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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他妥協了

2026-09-13 08:43:11 作者: 蒲蒲知憶

  反覆幾次後,翟青祤又不捨得吵醒她,到第五次,容忬試圖把手放到他胸口時。

  他妥協了。

  當她的手心放在他心口時,心跳仿佛撞上一堵牆,不斷的回彈,傳進了自己耳朵。

  他等了幾刻,容忬達到了目的,眉頭舒展開來,呼吸漸漸的綿長了許多。

  翟青祤嘆了口氣,收緊手臂,再次闔眼。

  以為容忬終於老實了。

  不可能的。

  後半夜,翟青祤被踹醒五次,被腦袋撞醒三次,被她手指頭摳牙摳醒兩回。

  他現在一萬個篤定,這個容忬才是容大丫本丫,之前那個容大丫是個倀鬼上身。

  不然為啥姐弟倆睡覺一個德性?

  要不是他抱得緊,他都要懷疑這女人會像容曜一樣在被窩裡翻個跟頭,從床頭睡到床尾去,順便餵他吃腳丫子!

  沒招了,真是沒招了。

  咋睡?

  只能睜著個大眼,看著她。

  容忬發熱後,滿頭大汗,開始蹬被子,腳丫子露出去,就開始蹬他。

  翟青祤無奈且認命的,給她蓋被掀被了好幾次,最後再她一個雷霆大翻身時差點給他胃頂出來。

  悶哼了一聲。

  他也出了一身汗。

  這回給他整窩火了,兩胳膊一收,雙手掐住她的腰,將她扳正,把她重新帶回自己的懷裡。

  咬牙切齒的說,「容忬,你再不老實一點,我親你了啊。」

  這句話說出來,容忬是安靜了不少,頭埋進枕頭裡,還蹭了蹭。

  翟青祤還以為這句話能有用,等了半晌,她確實沒有了動作,便拉緊被子,撥開她額頭前的亂發。

  

  繼續抱著這個蠶寶寶睡覺。

  他不知是如何睡著的,只曉得前才給容忬掖被角,後一息,腳下的地就裂開了,整個人往下墜。

  落入一片濃稠的黑暗裡。

  再睜開眼的時候,他站在城門前,城門是破的,燒焦的旗幟耷拉在半截旗杆上,風一吹,灰燼揚起來,糊了他一臉。

  城門上掛著一排東西。

  他認出來,那是一排人頭,有凌浮的,陸沉的,還有他自己的。

  自己的掛在正中間,頭髮被繩子豎著吊起來。

  忽然熊熊烈火燃燒了整個夜空,畫面一轉,滿城的屍骸,韓淵對著他笑,十分的得意,「翟青祤,重生一次,你竟還如此輕易相信旁人?」

  「真是可笑。」

  旁人?誰是旁人?

  他視線向後延伸,容忬站在血泊里,一襲青衣,披頭散髮,血色像在她身邊開了朵荼靡之花。

  臉有多熟悉,神色便是多麼的陌生,那總是瑩潤的眼眸,那永遠含著力量與溫度的眼睛,此時竟眼含算計,詭異,狡詐。

  她說,「何來什麼容忬,我是容大丫,從頭到尾,就只有容大丫。」

  翟青祤的心像是被挖走了一塊,一股鈍痛感狠狠地包裹他的心臟。

  他連呼吸都變得遲緩了起來。

  就在他在夢中嘶聲吶喊時。

  容忬的手從他的心口向上一抻,拳頭結結實實的打在他的下巴上。

  翟青祤瞬間被這股力道從夢中捶醒,額頭上全是汗。

  屋裡的炭火未熄,窗縫透進來的晨光被風吹的晃悠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牆上游移。

  他的心跳如鼓重錘,悶得讓他喘不上氣。

  緩慢的低頭,看見容忬的拳頭還抵在他的下巴上,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她睡的正沉,大概只是一個姿勢保持的不舒服,要抻抻手。

  容忬哪怕是受傷,也需要舒展自己。

  就像她當初剛拿起刀,從山匪手中奪回人命時,還要逼自己吃下飯。

  為自己好的,為別人好的,她從來都是毫不猶豫,哪怕她難受。

  翟青祤看了她兩息,輕輕的將她的手拿下來。

  放到自己的心口,努力平復那夢中帶來的鈍痛。


  他反覆告訴自己。

  容忬不是容大丫。

  她是容忬,只是容忬,她只會是容忬。

  (這一段夢境主要是為了表達翟青祤害怕失去容忬,怕今生是前世積攢下的怨恨幻境,僅此而已,不是賦魅。)

  容忬退燒了,她好像從來沒有睡得這麼爽過。

  剛開始確實冷,後半夜仿佛置身了火爐中,熱了有涼風,冷了又有暖氣。

  昏睡前的內容她也記得個大概,曉得是翟青祤抱著她,和她吵了一架(大概)?

  並且做了一個十分快意的夢,夢中,她和韓淵上演了一場「父慈女孝」的場景,把韓淵哄的團團轉,最後在某一日,她終於找到了機會,一舉將韓淵打敗。

  把這老登當沙包捶了三天,她手疼了就換翟青祤來,翟青祤手疼了就換人來。

  如此的快意,她都不願意從夢中醒來,只想著再捶這老登三天三夜。

  但是她嗓子好干,口好渴。

  只能不情不願的睜開眼,晨光從她側方泄進來,刺得她眼睛模糊了一下。

  好不容易睜開,腦袋一擰,就看見一個光裸的,白皙的,胸膛,衣襟半開且十分的凌亂,像是被人,呃。

  容忬陷入了沉思。

  眼皮往下一垂,自己被一雙手臂箍著,從腰到肩,嚴嚴實實。

  就連自己的腦袋都被下巴固定著。

  她僵硬的一抬頭,翟青祤還沉睡著,抿著薄唇,眼底青黑,頭髮亂糟糟的,有幾縷還貼在額角,被汗浸濕了又幹了,翹起來幾根。

  容忬退燒後的腦袋有點懵,暫時無法加載,只能先行分析自己的狀態。

  肩疼,內息微亂,吸氣時還有點刺痛,手腳能動,軟態可以忽略不計。

  果然,不枉費她天天起早貪黑的鍛鍊,這麼重的傷恢復程度快成這樣,這身體素質她非常的滿意。

  確認完這些,才把目光重新放回翟青祤的臉上,只見下巴上有點紅痕,她拿自己的指甲比對了一下,確認了罪魁禍首就是自己。

  容忬沉默了一下,把目光挪開,試圖從他的手臂里抽出身來。

  她剛動一下,翟青祤的手臂就收緊了,嘴裡含含糊糊的嘟囔了一聲,聽不清,但這唇形像是,「老實點兒。」

  容忬被他勒得肺疼,喘了下氣,然後有氣無力的說,「......我渴。」

  翟青祤沒反應。

  容忬:「翟青祤,我要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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