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姜唯已經到了濕地。
這是一片沼澤,因為差點淹死人,村里沒有人會往這邊來,特別安靜。
姜唯在沼澤地邊緣停下步伐,鞋底碾了碾腳下板結的土地,這裡還結實,能托住人。
再往前,泥土就軟得發顫。
緊接著是綠色浮萍,被風一吹,露出底下醬色的死水。
再遠一點是半米高的蘆葦,一眼望不到頭。
姜唯仔細觀察這片沼澤,除了偶爾能聽到幾聲蛙叫,似乎什麼東西都沒有。
姜唯知道這只是表面。
前世她快要餓死的時候,在這裡撿到過幾隻小龍蝦,足以說明沼澤地是有東西的。
這個季節的小龍蝦或許不夠肥美,但她可以放在空間裡養。
姜唯沉思,她該怎樣把裡面的小龍蝦引誘出來呢?
小龍蝦喜歡腥臭味,她手裡沒有動物內臟可以做誘餌,也沒有釣竿,還有這個距離……
對了,她可以試試靈泉水,動物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沒準靈泉水會有用呢。
打定主意之後,她從空間拿了一杯靈泉水出來,隨意拔了一些雜草攪碎,拌上靈泉水做成餌料,放入背簍底部。
背簍是裝豬草的背簍。
做好這一切之後,姜唯又進了一趟空間,從自己的行李中找到採藥用的老麻繩,將麻繩的一頭綁在背簍頂端的竹框沿上,一圈一圈繫緊,末了再打個結。
確定不會散開之後,姜唯將背簍拋入沼澤中,細細等待著。
不稍片刻,她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大,沼澤地里的草瘋狂晃動,姜唯眼睜睜看著一隻野鴨飛了進去。
不是,姐妹!
背簍里的魚蝦果然受到驚嚇,紛紛往外逃竄,姜唯連忙扯住繩索的另一頭,將背簍拉過來。
野鴨飛走了,拍拍翅膀帶走了剩餘的餌料。
出乎姜唯的意料,背簍里的水產非常豐富。
最多的是小龍蝦,有大概一百多隻。
其次是河蝦,有五六十隻。
還有黃鱔、泥鰍、田螺若干,黑魚兩條,甲魚一隻。
哦嚯,還有一條水蛇。
姜唯暗嘆靈泉魅力大,竟然連冬眠的蛇都引誘出來了。
收到空間,通通收到空間!
可惜了那隻飛走的鴨子……
第一次就成功了,第二次姜唯如法炮製。
依舊是雜草和靈泉水拌成的餌料,不過這一次背簍拋出去的時候在沼澤地轉了個圈,將口對準了姜唯。
姜唯高興地彎了彎唇角,這樣她便能全程觀察到背簍里的情況了,肯定不會錯過收背簍的時機。
那隻野鴨又來了,姜唯吸取頭一次的教訓,死死盯著它瞧,心裡默念收入空間。
「嘎——!」野鴨消失了,姜唯的太陽穴針扎一樣疼。
她連忙喝下一杯靈泉水,在太陽穴的疼痛消失之後,連忙把背簍拉回來。
這一次背簍里的東西更多。
除了若干小龍蝦、河蝦、黃鱔和泥鰍之外,姜唯還抓到了兩條巴掌大的鯽魚和一條生猛的大黑魚。
大黑魚約有五斤重,在野外能抓到這麼大的黑魚實屬難得,姜唯準備回去就料理了它。
第三次……
背簍里的小龍蝦變少了,螺螄和螃蟹變多了,除此之外,姜唯還抓到了三隻甲魚。
臨近中午,姜唯不打算再繼續抓了,她回到小溪將背簍清洗乾淨,再把堆在空間裡的豬草放進背簍壓實。
剛做完這一切,另外兩個分到打豬草的女孩子朝這邊走來。
姜唯沒有等他們,先一步去交了任務。
「姜唯,4個工分。」計分員一邊寫一邊道:「幹得不錯,下午繼續努力。」
其他兩個打豬草的女孩也過來了,吳桂芬也記了4個工分,但另外一個叫馬鳳霞的只記了2個工分。
姜唯朝馬鳳霞多看了幾眼,她是馬建國的堂妹,也就是給傅凜川下藥的那個人。
「鳳霞姐下午還來嗎?」計分員,也就是吳桂芳問道。
馬鳳霞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神色蔫蔫的。
吳桂芳驚訝地問她:「你不去城裡玩了?」
「堂哥不讓我去了。」馬鳳霞悶聲道。
「為什麼?」吳桂芬和吳桂芳驚訝極了。
馬鳳霞不說話了。
吳桂芬和吳桂芳對視一眼,沒有再問。
姜唯朝知青點走去,路上碰到了同樣回去做飯的孫小草。
「林知雪今天哭了。」孫小草主動搭話。
姜唯腳步微微一頓,又繼續朝前面走,漫不經心道:「哭了就哭了,跟我沒有關係。」
孫小草小聲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林知雪,只想讓你聽個笑話,沒有別的意思。」
姜唯眯眼,孫小草果然不像表面上那樣純良。
孫小草見姜唯不理她,小聲將田裡發生的事都說了出來,著重道:「顧向陽的傷口沾到髒水,又被李大娘打了兩下,恐怕是要發炎了,沒準還要留疤。」
姜唯神色平靜:「那是顧向陽的事。」
「確實是他自己的事。」孫小草突然笑了:「其實我挺羨慕你的,就算以前付出再多,也能說放下就放下,我不如你。」
姜唯道:「跟往後的五六十年比起來,前面十幾年就顯得沒那麼重要了,人可以一時跌倒在泥潭,卻不能讓自己深陷泥潭一輩子。」
孫小草目露掙扎,久久沒有言語。
就在姜唯以為交談就此結束的時候,她抿著唇問道:「如果對方手裡有你的把柄呢?」
「什麼把柄?」
孫小草支支吾吾:「就是……就是不好的事。」
姜唯道:「只要不是做了殺人放火的事被看見,沒有任何人和事能夠困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