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唯真的嫁人了?」陳巧還是不願相信這個事實:「不是說姜唯要嫁軍人,結婚政審的事是瞎傳嗎?」
溫敘白坐在一旁,短暫與陳巧和平相處。
「不知道啊。」溫敘白如置夢中:「大家都以為是假的,誰知道是真的呢。」
陳巧臉上露出看好戲的神色,意味深長道:「姜唯才跟顧向陽退婚,那麼快就結婚了,不知顧向陽知道了是什麼感受。」
劉振華不以為意道:「能有什麼感受,他要是在意姜唯,就不會跟姜唯退婚了。」
陳巧:「我看不一定。」
劉振華:「難不成,你認為顧向陽還想吃回頭草?」
陳巧道:「顧向陽想不想吃回頭草我不知道,但他一定不願看到姜唯另嫁他人。」
「你什麼意思?」
「就,一種直覺。」陳巧自己也說不清。
溫敘白沉思道:「你說得對,別看他們表面上水火不容,其實一直都是姜唯在厭惡顧向陽,顧向陽或許還對姜唯抱有某種期待。」
陳巧點頭表示認同,略帶些許遺憾道:「可惜啊,顧向陽今日正好去申城了,不然,我還真想看看他會怎麼做。」一定打起來吧。
溫敘白似乎看出陳巧所想,道:「顧向陽可能會生氣,但不會打起來,畢竟是他要放棄姜唯的,剛開始可能會不高興,以後就接受了。」
溫敘白把顧向陽對姜唯的期待理解為男人對女人的占有欲。顧向陽跟姜唯訂過婚,即便已經跟姜唯退婚,但因為時間尚短,顧向陽心裡依舊默認姜唯是他的人。
「等以後顧向陽有了心上人,姜唯就會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去。」
陳巧撐著腦袋朝姜唯的方向瞧,嘴裡嘀咕著:「但現在姜唯先結婚了,顧向陽心裡肯定得不得勁。」
「你們難道不覺得顧向陽跟林知雪之間很不對勁嗎?」劉振華突如其來的話語瞬間吸引了陳巧。
陳巧無視溫敘白的目光,興致勃勃地與劉振華討論起來:「我早就覺得他們不對勁了,哪有表兄妹這麼親密的?」
溫敘白辯解道:「那是他們感情好。」
陳巧翻了個白眼:「表兄妹感情再好,也始終隔著一層,你看看顧向陽和林知雪——顧向陽直接把錢交給林知雪保管了,很多夫妻都做不到這麼親密與信任,但他們可以。」
溫敘白:「你在嫉妒他們。」
陳巧知道溫敘白喜歡林知雪:「我就問你,如果你娶了林知雪,你願意把錢全部交給她保管嗎?錢丟了你賣物件還,不苛責林知雪一句?」
溫敘白抿唇,捫心自問,他做不到。
陳巧冷冷一笑:「但是顧向陽可以,這難道不是愛是什麼?」
溫敘白辯解道:「那是知雪好,救了顧向陽的命,顧向陽又是知雪的表哥,照顧她也是應該的。」
陳巧道:「你就自己騙自己吧。」
下廳的飯菜味道濃烈,幾人肚子餓得咕嚕嚕叫,瘋狂咽著口水。
「都怪你們。」劉振華指責溫敘白和陳巧:「說什麼姜唯為了面子好看,肯定會來叫我們吃飯,現在你看她來叫我們了嗎?」
姜唯別說過來叫他們了,連個眼神都不帶往這裡瞧的。其他人也知道姜唯跟他們之間的矛盾,不會在大喜的日子裡觸姜唯的霉頭。
劉振華後悔極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學一下孫小草,主動湊過去,現在還能混口飯吃。」
陳巧看向孫小草。
孫小草坐在知青堆里,正伸出筷子去夾眼前熱氣騰騰的紅燒燉魚,只見她的臉都辣紅了,臉上卻露出滿足的笑。
陳巧是看著燉魚端出去的,那魚色澤紅亮油潤,濃稠的醬汁裹滿每一片魚肉,香味辛辣綿長。
陳巧已經覬覦燉魚的滋味良久,她想,用燉魚裡面的醬汁拌飯肯定很好吃。
劉振華吞了吞口水:「要不我們也過去吃?」
「別了吧。」陳巧想起上次跨桌搶黃鱔的事,撇嘴道:「姜唯不是一個看重體面的人,我們讓她不爽,她就真的一點面子都不會給,除非你想在那麼多人面前難堪。」
「陳巧說得不錯。」溫敘白忍著餓意,目光垂涎地盯著餐桌:「這些人都是為了姜唯結婚的事而來,心是向著姜唯的,如果你不想丟臉,我奉勸你不要去。」
「那孫小草呢?」劉振華死死盯著孫小草,恨不得坐在那裡的人是自己。
陳巧道:「孫小草幫忙打下手了,不僅洗了青菜,還殺了魚,趙曉紅做菜的時候她全程都在燒火,而我們什麼也沒有干。」
劉振華憤憤道:「看不出來孫小草還有這樣的心機!」
陳巧內心鄙夷,這劉振華幹啥啥不行,也就只能欺負一下孫小草了。真不知道孫小草是怎麼看上他的,知青點隨意一個男知青都比劉振華優秀。
難道是被下了降頭?
「現在怎麼辦?」劉振華道:「我們就坐在這裡乾等著嗎?」
陳巧沒好氣道:「等什麼?姜唯不會來邀請我們的,不想餓肚子就自己做飯吃。」
說完她已經站起身。
劉振華以為她要去做飯,連忙道:「給我也煮一份。」
溫敘白道:「我也要。」
「不煮。」陳巧道:「我回房間啃干餅子,你們要吃自己做。」
溫敘白:「……」
一餐飯吃得喜氣洋洋,等賓客散盡之後,幾位知青一起收拾碗筷,把借來的碗筷還回去。
孫小草也在其中。
房間裡,姜唯與傅凜川坐在床上,大眼瞪……大眼。
傅凜川不自在地扯了扯領口,率先挪開視線,耳根子飄紅,不知是熱的還是其他。
「大隊長說,今晚是我們的新婚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