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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豬都能出欄了

2026-09-13 08:40:23 作者: 蒲蒲知憶

  翟母被堵得說不出話,眼眶裡淚往外冒,那些反反覆覆的說辭,誅人心,也傷她自己。

  翟青祤道,"上不忠君,下不孝母,口口聲聲翟家門楣,當著如此多人的面哭鬧發瘋,你不如去街上喊好了。"

  "乾脆昭告天下,凌北侯府出了這麼一個不孝子。"

  翟母又一陣語塞,她左顧右盼,才想起來棲梧院裡有禁軍在場。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著急……"

  "著急?"翟青祤冷笑一聲,"你的著急有用嗎,您對翟府有什麼建樹嗎,您哭的求的有一個得償所願了嗎?"

  "我再說一次,您要是什麼都不懂,就回你院子裡關起門來給我父親上上香,別在這丟人現眼。"

  這話有夠難聽了,其實還有一句"滾",但他說不出口。

  翟青祤還不至於對自己的生母如此狠下心腸。

  於是,他扭頭對著屁話都不吭聲的翟墨同,"滾 !"

  翟墨同已經聽習慣了,知道翟青祤已經是最大限度的忍耐中。

  於是回頭勸翟母,"母親……回吧,大哥今日心情不好。"

  不勸還好,勸了,那點委屈盡數爆發,"我是你的母親,心情不好,就能與母親如此說話,我含辛茹苦把你生下來,你就說如此……如此當著外人的面訓斥我,我該怎麼立足?!"

  翟青祤聽著,臉黑了一個度。

  容曜感受到了他這與眾不同的低氣壓,連忙將那盤解救下來的菜抱起來,退到一邊。

  下一息,翟青祤將桌上剩的那些殘羹冷炙全部撥到了地上。

  也開始發瘋。

  比瘋是吧,他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反正都不要臉,差這零星半點的嗎?

  翟青祤逮到什麼砸什麼,瓷器碎成粉,就連石桌也被他腳踹裂,四分五裂的毀在地上。

  有時用腿,有時用拳頭,碎裂的,尖銳的物件割壞了他的手,留下一道長長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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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倆哪裡見過翟青祤失態成這般,臉上的惶恐變成了恐懼。

  而方才母親那些話,窒息感何其的足?

  他們深知,母子倆人本就無法修復的關係,徹底毀壞在這些物件上。

  翟允征紅了眼眶,他覺得兄長很可憐,他明明就受了很重的傷,可母親只唱念自己的可憐。

  可他與翟墨同一樣,從小到大都無人教育他們,有時候說出口的話,並不叫忤逆,只叫見解。

  翟墨同更是不用說了,他這小腦已然定型。

  翟母被嚇著了,崩潰的嚎啕大哭,嘴裡一直喊著翟青祤的父親。

  試圖用這麼一個人,讓翟青祤最崇拜的人,成為他的枷鎖和規矩。

  只有容曜瞪著小圓眼,唉聲嘆氣的,拽了一把旁邊痴愣的侍從。

  侍從低頭,容曜將菜盤塞他手上,"拿一下。"

  侍從接手後。

  容曜成了唯一一個敢接近翟青祤的人,抓上了他的褲腿,好聲好氣的哄他,"好啦,好啦,不要生氣啦,我的大哥呀。"

  翟青祤其實也不是很生氣,他是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罷了。

  但砸起來有點爽,咣咣又踹了兩腳爛凳子。

  才且停下,緩慢的望了容曜一眼,什麼也沒說,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揉完,才發現自己指節骨上全是傷,有一些還在冒血。

  容曜也看見了,從安娘縫的小兜里掏出乾淨的帕子,往上摁。

  正止著血呢,翟母見翟青祤沒了動靜後,又開始哭了。

  "粼遠啊(翟青祤父親)這就是你的兒子啊,是我沒有教好他啊……嗚嗚嗚!"

  翟青祤又要踹,容曜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抓起一旁的布,噔噔噔的跑過去,直接塞她嘴裡了。


  因而是趴在地上的,這個動作猝不及防又便捷,像自然而然誕生的。

  翟母赫然止聲,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小子。

  容曜為了不讓她吐出來繼續嚎,還不管不顧的捏著她的嘴,"大嬸兒,你嚎多破財你知不知道?"

  "我大哥攤上你這麼個娘,難怪當初窮得連褲衩都不剩了,要不是我阿姐救了他,現在早就死外面了,哪裡還輪到你在這嚎啊?"

  "你看看你家柿子,"容曜如今也有了容忬幾分的氣質,皺眉小眉頭,面無表情,十分霸道一把揪住翟青祤的胸口的衣襟,就這麼拖拽到她跟前。

  "像個死鬼,棺材板里躺著的都沒這麼瘦。"

  "你再看看二哥哥四哥哥。"他又一把推開翟青祤,揪了一把翟墨同,又薅一把翟允征。

  將其揪過來,讓翟母看個清楚。

  "被你養的油光水滑的,放在豬身上,都能出欄了。"

  "老母豬餵崽都曉得不要厚尺薄餅,你這叫虐待老人!"

  翟青祤聽言,鬱氣散了,只剩下好笑,捏著眉心,糾正他,"是厚此薄彼。"

  "哦,差不多這個意思。"容曜一本正經。

  翟母掙扎了兩下,終於把嘴裡的布吐出來,對他這個無禮的人感到極其的憤怒,指著他,

  "你,你——"

  她是書香門第出來的千金,打小,父親就要他知節守禮,無論在家還是在夫家,都要以家族門楣為主。

  聽著這來歷不明的小孩,形容他的兒子是棺材板里爬出來的,是那出欄的豬,更形容她厚此薄彼。

  這種直白又露骨的話像個刀子,狠狠地戳她心口上了。

  "你家長輩就是這樣教你的?"

  容曜道,"你家長輩是這樣告訴你噠?不開心了撒潑打滾,在我家都得打屁股,你小時候沒挨過打吧?"

  "我這個小人兒都知道這樣不對,你這麼老一人兒了,還用這一招。"

  "你自己都沒長大,幹嘛老說我大哥啊,我大哥夠可憐啦,吃不飽穿不暖還睡不著,這不是虐待是啥?"

  容曜嘴皮子利索得很,還給自己說生氣了,學著話本里的喊冤的台詞,對一旁的人道,"來人啊,有沒有人管管啊,還有沒有王法啊,虐待老人啦!"

  禁軍們忍不住,低頭盯著自己的鞋面忍笑。

  心想這小子果真是個魔鬼,折騰人真有一手,道理一大堆,聽著歪,實際上全是真理。

  翟母氣猛了,"既然你如此欠教養,還想著進我們翟家門,我就替你父母教訓你,來人,來人,打他板子!"

  "大嫂,你鬧夠了沒?"

  一聲呵止,眾人紛紛一望,翟舟遠領著管家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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