶木匠還未來得及裝上,只有一帘子。

  容忬無語,用手指頭輕輕推了一下門,發覺還鎖門了。

  只能敲門。

  兩下,沒回應。

  她便湊個耳朵貼門上,尋思,莫不是在裡面哭吧?

  奈何門後無聲無息。

  她便"噹噹"的捶門,"瞿山羽,我有事兒和你說。"

  捶門聲兒是大的,說話卻是輕飄飄的。

  還是沒動靜。

  容忬不耐煩了,轉到窗邊,直接伸手把帘子往裡掀。

  頭一探進去,入目便是翟青祤脫了一半的衣裳,露均勻的薄肌,白得跟紙糊似的。

  她腦袋差點貼他腰上。

  翟青祤:"……"

  他手指頭還搭在衣襟上,停頓了一會兒。

  羞澀?羞恥?憤怒?

  無用的。

  但凡他表現出一丁點兒反應,這女人嘴裡的話更難聽。

  肯定說:你哪裡我沒瞧過?

  面無表情的拉上衣襟。

  "幹什麼?"

  容忬退了點,任然趴在窗戶上,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你聾了嗎,敲門不回?"

  "不想回。"翟青祤把衣帶系好,背過身去。

  容忬把飯擱窗前的桌上,人依舊趴著,手撐著下巴,開始觀察他的死魚眼。

  得出一個結論,"在屋裡哭呢?"

  "沒有。"

  "沒有你躲什麼?"

  "沒躲。"

  "那轉過來。"

  "不轉。"


  "你轉不轉?不轉我進去了啊?"

  說著,容忬把飯的位置一挪,手一撐,腿就跨上窗台。

  翟青祤猛的回頭,就看見她半條腿已經進來,姿勢非常的難看,裙子被窗欞上的倒刺卡住。

  不上不下的。

  她低頭扯了扯,沒扯動,抬頭對他說,"幫我一下啊。"

  翟青祤被她這理直氣壯的強盜模樣氣著了,"你有病吧?"

  "快點!"容忬還不耐煩了,提聲催促。

  翟青祤服了,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把她的裙角從倒刺上面取下來。

  趁著這女人得寸進尺的往裡進時,按住她的頭。

  沉聲說,"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不用進來。"

  容忬頭髮都被他揉亂了,收回腿,站直了將自己的兩撇劉海兒梳正,沒好氣道,"門也不讓進,窗也不讓進,你當你閨閣千金?"

  翟青祤不回嗆她,就盯著,有事說事的意思。

  容忬道:"把飯吃了。"

  翟青祤:"沒胃口。"

  容忬:"馬都給你買回來了,完整的,還沒死,要不是我,它就被做成馬肉火鍋了。"

  "一件好事兒讓你整得像哭喪似的,全家人都擔心你活不下去,咬舌自盡,至於嗎?"

  翟青祤:"?"

  這女人關心別人都是行動為上,怎麼到他這裡就張嘴下毒?

  他能到咬舌自盡的份上嗎?

  啊?

  "我吃,你閉嘴。"翟青祤黑著臉,坐到桌邊,提著筷子,夾了塊滷肉,送嘴裡。

  只想得一個清淨。

  但是容忬是真有事和他說,道,"你這馬是戰馬,你一鏢師,騎戰馬?"

  翟青祤面不改色的胡謅,"退役的戰馬身強力壯的會送往鏢局,有何奇怪?"

  "哦……"容忬也不揭穿他,道:"今天有官兵來貼榜了。"

  "緝拿翟家世子。"

  她一頓,翟青祤眼眸一抬,氣氛一時變得詭異起來。

  上一世,榜貼早已張貼了,竟然遲了將近一月左右。

  是有人在幫他斡旋。

  但這女人,回來說這個幹什麼?

  他也"哦"了一聲。

  容忬道:"你說說,好好一個世子,懸賞不要九十九,不要六十八,也不要三十。"

  "只要二十五,嘖嘖嘖……"

  翟青祤臉綠了。

  這女人繼續喋喋不休,"二十五兩啊,還沒幾頭牛值錢呢。"

  "是不是?"

  翟青祤合理懷疑,這女人知道了點什麼東西,正在嘲笑他。

  不,也有可能她就是如此閒,如此八卦。

  他氣得兩眼發暈,又發作不得,捧著碗把飯幹了。

  嚼了半晌,這女人沒再說話,而是靠在窗前,杏眼裡被月色印出汪淺水,直勾勾的瞅著他。

  直到他把飯吃乾淨。

  她才道,"行了,該吃吃,該睡睡,我走了。"

  伸手拿走他面前的空碗,頭也不回的走人,空留一片清氣。

  翟青祤一頓。

  就這樣?不是說有事要說?就說兩句懸賞的事兒,走了?

  僅僅只是讓他吃飯的?

  怔忪著看著空處。

  直到隔壁傳來她和安娘的談話,"那翟世子懸賞才二十五兩呢?"

  "對啊,忒不值錢了,都不夠蓋五個茅房的。"

  翟青祤:"……"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