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眾人都驚呆了。
大隊長坐在隔壁桌，見狀連忙上前將孫耀明扯開：「你這是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別做丟臉的事！」
孫耀明嘴裡發出「呼呼」的聲音。
大隊長以為他是知道了，就放開了他。
誰知孫耀明又朝陳巧撲過去，就像是得了失心瘋一般，一把扯開陳巧的衣襟，臉蛋埋了進去。
孫家人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為了不丟人現眼，幾個人聯手把孫耀明像是抬豬一樣往房間裡抬。
孫長根訕笑：「這孩子，好不容易有個婆娘，高興壞了，大家別見怪!」
說完轉身就朝孫耀明房間而去。
陳巧連忙將散亂的衣服收好，被這麼多人看著，只覺自己臉都丟盡了。
「姜唯，你在我們的酒杯里下藥！」
姜唯抬眸看向她，冷冷道：「酒杯是你自己拿出來的，酒是你們自己準備的，我如何向你們下藥？」
「你剛才碰了酒杯！」
「我不僅碰了你的酒杯，我還碰了自己的酒杯，怎麼就他有事，我沒有事？」
「因為……因為你把藥都放在我酒杯里了。」陳巧猩紅著眼睛道：「你是不是一早就盼著我出醜，所以才遲遲不肯喝那杯酒？」
姜唯冷笑一聲：「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樣賊喊捉賊的。孫耀明突然發瘋，如果真的是中了藥，他之前接觸過的東西那麼多，你怎麼就斷定是那杯酒有問題？」
陳巧語塞。
姜唯道：「除非，你早就知道那杯酒里有東西，而那東西是你下的！」
「不是！」陳巧辯解道：「我一個普通知青，哪來這些制人……瘋魔的藥？你是赤腳醫生，懂的東西多，一定是你下的。」
「我是赤腳醫生，但不是心腸狠毒，也沒有惡趣味，跟你不一樣。」姜唯揚聲道：「大家報公安吧，這事如果不弄清楚，大家恐怕也不敢找我看病了。」
眾人驚疑不定。
宋國棟道：「我贊成報公安。」
其他知青紛紛響應：「我也贊成報公安。」
謝野舉起手：「我有自行車，我去跑腿。」
大隊長揉了揉眉心：「那就報公安吧，在場的人都別走，跟我一起等公安過來。」
謝野朝外面走去，陳巧連忙攔住他。
「不能報公安！」
謝野輕嗤一聲：「你心虛了？」
陳巧撇開目光：「大隊離公安局遠，就算騎自行車，一去一回最快也要兩個小時，太麻煩了。」
謝野不以為意：「跑腿的又不是你，你還怕起麻煩來了？你有膽子在酒杯里下藥，就沒膽子承認嗎？」
陳巧：「我沒有下藥！」
這話說得乾巴巴的，眾人紛面露懷疑之色。
姜唯對謝野道：「別跟她糾纏，辛苦你去跑一趟了。」
謝野點點頭：「我做事姐放心。」他撞開陳巧的手臂，迅速朝外面跑去。
陳巧差點被他帶倒，臉色煞白一片。
孫家人將孫耀明關進屋子裡，出來後，見陳巧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這是怎麼了？」孫長根問道。
姜唯冷哼：「陳巧在酒杯里下藥，現在正搞一出賊喊捉賊呢，謝野已經去報公安了。」
報公安！孫家人一聽都變了臉色。
孫長根不悅道：「今天是我兒大喜的日子，有什麼事非要報公安，就不能好好說嗎？再說你不也沒事？」
姜唯見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眉梢微挑：「你們是不是沒有弄清楚，陳巧下的藥是被你兒子喝了，有事的是你兒子，我當然沒有事。」
「什麼？是被耀明喝了！」
姜唯點頭，其他人也跟著點起頭來。
孫長根再也維持不住淡定，憤憤地瞪著陳巧，恨不得吃了她：「快說，你下的是什麼藥？」
陳巧不承認：「我根本就沒有下藥。」
孫長根的妻子伍菊花急得跺腳：「看耀明的反應，分明是中了那種藥啊。」
孫長根也反應過來：「那還等什麼，快把陳巧送到房間裡去！」
陳巧起身想跑，卻被伍菊花逮住。
「宋老師，救我！」她朝宋國棟喊道。
宋國棟不為所動：「你已經跟孫耀明成親，不再是我們知青院中的成員，你自己想辦法吧。」
陳巧又喊了幾個知青的名字，依舊沒有人幫助她，最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送入房間。
孫家不大，幾乎是孫家人前腳剛把陳巧送入房間，後腳眾人就聽到了陳巧的尖叫聲。
眾人紛紛背過身去，也有人臉上露出猥瑣的笑。
姜唯心如止水，沒有一絲對陳巧的同情，只有冷漠。
陳巧如今這樣，都是她咎由自取。
房裡的動靜足足持續了兩個鍾，直到公安來了才慢慢停歇下來。
孫耀明理智回歸，知道是陳巧在酒杯里下藥才害得他在大庭廣眾下丟臉之後，直接一巴掌打在陳巧臉上。
「賤人，你竟然敢做出這樣的事！」
陳巧捂著臉蛋一言不發。
公安迅速完成了調查——姜唯身上並未檢出任何藥劑殘留，現場無人目擊其動手，且姜唯客觀上也不具備作案條件。反倒是陳巧，公安從她帶去孫家的包袱里翻出了違禁藥。
真相很明顯，藥是陳巧自己下的。
「違禁藥是從哪裡來的？」公安逼問陳巧。
陳巧披頭散髮被扯出來，孫耀明踢了她一腳：「快說！」
陳巧膝蓋一彎跪在地上，屈辱道：「是有人送我的。」
公安追問：「是誰送的？」
陳巧抿著唇一言不發。
孫耀明又踢了她一腳，陳巧悶哼一聲，但還是一言不發。
孫耀明脾氣上來了，抄起棍子就往陳巧身上招呼：「說不說？不說打死你！」
沒有人上前攔孫耀明，大家都想知道陳巧手裡的藥究竟是誰給的。
陳巧被打得皮開肉綻，很快便堅持不住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我說，我說，是林知雪，東西是林知雪給我的！」
人群一靜，姜唯眯了眯眼。
大隊長沉聲道：「去個人到知青點，把林知雪叫過來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