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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天天研究女鬼

2026-09-13 08:39:14 作者: 蒲蒲知憶

  翟青祤站在門口,看見她低著頭,細碎的頭髮垂下遮住了側臉,只露出半截脖頸。

  在日光下白的晃眼。

  他們好像分別了很久,幾個季節?

  翟青祤一時記不清,那些在獄中的暗無天日,冷,痛,無聊,孤寂。

  每一個都會令人發瘋。

  而每一次心態的崩潰,是容曜的書信撫平這股潮海。

  書信里,她忙忙碌碌,暈頭轉向,過得風生水起。

  安穩到,他都怕自己的書信,會打破她的這份安逸。

  容忬又系了兩下,沒繫上,索性放棄了,手指搭在膝頭,抬起頭,"你杵那幹嘛?"

  "幫一下啊?"

  翟青祤回神,恢復那令人習以為常的厭世臉。

  推門進去,走到她跟前,低頭,伸手將她那攪得亂七八糟的腰帶解救出來,重新系。

  動作慢吞吞的,繞到手裡,還比劃了一下,半天沒系成合適的模樣。

  容忬看著他捆了一圈又一圈,忍不住了,"我是讓你系腰帶,不是讓你去綁人質,你捆這麼死,晚上我怎麼脫?"

  翟青祤聽言,捆得更死了。

  "你就知足吧,我又沒給人系過,系上就行了,挑什麼?"

  容忬眉角直跳,眼睜睜的看著他把自己的腰帶纏成個死結。

  "嘖"了一聲,想從他手裡搶回腰帶,奈何他已然不是她記憶中那般,手抖成篩子的模樣。

  穩當得很。

  沒搶回來。

  她不信邪,就用手指頭去摳他的手指頭。

  翟青祤就捏走她的手指尖。

  她摳。

  他就捏。

  

  兩人沉默的重複這個重複動作,整到後面都給自己累夠嗆。

  "啪!"

  直到容忬重重的拍了他爪子一巴掌。

  翟青祤紅溫,"你有病是吧,幫你系還挨一頓打?"

  容忬微笑,"我願意讓你幫才叫做幫,我不樂意這就叫強迫,懂?"

  翟青祤氣猛了,又下幾分力,勒好腰帶。

  才且灌完一碗苦藥,這一勒明明不重,但是給容忬勒噁心了。

  嚇翟青祤一跳,以為她還有啥毛病,對,她說自己月事不調。

  月事不調會不會幹嘔?

  於是連忙抬手去捏她捂著自己嘴的手,想看她的臉色。

  胃裡的苦藥在倒流,這要是撤走,那不就真吐出來了?

  容忬擺手,翟青祤看不懂,又去扒拉。

  扒拉到數不清第幾輪,容忬忍無可忍,手一頓亂揮。

  又是一聲脆響。

  打著他臉了。

  翟青祤懵了瞬,手頓住。

  容忬已然彎腰朝著空地吐苦藥汁。

  翟青祤這下真慌了一下,蹲下來看她查探她的異樣。

  捏上她手腕,探了探脈搏。

  好在還算平穩,心跳略快,沒有大礙。

  那搖曳的心才勉強定住。

  站起身來,倒杯水,送她手邊。

  容忬吐完,擦了擦嘴角,抬眼瞅著他這催債黑臉,又瞅了一眼他手裡的水。

  看,有些人就是連道歉都如此彆扭。

  二人的相處模式一貫是這般,一邊互相殘殺,一邊又順手關懷。

  她以為,這位大爺進了京,當回翟家的大爺,會讓彼此陌生許多。

  沒想到啊,熟稔得像昨日才離開。

  接過茶杯,容忬一飲而盡,放回桌面,捂著自己那不舒暢的胃。

  算領了他這個道歉,"現在可以回答我了,你為什麼在這兒?"


  "翟青祤?"

  翟青祤沒想到她直接點名道姓,生生愣了一息。

  隨後,平靜的扯了扯衣擺,端坐到桌的對面。

  "何時知道的?"

  容忬呵一聲,"這很難猜?一般的鏢師拿得出一千兩報答救命之恩?"

  "三天兩頭有那個殺人狂魔到我家裡拿刀劈我,問我認不認識你,我再猜不出來我是傻子?"

  翟青祤:"……"

  "還有那什麼秦楓,前腳剛回京,後腳就傳出來,某個瘋了的世子爺將他當大蟒蛇打了。"

  容忬道,"這會不會太明顯了?"

  翟青祤失語。

  良久才找回話頭,"我是為你打的?你臉呢?"

  "我就不能是怕蛇?看他不爽?"

  容忬聳聳肩,"能,你是世子爺,你說了算。"

  世子爺世子爺!

  這稱呼在她嘴裡說出來怎這麼彆扭?

  瞧瞧她叫世子爺這口氣,捏著嗓子,做作無比,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翟青祤黑著臉,夾著嗓子,胸腔共振,開始用她最聽不得的氣泡音反擊她,"是,你是大小姐,你說了算。"

  果然,容忬噁心得呲牙。

  翟青祤尚且舒服了,臉色恢復正常,一臉無賴的扯直衣擺。

  "既然你曉得,我就事先與你說好,進了韓府,最好別吃韓家人給你的東西。"

  "那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人,安娘與容曜桃桃就先住在這兒。"

  容忬沒說話,等著他說下文。

  翟青祤道,"韓淵此人最會裝模作樣,你莫要讓他騙了,他說的話十句有九句都是另有所圖。"

  容忬道,"是你告訴他,我是他女兒的?"

  翟青祤:"嗯。"

  容忬道,"他們逼你認罪,你不認,便派人來青州想從我口中套出口供,以此來斷你生路?"

  "嗯。"

  "他身邊的殺手,你知曉我打不過,所以才出此下策?"

  "嗯。"

  容忬斜他一眼,"嗯嗯嗯的,你是牛嗎?"

  "那韓淵憑什麼相信我是她女兒?"

  翟青祤也斜了一眼回去,臉黑漆漆的說,"你的那把刀,刀上有問昭二字,此人是前朝周文帝暗衛首領,是一名女子。"

  "韓淵在那段時日,曾有一名叫昭昭的外室,吸走了他十年的內力。"

  容忬眼睛直瞪,"你的意思是,問昭和韓淵的內力都在我身上?"

  "不對啊,我和小七切磋的時候,他說我有三個人的內力啊。"

  翟青祤盯著她一瞬,忽然有點想笑,忍住了。

  "容大丫自己沒有內力?"

  容忬嘴快了,"她爬個山都費勁兒,你指望她有內力?"

  "哦,"翟青祤幽幽的道,"我說你是個老女鬼,你不承認,現在還不該承認?"

  容忬:"……"

  "我非得是個女鬼?就不能是仙女,菩薩玉觀音轉世?"

  "一天到晚研究我是不是女鬼,我是你,有這功夫,都能報仇血恨三回了。"

  翟青祤心中又是一咯噔。

  她……

  竟然知曉自己有血海深仇未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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