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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也當成自己人了

2026-10-24 09:54:16 作者: 蒲蒲知憶

  容忬的語氣十分輕,輕得認真,且一點點的捏緊她的衣襟。

  外人看著,她就像是在和苗婧閒聊,兩個人像和好了似的,在替她整理衣裳。

  苗婧的膽怯不足以支撐兩息,看到她十足的惶恐後。

  容忬心中一頓諷刺。

  翟青祤啊,這回你可真像是個流浪狗了。

  但是沒關係,流浪狗也會過得很好的,嗯!

  整理好衣襟後,也不等苗婧反應,衝著遠處杵著棍子的嬤嬤道,「嬤嬤,叫人來送你們大夫人回去。」

  嬤嬤一瘸一拐的走了兩步,朝著不遠處候著的丫鬟使了使眼色。

  幾個丫鬟迅速上前,一左一右的扶住腿軟的苗婧。

  她當然不敢掙扎。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是哄著捧著,沒人告訴她,想得到什麼東西,必須付出代價,或者價值。

  更沒人告訴她,作的下場,是會死的。

  翟家人的硬,對的是外敵,對內自是有著最大的溫度,哪怕是再重的話,也不會威脅家人的生命。

  在他們眼裡,人組成了家,家組成了國家。

  家很重要,缺一不可。

  沒人威脅她的性命,除了容忬。

  看著苗婧與容忬短短交流了幾句話,就安分的回去了。

  嬤嬤對容忬還是很佩服的,正要張口,卻撞見容忬那涼涼的杏眼。

  殺氣還沒淡透。

  容忬語氣還是很好的,「嬤嬤,方才大夫人失態,也有我的責任。」

  「容曜生性頑皮,與我一樣,護短,聽不得旁人說他大哥的壞話。」

  嬤嬤覺得,這韓大小姐可比翟家所有人的氣勢強多了。

  真不愧是相爺的女兒。

  「是……韓大小姐,世子爺是老奴看著長大的,老奴也是心疼,但老奴也只是個奴才,左右不了主子……」

  

  「有您心疼世子爺,老奴心中寬慰了許多。」

  「更不會因您與小曜少爺護著世子,責怪您。」

  「這個拿好。」容忬從口袋裡掏出一瓶藥。

  「我自己做的藥酒,看你沒傷著骨頭,回去找人揉開,幾日就不疼了。」

  嬤嬤一頓,雙手抬起,要接藥瓶。

  當容忬鬆手,瓶底接觸到掌心,藥瓶的重量和觸感讓嬤嬤心驚了一瞬。

  容忬道,「北境路途遙遠,天寒地凍,勞煩嬤嬤悉心照料。」

  「莫讓翟青祤再為他母親煩憂。」

  「……」

  眾人還以為苗婧還會大吵大嚷,可送回院子後,什麼也沒幹,脫了鞋脫了襪,便上榻,將自己蓋進被子裡。

  容忬一家人回了別院。

  安娘忍不住問道,「你都與翟大夫人說了什麼?」

  方才與韓洳站在一處,當然聽不見。

  但從寒耳朵好使,他聽得見。

  並且精煉總結。

  「小妹說,再拿孝道綁架二弟,她就死無全屍。」

  安娘眼睛瞪得老圓,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拉著容忬的袖子就到一旁。

  小聲嘀咕,「你來真的啊?那可是他的親生母親啊。」

  容忬:「嗐,我這不是恐嚇她嗎。」

  從寒現在是個好奇心滿滿的學習能力也滿滿的人機。

  插嘴問:「恐嚇需要給嬤嬤塞毒藥嗎?」

  安娘:「??什麼?!」

  容忬無語,「那是藥酒。」

  從寒:「說謊話不是好小妹,瓶底分明有藥包。」

  容忬都要對從寒刮目相看了,道,「那是我獨家配方的蒙汗藥!」




  安娘拍拍自己的胸口,「還好。」

  「我都以為你來真的,若是如此,世子得多傷心?」

  「好歹是自己的生母,你總不能擔上弒母的名聲。」


  容忬沒說話。

  其實她是真的動了殺心,對苗婧說的話,是出自本心,不是恐嚇。

  她就是一個很護短的人,且只認道理,不講情分。

  翟青祤從小到大挨的折磨,早就抵過她的生而不養了。

  本來這個狗東西性格這麼彆扭,就是這個倀鬼造成的。

  好不容易讓他變好一些,懂得愛惜自己一些。

  又讓韓淵整回來,拿來擠兌翟青祤。

  她不該死嗎?

  至於為何不干,容忬覺得,還是要尊重翟青祤的情緒。

  但是,她是不會放過苗婧的。

  死不了,半死不活還是能辦到。

  容忬抬眼瞅了一下從寒,「你能聯繫到齊久歸嗎?」

  齊久歸(莫離)是誰?

  安娘不曉得,一頭霧水的看著他倆。

  從寒:「有鴿子。」

  「給我用用。」容忬說。

  從寒歪頭,雖然不理解小妹想幹什麼,但還是很快就答應了,「好的。」

  次日清晨。

  天都城門前,翟家軍集結了一隊兵馬。

  凌北侯府攜親眷回北境,鎮壓敵寇,皇帝為了穩住軍心,為此行隊添了一車的物資。

  糧草、盔甲、兵器、藥物。

  送行的人,除了自家人翟青祤,當然還有那些來做做樣子的文臣武將。

  韓淵當然不會親自來,因為他曉得,容忬肯定會去。

  攔也攔不住。

  也不是沒想過把她關起來,但是容忬這個人太狡猾了,語言能忽悠,功夫又佳,他殺的人太多。

  還真找不出一兩個能徹底捆住她手腳的人。

  容忬牽著容曜來到城門前,也不避諱,穿過一眾好奇的目光,站在了翟舟遠坐騎的邊上。

  道,「侯爺,一路順風。」

  又扭頭看了一眼韓洳和翟墨同,點了點頭。

  輪到翟允征了。

  他坐在和紅果同款毛色的棗紅馬上,依依不捨的看著容曜。

  容曜抓著馬兒的鬃毛,毫無分別的沮喪。

  小嘴叭叭的說,「四哥哥,你不要難過啊!」

  「我現在還小,等我再大個幾歲了,再厲害一點兒,我就上北境去找你!」

  翟允征想掉眼淚,生生忍著,小聲應和,「好。」

  除了這個「好」,想哭的他,別的一概說不出來。

  只有容曜繼續叭叭,「你記得給我寫信嗷!別像那個那個負心漢,薄情郎!」

  「寫一萬封,都不帶回噠!」

  翟允征:「……這詞不是你用的!」

  容曜擺擺胖手,「哎呀,一樣嘛,阿姐的也不回啊,一樣,一樣。」

  翟墨同在一旁眼睛都直了,啥玩意負心薄情的?

  在青州的時候,大哥和容忬就已經……!!?

  翟青祤:「……」

  這小子的嘴誰管的住?

  已經放棄糾正了。

  只見容忬手往下一捏,捏住容曜的嘴,抬頭對翟允征道,「別急著上去證明自己,多學多看多聽。」

  「安全第一。」

  翟允征這下更想哭了,眼睛冒星星,好像有兩個圈圈在打轉。

  本來就像個小姑娘,這下更像了。

  翟青祤臉都皺到一塊兒,心裏面一邊嫌棄,一面又甜滋滋的。

  容忬把他的弟弟,也當做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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