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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薄情郎負心漢

2026-09-13 08:39:04 作者: 蒲蒲知憶

  望著容忬這波瀾不驚臉,又又又再一次吃癟的竹恙把自己氣綠了。

  活了三十年,被一個丫頭拿捏至此,還未必是她的對手,如此窩囊,傳出去都要讓人笑掉大牙!

  容忬絲毫不給臉,甚至還端起了大小姐的架子,"趕緊收拾清楚,天亮前,我要進京。"

  "我可是迫不及待要見一見這素未謀面的爹爹了。"

  至於這竹恙如何想弄死她,容忬都不在意。

  對她抱有惡意的人,永遠都不會有好下場。

  這並非天意,而是人為。

  ——

  天微微亮,馬車駛入京城,大周的京都地勢頗高,遠看像是在山上築起的城,霧起時,仿佛懸置雲端。

  這座城,也被稱為天都。

  容曜興奮的趴在車廂窗邊,兩眼放光,看著頭頂穿透雲霧的亮橘色的太陽,"哇!好像鹹鴨蛋啊!"

  容忬摁住他的腦袋,與他一起湊腦袋一起望。

  京城的繁華與恢宏,不是青州可比的,連城門都厚個幾倍。

  百姓的衣著飾物打扮得更加精細,對於商販的管束更為嚴格。

  要站在指定的位置擺攤,市與行之間看著密集,卻錯落有致,亂中有序。

  空氣中,還瀰漫著灑掃過後,灑下清掩氣味的柚子水香。

  胭脂鋪,成衣鋪,香粉鋪,花鋪交織的芳香縈繞在街頭。

  深吸一口氣,她倆這愛捯飭的女子兩眼放光,生出了想下去消費念頭。

  竹恙不讓。

  道,"看院子得花許多時間,大小姐就莫在這種事上浪費。"

  韁繩一拽,將馬車開進了一個巷道內,賣院子的人伢衣著整齊的站在巷口。

  用現代的時間來算,現在才六點半,這類生意的營業時間一般在九點以後。

  這麼大早就有人,竹恙都愣了一息。

  這人伢咧著個大牙,笑容諂媚中帶著一絲僵硬,"客官,看房啊?"

  容忬一聽聲兒,有點耳熟。

  抬手掀帘子,細看一眼。

  好傢夥,竟然是夜泮。

  貼了兩撇鬍子,假得都快翹到太陽穴了。

  竹恙和從寒太過睏倦,連連打哈欠,壓根沒深想。

  道,"看幾處環境好的,價格合適的三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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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泮以為容忬沒認出自己,相當有信念感,衝著容忬點頭哈腰,"好嘞,包客官滿意,什麼樣的風格,什麼樣的價格都有,包各位老闆滿意。"

  "這邊請這邊請。"

  夜泮彎腰駝背,走得畏畏縮縮,伸手去牽馬車的繩子,要引路。

  竹恙還嚇唬他,瞪了瞪。

  夜泮佯裝畏懼,縮縮脖子,哆哆嗦嗦的從竹恙手裡接過韁繩。

  竹恙這回解氣了稍許,看來自己這氣勢並非無用,只是這女人比較邪門兒!

  轉念又滿腹子邪火。

  她憑啥如此邪門兒?

  夜泮將一行人牽至一處靜僻的街道,真帶著容忬和安娘看了幾處院子。

  頭兩個都不滿意,不是太舊,就是被旁邊的高層閣樓遮了日光。

  容曜看著長著綠油油青苔的青石板,小腳丫往上一踩,不僅打滑,還有點粘腳。

  皺著小眉頭,道:"阿姐,住在這兒褲衩子會長毛吧?"

  "不好,不好。"

  容忬扭頭看夜泮,就想看看他費這麼一圈功夫到底想幹嘛,順著容曜的話說,"還有別的嗎。"

  夜泮道,"有的,有的。"

  "是一處新砌的院子,還無人住過呢,什麼物件都沒有,價錢嘛,自然按照毛屋算。"


  "去看看。"容忬道。

  夜泮點頭,又去牽馬車。

  竹恙等得甚是不耐煩,幾日沒合眼就罷,還得陪她逛街?

  他婆娘都沒這個待遇!

  又不好發作,生怕她說一兩句能將他點著火。

  衝著夜泮撒氣,"動作快一些!"

  夜泮信念感再一次上來,賠笑著,再度將一行人拉進另一處巷道中。

  他確實沒說謊,這處宅院大概是商人新建的,兩旁都是嶄新的府邸,門口的石獅子都沒揭紅布。

  將馬車牽進了馬廄,領著他們往裡走。

  剛從正門踏進去。

  夜泮指責那新的屋檐介紹,"這可都咱們天都數一數二的匠人造的,一磚一瓦可結實耐造,庭院中的景色,更是江南來的匠人親手打造……"

  竹恙剛隨著他的手一望,下一刻,夜泮手往另一處指,"看那邊!"

  竹恙頭一扭,脖子上劇痛,腦袋一歪,直挺挺的倒地上了。

  從寒剛抽刀。

  十幾個黑衣人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大門也合上。

  這麼多人埋伏在此,還沒有聲息,從寒便曉得打不過。

  從善如流的將刀按回去,木著臉舉手投降。

  安娘嚇著了,再次護著倆小崽子。

  夜泮伸出胳膊,"這邊請。"

  容忬無語。

  搞什麼玩意兒?

  反派登場都沒有這種派頭吧,至於麼。

  提著步子,跟著他繞了三道彎。

  說是個三進的院子,遠比容忬想像的大。

  光是院子裡的布景,都已然比容家大了。

  夜泮似乎就是為了讓她觀賞,刻意繞了一圈。

  停在了一塊空地邊。

  準確來說,是一塊鋪滿土的肥田。

  田的盡頭,有一茅草房,裡頭有兩隻兔子在啃草。

  茅草房的西邊,是棵大榕樹,樹下扎鞦韆。

  而陰影處,站著一個身影。

  樹影斑駁在他那刀削般的下頜線上,光影交錯,唯有瞳仁是微亮的。

  環抱著手臂,背靠粗壯的樹幹。

  翟青祤。

  容忬翻了個白眼。

  與他隔著這半畝新田,遙遙相望。

  容曜揉了好幾下眼睛,揉到第三下,驚喜叫到,"瞿大哥?!"

  他高興的原地跺了跺腳,像個小炮彈似的就沖了過去。

  這小子的輕功已經頗有雛形,忽視地形,直直就跳到了翟青祤身邊,抱住他就開始嗷嗷哭。

  "啊!!!!"

  "瞿大哥,你怎麼詐屍了啊!!"

  翟青祤被他這力道撞得腰痛,心想這小子瘦就瘦了,怎麼的骨頭這麼硬,腦袋還這麼大?

  剛要開口。

  容曜淚眼汪汪的抬頭訴苦加告狀,"瞿大哥,你怎麼不給我回信啊?我等得好苦啊,我都要怨夫了啊……"

  "沒有你的日子我心裡好苦啊,誰都欺負我們啊!!"

  "你這個薄情郎負心漢嗚嗚嗚!"

  翟青祤:"……"

  容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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