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雙手反拷在樹上的劉振華,王老五不禁有些手癢,突然一腳踢在劉振華身上。
「快說,我哥是不是你害死的?」
劉振華咬著唇不說話,王老五又踢了他一腳。
「看你好像很不服氣?這件事最好與你無關,不然我就把你皮都扒了!」
王老三一連踢了劉振華三腳,越踢越興奮,最後還是公安站出來阻止他。
一個小時之後,先前離開的民警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大群穿著制服的人。
姜唯發現了好幾個熟面孔,有馬建國,還有老豐。
馬建國小聲對姜唯道:「嫂子,派出所知道我是石頭大隊出來的,不讓我接這邊的案件。」
姜唯表示理解:「那你今天過來是?」
「這個案子是陳年舊案了,我今天沒事,正好來旁觀破案流程。」
兩人說話的時候,有公安拿出一張蓋著大紅印章的搜查證遞到劉振華面前:「根據革委會、公安局的決定,我們依法對你的住處進行搜查。」
劉振華面如死灰。
老豐喊道:「誰是大隊長?」
「我是!」大隊長擦了擦額頭的汗。
老豐一頓,看了一眼馬建國,馬建國朝他露出一個淳樸的笑。
老豐收回目光:「馬大隊長,你喊幾個社員過來當見證人,最好會寫自己的名字。搜查結束後,所有見證人都要在搜查筆錄上簽字。」
姜唯第一個舉手:「我去!」
謝野:「算我一個。」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到知青點。
余晚舟用鑰匙打開房間:「劉振華原先是跟我住的,但最近上廳空了兩個房間,他搬到原本陳巧和林知雪的房間了。」
大隊長問:「具體什麼時候?」
「就昨天。」余晚舟道:「但他只搬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東西放在我這個房間裡。」
他指向一旁的箱子和抽屜:「這些,還有這些……都是劉振華還沒搬走的。」
老豐一邊吩咐公安搜查,一邊詢問余晚舟。
「你什麼時候下鄉的,過來是不是一直跟劉振華住?」
余晚舟回答:「我是1969年下鄉的,過來後就跟劉振華住。」
當時知青點有幾個知青?
「趙曉紅、孫小草和陳巧都在,聽說原本還有幾個知青,但被調到其他地方去了。」
余晚舟是1969年下鄉的,對王老三的死並不知情。
老豐又問:「你有沒有發現劉振華有什麼地方不正常?或者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余晚舟仔細回憶:「這個倒沒什麼發現,我們晚上都挺早睡的,對了——」
余晚舟指著床底:「劉振華有一個箱子,我有一次不小心碰到了,他把我臭罵一頓,會不會是有東西藏在那裡?」
老豐心中一凜,看向床底:「是哪個箱子?」
余晚舟彎腰去看:「咦?那箱子不見了。」
老豐嚴肅道:「你仔細回憶一下,那箱子是什麼樣式?」
余晚舟說不清楚,索性拿出紙筆畫出來:「大概是這個樣子,不大,但是箱子正上方用刀刻了一個五角星,很好辨認的。」
姜唯盯著那畫看了好幾眼,悄悄記入腦海。
老豐讓搜查的人仔細留意。
余晚舟的房間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大家又一股腦地衝進劉振華的新住處。
剛推開門,一股塵土的味道撲面而來,好幾個人都被嗆到了,咳嗽聲此起彼伏。
姜唯奇怪道:「這也不是很久沒人住的房間,怎麼會有那麼大的灰塵?」
老豐辦案經驗豐富,迅速在房間掃了一圈,最後將目光鎖定在窗邊的花盆上。
「塵土是從這花盆裡飛出來的。」
幾個公安點頭,這幾日雖沒下雨,但風很大,花盆裡面裝了沙土,放在窗邊確實容易有塵土飛出來。
姜唯感覺花盆有些突兀,劉振華不像是一個熱愛生活的人,應該沒有閒情雅致種花才是。
「這花盆你們見過嗎?」
大家看向余晚舟。
余晚舟很肯定道:「這花盆以前沒有,應該是劉振華剛買過來的,大概是想種什麼東西。」
姜唯撇嘴:「人都打算走了,還種什麼東西?」
她下意識地用精神力一掃,猝不及防嚇了一跳,連連後退。
「怎麼了?」宋國棟正好在她背後,扶住她。
「裡面有東西!」姜唯指著花盆道。
眾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花盆上。
老豐端起花盆顛了顛:「重量不對,我們倒出來看看。」
眾目睽睽之下,花盆裡倒出來一個人頭骷髏。
這下不僅是姜唯,其他人都嚇得連連後退。
許舒瑤臉都白了,同住一個屋檐下,劉振華竟然藏了這麼可怕的東西。
「這這這……」大隊長有點崩潰:「咱生產隊沒有其他惡性案件,就只有王老三那一個,這骷髏頭哪來的?」
「難道是他撿回來的?」
余晚舟臉色也很不好看,安慰自己:「或許是外面淘的裝飾品。」
老豐出聲打破了他的幻想:「這絕對是人骨,無論是骨質的紋理,還是牙齒的磨耗痕跡,都絕非裝飾品可以仿製。」
大家臉都白了。
大隊長連連擦汗:「我很肯定,我們生產隊沒有人是這樣死的,這骷髏頭絕對不是來自我們村。」
吳會計出聲:「或許是外面撿的?」
「不可能。」姜唯道:「劉振華不顧危險把一個骷髏頭放置在花盆裡,要是這個骷髏頭對他沒有特殊意義,他不可能這樣做。」
謝野同意:「劉振華剛搬出來一個人住,就迫不及待地弄了個花盆放骷髏頭,不會是外面撿的那麼簡單。」
余晚舟:「正常人誰會撿骷髏頭啊……」
大家心裡都毛毛的。
「閒雜人員出去,這東西誰都不許碰。」老豐手臂一揮,嚴肅道:「繼續搜,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有價值的東西,特別是那個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