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16章 為何自己不行

第116章 為何自己不行

2026-09-13 08:33:36 作者: 蒲蒲知憶

  安娘聽到容忬如此大膽的談,心驚肉跳,心臟撞得能從喉嚨里跳出來。

  容忬直接無視,繼續說,"你都說了,我姐這繡活,與王繡娘有六分神似,金錦樓的繡品我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一個帕子都賣上三兩,"她停頓了一下,"說句不好聽的,王繡娘至今沒有得意門生,那是因為當她的徒弟,一年就得給她三兩。"

  "大家都是女子,你知我知,在這世上寸步難行,更不會有人家為了女兒有出息,花個三兩,供她去學這些東西。"

  "有錢人家,學來也只是當個興趣愛好罷了。"

  "但咱們不一樣,安娘免費教,教完繡出來的的東西,只要符合要求,就可以售賣。"

  "繡品這個東西,看品不看技,只要漂亮美觀,活靈活現,自然是有人買帳的,你說是不是?"

  於鳶聽她這一通自賣自誇的大忽悠,聽得沒話說。

  她捏著茶盞,慢悠悠的抿了一口,沒接話。

  容忬也不急,低頭喝茶,悠閒的像坐自己家裡似的。

  只有安娘一個人糊裡糊塗,心裡在想:我有這麼厲害嗎?我能教人嗎?教不好咋整?不行不行……

  

  過了半晌,於鳶放下了茶,笑了。

  "容姑娘,你這嘴啊,死的也能說成活的。"

  容忬:"我說的是事實。"

  "是事實。"於鳶說,"可我這裡的姑娘,接一次客,比你繡一次帕子來的錢快,你覺得,她們會樂意?"

  容忬道:"於老闆,賠笑賠喝,這是要吃青春飯的。"

  "人總有老的一天,現在一個個花容月貌,十年後呢?你能保證,她們還有飯吃嗎?"

  "我也相信,於老闆也不想一直做青樓的生意,不然,為何還要在金匯樓對面,開一家食肆,與人搶生意?"

  於鳶:"……"

  容忬太恐怖了。

  看她長得白白淨淨乖乖巧巧的,一點虧不吃也就罷,眼神還如此毒辣。

  她嘆了口氣,茶盞拿起來又放下,最終還是沒喝。

  "容姑娘,你每次都讓我很難做。"

  容忬:"那是你想的太多了,我這個人很簡單,活著,賺錢,帶家裡人吃口飯,再帶家裡的人賺錢。"

  "我說的這些,是你我她三方最大的利益,也是同為女子的退路。"

  "錢雖然不是萬能的,沒錢,那是萬萬不能。"

  於鳶又嘆氣,"你說的……"

  "我都懂。"

  她這裡的姑娘,大多都是被賣掉的,被拐來的,她養著她們,給她們一口飯吃。

  那日後呢,總不能養一輩子吧。

  不然也不會擠出一塊地,當食肆,與旁人搶生意。

  現在食肆不好做,食材又貴又不好,做出來的東西她自己都難以下咽。

  這開支都把她愁壞了,若不是她的姑娘們勤快,厲害,她感覺都得倒閉。

  她不能一直靠京里的那個人。

  他們早就該結束了。

  最終,她道:"行。"

  "地方我出,就在東市金錦樓附近,有一家鋪子,我先說好,"她沒了為難的神色,恢復了商人的精明,

  "我這人不做小生意,要做就要做大的,鋪子我出,繡娘的工錢也是我出,暮安娘子教習的錢,我也按照一月三兩付。"

  "但是,這樣式、圖樣、以及成品,都需要過我的眼。"

  "至於你……你就跑銷路去吧,能開起來,我四,你們六,自己分。"


  她出錢出力還出鋪面,她就出一張嘴,兩條腿,比她的預期好太多。

  不過討價還價這事兒不能落下,"我們七,你三。"

  "布匹這種東西,我還得找專人拿貨,廢工廢料的,我不得給人留點兒份子?"

  於鳶聽得頭都痛,不願與她扯了,"來人,拿筆墨來,簽契!"

  全程,帶她倆,包括安娘都簽上名了,安娘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她被容忬趕驢上磨兒了。

  說好的只是來賣帕子,怎麼就成了簽契了?!!

  這這這……

  對嗎?

  容忬心滿意足的將契收起來,還約定了過幾日,安娘就來鎮上試工,教個幾日,看看情況。

  兩人出到樓前,安娘腿都軟了。

  容忬眼疾手快的扶住,"怎麼的?一個月白來三兩,不比在我家煮飯做菜搞衛生強嗎?"

  安娘唇都在哆嗦,"大丫,我怕我做不好,給你丟臉。"

  容忬將她背脊拍直,直視她的眼睛,"安娘,你的繡活在她眼裡值六分,在我這兒就值十分。"

  "商人說話都是打折的,她是京城人,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如果覺得不好,今日直接就將咱們趕出來了,那還有與我商量的餘地?"

  "不要覺得自己不行,你應該想,別人都行,為何自己不行?"

  安娘"我我我"了半天,一句圓乎話說不出口。

  只道,"那……家中的飯菜,誰做?我早些來,趕著天黑前回家吧?"

  容忬:"誰做不是做?能吃不就行了嗎?餓不死的!"

  安娘一言難盡。

  家裡倆小的,一個殘的,唯一能做的就剩容忬了。

  她都怕哪日回家,家中一個兩個全毒死了。

  不行!

  她得想辦法,大不了花點錢,請一個嬸子回家做飯!

  不就是一錢兩錢的事兒嗎……

  容忬是不曉得,安娘覺醒的過程,竟然有自己"黑暗料理"的加持。

  若是知道,她高低多做幾天,讓他們全部心甘情願的花錢。

  別一天到晚就知道省錢。

  送走容忬後。

  於鳶還看著那張契發呆,心想自己為何頭腦一熱就答應了?

  屋門便被錢掌柜敲響,"東家,來了一位客人,說有要事與您相商。"

  "看樣子,是京城來的。"

  於鳶眸光微動,將契折好收進箱子裡,鎖上,道:"引上來吧。"

  錢掌柜應聲去了。

  不多時,樓梯響起腳步聲,不緊不慢,靴底踩在木階上,沉得有些笨重。

  唐如風推門進來,第一個反應,便是:"竟然是你,鳶姨娘。"

  於鳶眼帘一抬,眉梢蹙了一瞬,很快就反應過來,收起了那點兒不悅,

  "唐二爺。"

  "好久不見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