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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眼裡只有人家的身材,沒有人家的智慧

2026-09-13 08:36:13 作者: 蒲蒲知憶

  夜滿夜泮沒見過這樣的世子爺。

  至少在京中,很少見他笑,哪怕是笑了,也是咬牙切齒的,陰惻惻的,下一刻,不是有人挨打,就是有人倒霉。

  可現在,張賦與世子爺哥倆好似的,摟著他的肩膀。

  連續拍了兩下,世子爺非但沒有發作,眉宇間還挺溫和,笑了笑。

  不得不說,容姑娘買衣裳的眼光挺好,將爺的腰線,身形,以及那明朗的五官勾勒得極其雋秀。

  倆人站在遠處,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世子爺與容姑娘相看了一眼,那笑容收得飛快。

  二人像有仇似的,各擰一邊腦袋。

  脖子梗著的長度,弧度都大差不差。

  "……"

  ——

  暮色四合時,容曜,安娘與桃桃被張賦接了回來。

  家中被洗刷得很乾淨,村民們張羅著做菜,搬凳子,擺筵席。

  容曜剛一進門,撒丫子就找瞿大哥,氣呼呼的說,"瞿大哥,安姨姨說那天你把阿姐接回家了,為什麼不接我?你不想我嗎?"

  "哪有你這樣的?阿姐天天氣你,我這麼可愛這麼聽話,你腫麼就喜歡阿姐不喜歡我?"

  翟青祤彎腰把這敦實的小胖子抱起來,在手裡顛了一下,一臉震驚,"你怎麼圓成這樣了?"

  容曜無語,"你怎麼和阿姐一樣,眼裡只有人家的身材,沒有人家的智慧!"

  翟青祤抱著他往席上走:"看見了,看見了。"

  容曜瞬間興奮,"那你說說,我的智慧在哪裡?"

  翟青祤上下打量他,很認真的哄著說,"你的智慧日漸增長,橫著也長,豎著也長,日漸圓潤。"

  容曜:"……"

  腫麼聽起來怪怪的。

  走到筵席邊,看見阿姐偷吃紅燒排骨,他委屈巴巴的告狀,"阿姐!瞿大哥拐著彎說我胖!"

  容忬看著翟青祤手裡這個胖墩墩,陷入了一陣沉默。

  "不用拐彎你也胖啊。"

  容曜徹底破防了。

  蹬著腿要從翟青祤懷裡下來,翟青祤可算是體驗到了小胖子斤兩和怪力的威力,差點沒吐血。

  悶哼了幾聲,好不容易才給他抓牢了。

  好不容易把這小子放到凳子上,暗自緩了一口氣。

  容曜還在生悶氣,腮幫子鼓得像河豚。

  

  容忬在他旁邊坐下來,把碗筷給他擺好。

  也開始哄他,"我錯了,你不是胖,你是壯。"

  容曜:"有什麼區別!你經常說豬豬又胖又壯!"

  容忬抿著嘴,想笑不敢笑,梨渦一現,看得翟青祤都恍惚。

  她又說,"那怎麼辦?一塊排骨賠禮行不行?"

  "不夠!"

  "兩塊?"

  "不行!"

  容忬佯裝苦惱,"那怎麼辦呢?"

  這小子氣得說話都漏風了,"除非瞿大哥這幾天都陪我娃(玩)!"

  容忬抬眼瞅他。

  翟青祤一頓,手掌落在他的後腦勺上,輕輕拍了拍,"行,玩三字經小遊戲,背不出來,少吃半碗飯。"

  容曜說不過他倆,又開始乾嚎了,"啊啊啊你們欺負我!!"

  就這三人的互動,路過的人都嘖嘖稱奇,評價一句,養眼。

  酒過三巡,院子裡熱鬧的像炸了禍。

  "大丫!你可真是出息了!那可是縣太爺給的賞銀!沒有你,咱們青山屯哪裡來如此安穩日子!"


  "如今,不止吃香的喝辣的,還有你安排咱們一家老小,光是你買咱們的草藥,咱一村的人都跟著你富裕了!"

  "大丫!今後你還有什麼事兒,只要你開口,咱們絕對二話不說!甭跟我們客氣!"

  張賦喝高興了,捧著酒碗,"來!大家都是生死與共的人了,兄弟我,在這兒,替我妹子,容忬,敬各位壯士一杯!"

  "我妹子一個人掌家,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從救咱們的孩子,再到守護咱們的家,稱得上大人說的,義勇當先!"

  大傢伙紛紛迎合,一碗接一碗的敬容忬。

  一下子整得如此熱血。

  容忬再度被這個甜滋滋的,像水一樣的農家米酒整到了。

  越喝越安靜。

  翟青祤也被灌了無數碗,酒體往衣襟上淌,他也不甚在意,抹了又干下一碗。

  見有人來給容忬倒酒,他便用手捂著碗,不讓倒。

  全讓人往他碗裡倒。

  他是千杯不醉,女子還是少飲酒的好。

  不多時。

  喝得醉醺醺的張賦又摟著翟青祤的肩膀,舌頭像大了好幾圈的似的。

  "瞿兄弟,你是個好人!咱們這村里人,跟你都沒關係,你也拼命的救。我家二狗子自從跟著你認字後,"

  "你曉得他說啥不?他說,他要考秀才!"

  "日後要帶爹娘上京城,就能日日見得到他的瞿大哥了。"

  "瞿兄弟,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說著,重重的拍了他背後幾下。

  差點沒給他拍吐了。

  翟青祤:"……"

  吳翠翠見狀,罵罵咧咧的走過來,擰著他的耳朵,"你這狗東西,瞿兄弟傷還沒好呢,經得住你這麼拍?"

  "回家!"

  "不!我要和瞿兄弟拜把子!"

  "拜個屁!誰有你這瘸腿蛤蟆當兄弟,都不好意思出門了!"

  這一場筵席就此散了,嬸子們幫忙打掃乾淨後,人去樓空。

  容曜今日格外粘人。

  興許是分別帶來了不安,又或者小孩子天生能察覺離別的曲調。

  趴在翟青祤腿上,睡得挺香。

  這重量,翟青祤那好的得七八分的腿,整得血液不循環,腿麻了。

  他才將人抱起來,正眼和容忬說話,發現這個女人安安靜靜的,踩自己的影子,往閣樓走去。

  別看她安靜,以為自己走的直線,實際上,歪到姥姥家。

  翟青祤嘆氣,認命的將這個胖墩抱起來。

  走到閣樓前,這女人竟然就靠在廊柱下,吹著夏風,睡著了。

  安娘站在旁邊,從各個角度比劃,尋不到一個扶她起來的動作。

  翟青祤走過來,蓋住了她們的光線。

  他說,"我來。"

  安娘抬頭看了他一眼,月光與酒讓他這沉冷臉多了幾絲柔和,酒氣被吹散了大半,只剩一點薄紅。

  她點點頭,把小胖子接過來,便將他抱走了。

  廊柱下,容忬靠著廊柱,腦袋歪向一邊,散落的頭髮貼著她巴掌大的臉。

  隨風輕輕晃動。

  翟青祤想,這女人睡著時的恬靜只是假象。

  說不準啥時候就能給他乎上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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