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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為父對不起你

2026-10-28 07:35:07 作者: 蒲蒲知憶

  緊接著,接下來的好幾日,容忬每日都會親手做點難吃的東西,端到韓淵面前去。

  韓淵每次都吃光。

  然後對翟青祤對容忬的感情,產生了一次疑問。

  她的鄉親們可是說了,翟青祤在她那的時候,她可什麼都是親力親為的。

  要是每天送到翟青祤嘴邊的都是這種破玩意兒。

  他也能在這種「折磨」下日久生情,他這不是純受虐嗎?

  難不成只是哄著她?

  看容忬這樣,一般人可哄不了她。

  後來,吃到第三天的時候,也不曉得是不是容忬這幾日天天像巫婆一樣亂放調料,放對了那麼一次。

  清蒸的排骨竟然沒有腥味了,還有點蒜香,火候也恰到好處。

  冬天煲里放了點乾貝,肉丸,端過來的時候改咕嘟冒泡,裡頭只有兩片姜,大概只放了鹽。

  韓淵竟然覺得還挺好吃的,多吃了一碗。

  容忬看他這麼賞臉,還好奇的問,「爹,好吃嗎?」

  韓淵:「好吃。」

  容忬道,「那你多吃點。」

  韓淵:「飽了。」

  容忬看這倆大份量的菜,才刮去了三分之一,道,「怎麼胃口這么小?多浪費啊!是難吃,吃不下,還是真飽了?」

  韓淵看著她這稍許「天真」的追問,回答道,「真飽了。」

  「哦。」容忬不強求,招呼旁邊的老周,侍衛,「你們吃了吧,別浪費。」

  得到韓淵的首肯後。

  幾人端著菜到外面分了,往嘴裡一送,就有那嘴刁的人,「嘔」一聲。

  特別小聲。

  還往肚子裡吞的,生怕讓人聽見。

  老周更不用說了,嘗了一口,臉色發硬。

  這還不如下毒呢!

  容忬:「……」

  韓淵喝了第五杯白水,面不改色的道,「你養父離開後,你都是自己做飯?」

  

  容忬:「對啊,要不然吃啥。」

  你別說,容忬這一番下來,竟然激起了韓淵複雜的滋味。

  問昭啊。

  你把女兒生在那種地方,留下一身無用的內力,讓她連吃飯都吃不飽。

  是因為太恨他,所以連自己的女兒都恨嗎?

  還是說,其實她也對自己心存惻隱,留下一個女兒,讓他能體會除了恨意外的另一種生活?

  無論是哪一種。

  都是想讓他放棄的手段。

  這世上,有幾個人,能面對仇恨,面對滅族,能輕而易舉放下的?

  他花了這麼久的時間,做了這麼多違心的事情,幹了那麼多不可挽回的事,終其目的,何其的簡單?

  回頭?

  不可能。

  情緒接踵而來,不怒,也非亢奮。

  明知山窮水盡無餘路,卻埋頭苦行,站在懸崖,凝視深淵時的恨。

  悔。

  非常恨。

  韓淵又感受到一股氣流在筋脈中逆行,他默默咽下那口腥甜。

  語氣冷淡了許多,「回去吧。」

  「下個月你的生辰。」

  「和我去潭同寺,給你娘上炷香。」

  容忬看他臉色不對,也沒有強求,道,「那明日我再來。」

  「不用。」韓淵道,「去把你自己的繡樓開好,做你自己的事情。」

  容忬提著食盒要走。

  韓淵忽然又開口,「容忬。」

  她扭過頭,看著這人模狗樣的韓淵,披著一件長褂,望她的眼神,平和得好似一縷煙。

  隨時散去的那種。

  「為父,對不起你。」他說。

  容忬面無表情的看了一息,隨後勾起了抹笑意。

  「爹,你不用道歉。」


  「我說了,對事不對人。」

  說罷,她轉身離開,窈窕的背影,長發如瀑,那一頭烏黑的秀髮,隨著腳步一搖一晃。

  與他見過無數次,問昭的背影重合。

  言外之意,她不會原諒他。

  韓淵捏著茶盞飲盡,勾著唇角笑了笑,眼底是一望無際的黑。

  ——

  人的情緒有很多種,怨念貪嗔恨,一旦陷入,很難平息。

  容忬自然是來激發他的情緒的。

  她只是在賭,韓淵對問昭的感情,到底是因為愛而不得,還是遙不可及。

  是因為愛自己的家散了,所以嚮往一個有愛的地方。

  若是如此,只要她站在那裡,坐在那裡,無論是幹什麼,他都不會好受。

  她覺得成效是有一點兒的。

  不然也不會說那些廢話。

  至於最後那個眼神,她一時半會解讀不出來。

  回到自己的院子,高珠玉在院中等她。

  有些憂心忡忡。

  「阿忬。」高珠玉走上來,湊她耳邊道,「琉璃幾日前與相爺爭執,被重傷了。」

  容忬:「……」

  高珠玉:「我偷偷請了郎中來瞧過,命是保住了,但她……可能日後都無法再生育。」

  高珠玉做這些事情,是擔著風險的。

  若不是琉璃是爹娘送來的,她知曉內幕,她定是不敢貿然出手。

  容忬道,「你不該管。」

  高珠玉面露難過,「她實在太像你的母親。」

  「面對她,我都時常恍惚,更何況,是相爺。」

  「也不曉得,怎麼就爭吵成這個地步,連命都要賠進去了。」

  容忬還是重複,「你別管了,讓姨娘們也什麼都不要問,繼續打麻將。」

  高珠玉皺著眉,又往她身邊擠了一寸,問,「是要變天了嗎?」

  容忬搖頭。

  其實她就是本能感覺到,危險要來了。

  韓淵如此險惡的一個人,不單只會伸手整沈濰。

  更是會讓自己的情緒,節奏,穩穩的找回來。

  唯一的辦法。

  除掉這些不穩定的東西。

  趁夜時,容忬翻進了琉璃的院子。

  琉璃身邊還是有人伺候的,但都是左右兩邊遠遠的站著,好似「監視」,並非伺候。

  她奄奄一息的躺在榻上,長發散在枕頭上。

  容忬手刀劈暈兩個侍女,站到床頭,盯著她看了看。

  露在外面的肌膚,幾乎全是青紫痕,不是掐的就是咬的。

  而高珠玉說的重傷,應當在腹部。

  琉璃蜷縮側躺,手捂著,渾身都是汗。

  容忬想掐一掐她的脈,回去和老馬形容一下,回來帶點藥,死馬當活醫。

  正伸手。

  琉璃睜開了眼睛。

  眼瞳向上望,似乎並不意外。

  「你不該來。」琉璃道,「你既然選擇了視若無睹,就更不該來接觸我。」

  「以免韓淵懷疑你。」

  這話還是挺莫名其妙的,容忬都聽笑了,「我爹娘是這麼和你說的,還是你自己這樣想的?」

  琉璃道,「門主自然不會逼迫你。」

  「可你明知韓淵是什麼樣的人,又被他重傷過,卻遲遲不願動身。」

  「我只能認為,你不想參與。」

  「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容忬懶得聽這種廢話,「你為什麼和我大姨長得這麼像?」

  琉璃默了一息,肯定是不願意說。

  「世界上不會有如此相像的人,」容忬自己解惑,「是我娘新研發的易容術?」

  「還是,什麼蠱術換皮術整容?」

  琉璃都聽不懂她在說什麼,無語道,「易容術。」

  「哦,整個身體易容?」容忬問。

  琉璃沒想到她這麼聰明,又不做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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