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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好不容易養的

2026-09-13 08:39:18 作者: 蒲蒲知憶

  "你怎麼曉得我有仇未報?"翟青祤那本就深沉的眼眸,更是黑了一個度,滿是探究的盯著她。

  容忬自知說漏嘴。

  可是那心眼子轉的快,右手一伸,直直的掐住了翟青祤的臉。

  捏著他臉頰,左轉,右轉,看了個仔仔細細。

  道,"你四肢斷成那樣躺我家後山,榜上還掛著你的懸賞,人來了一波又一波,我好不容易給你治好了吧,回來一趟,又給人餓瘦成這樣。"

  "那韓淵與你到底何仇何怨?整死人之前,好歹給口飯吧?"

  翟青祤就如此被掐著,她圓潤的指尖,指甲修剪得整齊,一點突刺都沒有。

  指腹上薄薄的繭,磨在他臉上,微麻微癢。

  可麻的不止臉。

  他喉結一動,抗拒的將臉從她手裡挪出來。

  一副不爽的模樣,揉了揉自己的臉。

  道,"你見過整死人少給兩口飯就能死的?"

  "我問你話,怎麼又成你問我了?"

  容忬手落了空,毫不在意,又去捏了捏他的肩膀。

  此處原來還有些肌肉,現在一掐下去,肌肉薄了層,包著他那鋼筋似的骨架。

  他這般瘦,可不是少吃一兩頓飯就有的效果。

  

  她心想,這人好歹請了個大夫給自己看傷,自己是不是該關心一下,他在牢里待了幾日?

  這模樣,受了刑,挨了打,大概是沒有食慾。

  況且,這大牢她也不是沒蹲過,潮濕一點的地方,半夜還得與鼠類蟑螂同眠。

  就他這睡眠質量,當初容家牆板薄,她愣是聽他翻身催眠入睡的。

  花了那麼多銀子票子,一天到晚雞鴨魚兔牛鹿變著花樣的喂,偶爾抓到野鴿子,安娘還會煲湯給他補一補。

  現在好了,回了一趟老家,被這假爹大反派丟進去,瘦成竹竿兒了!

  這不是白花錢了嗎?

  她又要往下掐,順著胳膊,手肘,甚至十分熟絡的往他腰上摸。

  翟青祤臉一黑,整個人往旁邊一歪,躲過她的魔爪,"你老實點,動手動腳做什麼?"

  容忬非常不爽的收回手,"你家裡人也不給你吃飯?"

  翟青祤服了,說著正事兒,怎麼張口閉口就是飯的?

  "誰缺你飯了?你餓死鬼投胎是吧?"

  容忬陰惻惻的睨他一眼,"是,我是餓死鬼,趕緊上菜,我餓了!"

  翟青祤腦殼都脹痛了不少,太陽穴突突的跳。

  清早才從大牢里出來,屁股都沒坐熱就派人來收拾,為的就是提前告訴她有何危險,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她倒好!!

  一點也不在意,就顧著要吃飯!

  他要是急,這女人又要拐著彎罵他太監!

  "行,吃飯。"翟青祤平靜的應答。

  但平靜不過一息,忽然就揚起聲衝著屋外語氣惡劣,"夜泮,去!買飯去!"

  夜泮守在門口,嚇一激靈,差點蹦個三尺高。

  抬頭望天,這個時辰,吃飯?

  上哪兒買去?

  少一息不予回答,那屋門就被世子爺開得咣當響,黑著臉說,"你聾了?"

  夜泮機械的扭頭,"爺,這個時辰,京中沒幾家酒樓開門啊。"

  翟青祤心冷冷的道,"怎麼?要我親自去敲門?"

  夜泮連忙拱手,"屬下這就去!"

  開玩笑,世子爺那心情本就琢磨不定,就以他近來的發瘋路數,那是去敲門嗎?非得去將人酒樓拆了。

  拍拍屁股立馬要遛,剛跑一半,忽然止了步,轉頭又回來,木著臉問,"呃,爺,容姑娘有何忌口啊?"


  翟青祤:"她一個餓死鬼,吃什麼不是吃?"

  夜泮不止臉苦,心都要苦了。

  您二位鬥嘴就鬥嘴,別殃及池魚行嗎,他真要成那老王八了啊……

  容忬的聲音幽幽飄出來,報了一串菜名,"醬肘子,蒸鱸魚,紅燒排骨,烤鴨,香煎豬肝,哦,還有蒜蓉蝦,再來兩份你們天都的玫瑰玉露糕,牛乳綠豆酥。"

  她頓了頓,又道,"綠豆酥買一份沒有牛乳的。"

  "不要醋不要辣,糖少放,除了香煎豬肝,這碟加辣。"

  翟青祤:"你是豬嗎,大清早吃這麼多?"

  容忬嗤了一聲,"你知道一個養豬的,看著自己養了大半年的豬好不容易長膘長壯,突然被偷了,好不容易找回來,瘦成乾屍,有多麼難受?"

  夜泮:"??"

  這要不是關懷,容姑娘怎會記得爺食不了酸物,吃不了辣,更吃不了牛乳?

  這要是關懷,怎麼還將世子爺比做豬?!

  他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世子爺的臉色,只見翟青祤臉色紅紅黑黑,最終定格在某種不言而喻的色澤上。

  語氣更冷了,"還不滾?"

  夜泮撒丫子跑。

  沒跑幾步,身後傳來大力的關門聲,樹上的鳥兒都被驚飛一片。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

  夜泮費了老大的功夫,跑了五六家酒樓,親自將廚子從被子裡薅出來,花了雙倍的價錢,才將這些菜買齊。

  再度輾轉回來,屋內還是他二人。

  明明對坐在方桌前,就是那喝茶談心的距離,倆人臉色都是又臭又硬,脖子各擰一處。

  翟青祤抱著手臂坐得板正闔眼小憩。

  容忬慵懶的歪在桌邊,一手撐著桌,一手捏著不知道哪裡來的瓜子兒,磕得滿桌子都是殼兒。

  彼此都不說話,像某個生意談不攏,干坐著,相互耗,耗到其中一方先鬆口。

  鬆口是不可能鬆口的。

  院子裡伺候人的就這群暗衛了,整個宅子中就兩張爛桌子,其餘家具一概沒有。

  另外兩個黑衣人把另外一張桌子拼上,夜泮一盤菜一盤菜的碼上。

  將整個宅子裡能充當凳子的石頭、木樁、爛木頭,搜羅來,才勉強湊夠五個座位。

  這一家子,終於整整齊齊的圍坐在這拼湊起來的桌前,聚上了這早不早,午不午的餐。

  安娘有些拘謹。

  京城寸土寸金,方才她與倆娃娃讓人領著熟悉一圈宅院,她在鋪子裡與有錢人接觸久了,自然還是識點兒尖貨的。

  這院子從頭徹尾都是新的,瞿公子帶來的這些黑衣人,連丞相的人都敢敲暈。

  身份必然不簡單……

  唯有倆小娃娃不懂,趴在桌前,眼巴巴的瞅著那散發香氣的牛乳綠豆酥。

  咽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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