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諶覺開始試著努力生活。
他嘗試走出家門,偶爾也和店裡的其他兼職出門逛街。他知道自己不會再聯繫秦觀宴,因為他已經看到新聞上說秦沈兩家要強強聯手,準備聯姻。
和秦觀宴分開後的第三十四天,諶覺終於後知後覺自己喜歡上了一個人。
一個註定沒有辦法在一起的人。
靠著他的欺騙,偷來了幾十天的相處。
算了,這樣也足夠了,以後老了兌點水,那點兒回憶還能倒騰出來慢慢細說。
決定好好生活以後,諶覺知道自己不能靠兼職過日子,於是開始嘗試找工作,一開始他什麼工作都去面試,進了兩家小公司,都待不到半個月,又離職了。
原因也很簡單,一家公司老闆搞傳銷的,另外一家的老闆只會畫餅,動不動還喜歡罵人,諶覺很難受這種尊嚴上的痛苦,所以他離職了。
兜兜轉轉小兩個月,他進了一家組建兩年的小公司,搞傳媒那塊的,員工年輕,老闆也年輕,大家沒什麼架子,工作福利待遇也還不錯。
主要還是諶覺的專業知識雖然學的一般,不過勝在網感好,在文案策劃方面比較有自己獨到的想法,所以公司把他招了進來,試用期三個月,他用實力證明了這一點。
諶覺的家務活還是弄得一團糟,不過勉勉強強也能湊合,他從前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現在要學著自己干零零碎碎的家務活,也常常會有不少崩潰。
因為一個紙箱和一包開封的過期麵包,他打掃的時候翻出一堆小蟑螂,黑漆漆的小型物體在地板上快速挪動,甚至有些背上還有白色的斑點,密密麻麻的,看的諶覺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好噁心。
那是在地下室住的第二個月,從那天起,諶覺就想著一定要搬到條件稍微好一點的居民樓才行,他真的不想和蟲子一起生活。
如今,他已經搬到有一點光線的居民樓,只是光線不太足,畢竟價錢擺在這裡,握手樓嘛,一般環境都不會特別好。
不過也比地下室好點,一個普通單間總歸還是比地下室舒服的。
和秦觀宴分開已經快五個月,諶覺還是會偶爾想起他,不過也只能局限於想想。
「哎,諶覺?下班了快走呀,好不容易轉正了,大傢伙都張羅著給你們幾個剛要轉正的人搞party呢!」
「這周五吧,到時候大家一起去吃飯唱K,好好解放一下。」
幾個同事和諶覺聊著走出辦公室,外頭的夕陽悄悄盪開,橙紅色的畫卷在天邊鋪著,十分晃眼。
和這邊的歲月靜好不同,另一邊情況焦灼。
「小秦總,老爺子的身體基本穩住了,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老闆,您要我找的那個人現在也沒找到什麼下落,不過還在努力找,有什麼新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和您說的。」
「對了,關於和沈家聯姻的消息,我們已經緊急闢謠,沈家這次做的過了,需不需要請劉律師他們出手?」
「小秦總,秦晟那批藥已經扣下,這次秦董的事情恐怕也有他的手筆。」
江斂,還有其他人在秦觀宴面前作報告,了解完情況之後,秦觀宴揮了揮手,讓他們出去先忙。
男人癱坐在辦公椅上,抬手捏了捏眉心,恢復記憶已經快三個月,秦莫天起初還想讓他和沈瑩多接觸。
不過在他一直的拒絕之下,和沈瑩只見過兩次面,沒想到沈家居然還能抓著這兩次機會做文章。
看來他果然不應該留什麼情面。
現在秦晟的野心也越來越大,自己父親去世的那件意外果然也有他的手筆,狼心狗肺的東西,居然還對爺爺下手。
秦觀宴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了五分鐘,不多時又睜開眼睛,他伸手撈起了桌面上擱置的手機,手指在按鍵上滑動,熟練的找到了手機相冊,點開。
青年言笑晏晏的臉很快浮現在面前。
這是諶覺高中時的照片,還是秦觀宴托人在他以前的學校公眾號上找到的。
他也沒有想到,那天暈倒在醫院住了半天,等出院再回到他們曾經住過的那間小小的出租屋,裡面已經空蕩蕩。
房東說,諶覺搬走了,去了哪裡,和誰去的,什麼也不知道。
他打不通諶覺的電話,所有的平台都聯繫不上,秦觀宴試過找諶家的人,可惜國內留下的那一對父母,還有那個狼心狗肺的諶煥星,根本不會知道諶覺的蹤跡。
秦觀宴只能讓人去找,整整五個月,一點消息也沒有。
在對待自己感情這方面,秦觀宴向來看得很透徹,他的記憶已經完全融合,自然也知道諶覺當時把他留下,或許只是為了自己的私心,想找個能給他打白工的苦力。
但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有這樣的要求也不算特別過分,最重要的是諶覺是個嘴硬心軟的傢伙,雖然脾氣嬌縱,也不太聽話,有時候還對著他發脾氣,頤指氣使。
可是那又怎麼樣?他只對他這樣。
秦觀宴能從冷言冷語中窺見諶覺柔軟的那顆心,而且他也查過諶覺的材料,這人根本就不是外界所說的那樣,其實他是個善良的人。
所以記憶完全恢復的秦觀宴也明確自己多多少少對諶覺一定有喜歡的感情在,雖然現在兩個人見不到,可是這樣的思念卻分毫沒有減少,午夜夢回他總能夢到諶覺甜甜的抱他。
「老公,我今天又想吃綠豆酥了,你給我買好不好?」
「老公,我不想自己洗衣服,你幫我洗,給我洗衣服是你的榮幸,知不知道?」
「秦觀宴,你是我的人,必須聽我的話,你要是敢生出些什麼其他的心思,我打斷你的腿,信不信?」
其實他說這種話的時候跟撒嬌沒有什麼區別,秦觀宴如是想。
他越來越想諶覺了,可是始終見不到人。
近來也不太平,這樣的日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