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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我沒事打人玩嗎

2026-09-13 08:32:56 作者: 蒲蒲知憶

  放以往,翟青祤該兩個鼻孔出氣兒,順帶掐人中。

  不曉得是否因失而復得,或是容忬端來的這碗飯,填補了胃裡的空曠。

  他竟離奇的平靜。

  平靜到最後,他手指扶著眉心,低聲輕嗤,還笑了出來。

  他從未在人眼前展示過脆弱,可竟叫這女人,輕易看去,還輕易的揭過。

  真是……荒謬。

  容忬前腳剛走,院中又靜下。

  突然窗前響動,白鷹飛來,啄了啄窗欞。

  翟青祤回過神,取下信筒。

  「鏢人已達,靜待望江樓。」

  ——

  容忬以為修房子這事兒極為簡單,出錢,找人,蓋上,就行了。

  但一通下來,瑣碎事兒還挺多。

  匠人總共八人,四人修容家,兩人修廠房,還有兩人與她另外請的木匠去搭山門。

  原本是沒什麼大事。

  可頭兩日下了一夜的雨,把淤泥沖刷下來後,路不好走,把一匠人摔傷了。

  容忬去瞧了瞧,沒什麼大礙,但這人是修山門的主力,人傷了就得耽誤工程。

  滿桂也是焦頭爛額的,"原本想給你省錢,叫來的人不多,想著慢慢修也能修好。"

  他壓低聲說,"老劉可不是路滑摔的,是他爬上高頭時,不小心瞅見叢里有雙鬼眼。"

  "赤紅,還發亮。"

  

  "我尋思,不是山匪就是逃兵,你這山門耽誤不得,最好多加幾個人手。"

  容忬忽然就想起來,上次她獵到鹿那一次,有別的血跡。

  當時沒當回事兒,這麼久過去了,逃兵要是往山里躲,也不是沒有可能。

  若萬一是摸過河的山匪,就更棘手了。

  容忬只說讓她想想。

  回家愣是想不出一個解決辦法,唉聲嘆氣了一整日。

  小孩們兒在那寫字,她也嘆氣。

  翟青祤念文念到一半,再三放下書,煞是不滿的盯著她。

  "你有事沒事?進去,莫吵人清淨。"

  容忬也不生氣,瞅著他看。

  翟青祤被她盯得發毛。

  這課也上不下去了,下課,讓他們自己玩耍去。

  道,"何事?缺銀子?"

  容忬:"我是窮瘋了嗎?"

  翟青祤呵一聲,不言而喻。

  容忬:"你說,我上哪裡找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當打手?"

  翟青祤眉頭一挑,"你要打誰?"

  容忬:"我要人幹活,我沒事兒打人玩嗎!?"

  翟青祤看了她半晌,沒吭聲。

  直到容忬莫名其妙的蹙緊眉梢。

  "去望江樓借。"他道。

  容忬眉頭舒展了,隨後又狐疑了,"望江樓一飯館,哪裡來的打手?"

  雖說那是男主的產業,來往客商行俠居多,養幾個護院是有的。

  但容忬覺得,那護院還沒她家容曜厲害呢。

  翟青祤木著臉,再度拿起書,淡淡道,"我說有就有,去借。"

  容忬看他在這裝十三,無語了。

  "要錢嗎?"

  翟青祤:"……廢話。"

  容忬心在滴血,"多少?"

  翟青祤難得看見她這神態,花點錢像割了肉似的,還挺順眼。

  "修山門一天多少,你就給多少,包吃包住即可。"

  容忬眯了眯眼,"打手這麼便宜呢?"


  翟青祤:"那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要是覺得便宜,那就一人發一兩,憑你心意。"

  容忬一頓,總感覺這裡面有貓膩。

  "那你跟我去。"容忬說,"你臉大,好張口,我臉小,我不好意思。"

  翟青祤:"……"

  他一扯嘴角,"你臉確實不大,但是厚不自知。"

  "自己去。"他聲色依舊平淡,"報孟愈的名,沒理由不跟你來。"

  就是因為如此,容忬才覺得難辦。

  這是要還人情的。

  她就和望江樓是供應關係,厚著臉皮去借人,防著山匪和逃兵這倒沒什麼,但還得幫她勞動。

  她不好意思啊。

  到底是斟酌了許久,最後還是厚著臉皮去了。

  沒想到劉掌柜只聽她來意,都沒提到孟愈和翟倒霉蛋,就同意了。

  說的是,"上次孟掌柜的交代了,容姑娘若有開口,望江樓必然是在所不辭,現下山中不平靜,咱們還指著你的野味做生意。"

  "這樣吧,就一日……二十五文。"掌柜的斟酌了價格,越說越少,少得都讓容忬出汗。

  萬一真和山匪碰上了,那可是要命的,這麼便宜呢。

  說罷,這幾個打手便被陳申招了進來。

  高矮胖瘦都有,還有一個和她年紀差不多大的小子。

  長得白白淨淨,手裡抱著把刀。

  穿著雖然樸素,料子她熟啊,精棉麻,貴著呢。

  這哪裡是打手?

  這分明是練家子。

  幾人看眉眼就不是善茬,好在戾氣壓得極好,客氣的沖容忬抱了個拳。

  容忬明白了,也許是孟愈安排的人。

  難怪翟青祤這麼裝。

  她帶著六人回村,擠她的牛車,一路上,讓人瞅了不下百回。

  又被他們犀利的眼神盯得縮了縮脖子。

  有了這幾人,巡山的事倒不用她操心了。

  其中一個年長的,他們稱呼為魏老大,對容忬還算客氣,每日與她說事時,還能好好說。

  其他幾人,一副不服氣的模樣。

  容忬也理解,這群不是鏢師就是些江湖人士,被叫來當巡山的,難免不平衡。

  況且她才出二十五文,都不夠他們身上的一條褲衩的。

  待山門起到一半,容忬照常進山挖草藥,想去看看起成什麼樣了。

  走近時,便聽見其中一人嘀嘀咕咕的,"真無聊,屁點事兒至於把咱六人都叫來?"

  "行了,"魏老大道,"人家肯出錢,幹完就撤,有什麼可抱怨的。"

  那排行老五的男人道,"那女人什麼來頭?該不會是哪個人家養的駢頭吧。"

  "閉嘴。莫要說東家的閒話。"魏老大不滿,正蹙眉時。

  小七,也就是那少年在樹間吹響了哨子。

  再"當"的一聲,金屬碰撞。

  幾人迅速反應過來時,已經和幾個人刀尖對刀尖的打了起來。

  容忬慢悠悠的走過去,手裡還提著一裝著草藥的籃子,和小鋤頭。

  地上已經躺了兩個。

  穿得破破爛爛,儼然是在山中藏了幾個月,還知道這山中頻繁的會來一個走路沒聲兒的女人。

  觀察了數日,發現她除了掏點兔子窩,就是採藥,沒有任何威脅可言。

  正想著要不摸到她家中,威脅她討一頓飽飯。

  沒想到來了一群又一群男人,不是伐木,就是起山門。

  現在還來了幾個難纏的!

  其中一名逃兵見到樹下的容忬,眼睛一亮,就立刻掙脫往她這處來。

  魏老大第一個反應過來,"容姑娘,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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