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輕瀾在秦銘去世以後,很快就到國外發展了,她是樂團首席,小提琴技藝十分出色,同時也在國外的音樂學院任教,比較少回來。
女人身材窈窕,是傳統的美女長相,標準的鵝蛋臉和柳葉眉,及腰的長短髮用一根古典花紋的髮帶綁在腦後,歲月的風霜在她臉上留下的痕跡不多,只有笑起來的時候能看到眼角的細紋。
「好著就行,爸,您快坐下,別累著了,前段時間的事我聽老李說了,秦晟他果然還是……」提到秦銘那件事,易輕瀾臉上的表情也不好。
當年秦銘說過他懷疑秦晟瞞著家裡做一些見不得人勾當,但因為沒找到直接證據,所以沒有往下繼續查,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輕瀾,這事也怪我,要是我當時反對他到那邊工作就好了。」提起他,秦莫天的情緒又低落下來,易輕瀾怕他情緒波動太大,連忙勸慰。
「爸,你別內疚,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能水落石出也是對阿銘的交代,他知道了也不會怪你的。」
「爺爺,我媽說得對,您先好好的,得先把病養好,過陣子一起去看我爸。」
秦觀宴也擔心秦莫天的身體,兩人連番勸解,秦莫天才稍稍緩過來,易輕瀾雖然在國外,但國內的事也基本知道個大概,聊起來也沒有什麼隔閡。
諶覺剛走到病房門口,便聽到病房裡傳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周亦珩和李全比他慢一些,在他後面幾步的位置,所以諶覺只好一個人先進病房。
一開門,裡頭聊天的人戛然而止,諶覺有些驚訝,他先沖秦莫天打了個招呼,「爺爺,我們買東西回來了。」
語畢,他的視線很快對上易輕瀾的,「您好,這位姐姐是……」
聽到他的話,易輕瀾頓時笑開,「哈哈哈哈,這位就是諶覺吧?小寶你嘴真甜哈哈哈哈……」
秦觀宴無奈的看了一眼易輕瀾,繼而同諶覺解釋,「這是我媽,易輕瀾。」
我天,看起來這麼年輕?諶覺驚訝的嘴都合不攏,易輕瀾長的確實不像年過半百的人,瞧著好年輕,頂多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
「你好呀,小寶,你是阿宴的男朋友吧?」易輕瀾自來熟的走到諶覺面前,拉住他一隻手。
「跟著他,你也受苦了,那小子從小就是個嘴毒的,一點都不會照顧人。」
秦觀宴看著自家老媽又吐槽自己,無奈的捂住臉,「媽,好歹給我留點面子。」
「要什麼面子?得了,我們聊天你沒有插嘴的份兒。」
諶覺也被易輕瀾的熱情嚇退了幾步,連忙舉起手中的袋子。「那個……阿姨,爺爺,你們要不要先吃點早餐?大早上的,大家都餓了吧?」
這會兒,李全和周亦珩也回來了,看到易輕瀾在都十分驚喜。
「哦喲,亦珩長這麼大了。」易輕瀾笑了笑,沖他們打招呼。
「輕瀾阿姨?我天,好久不見!」
在他們聊天的功夫里,諶覺跟著李全在外面找了幾張空的桌椅過來搭在一起,這才有位置給這麼多人一起吃早餐。
易輕瀾很喜歡諶覺,聽說諶覺的遭遇後更是同情,本來孩子就是個孤兒,那一家人又不把人當人看,要不是諶弈稍微有點腦子,諶覺還說不準怎麼被欺負呢。
諶覺對易輕瀾也有好感,其實他還是有點羨慕秦觀宴的家庭,至少父母和爺爺都挺好的,易輕瀾一看就是比較關心孩子的母親,雖然在國內的時間少,但他偶爾也會聽秦觀宴提起他的媽媽,是一位很溫柔的女士呢。
吃完早餐,易輕瀾單獨把諶覺叫到外面說悄悄話。
「小寶啊,你不介意的話,直接叫我媽媽就行了,我相信阿宴的眼光,他想和誰在一起,我也不會幹涉。」
「我來得急,沒給你準備什麼像樣的見面禮,下次媽媽給你補一份禮物。」
說是下次,其實易輕瀾打算明天就過去挑挑東西,她這次回國會待一周,準備個禮物應該沒問題。
她身上著實沒有能送禮的東西,手上戴的玉鐲又是女款的,不太適合給諶覺。
諶覺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睛,猶豫了老半天才開口,「媽……媽媽?
因為他很少這樣叫人,就算是以前趙文竹做他母親的時候,他基本也不會叫疊字,都是叫單字的,現在突然叫媽媽,怪不習慣的。
「誒,好孩子。」易輕瀾摸了摸諶覺的腦袋,多好一孩子啊,長得又水靈,一瞧就是個聰明的,不得不說,秦觀宴的眼光隨他爸,找媳婦都特別會找。
不過看得出諶覺有點拘謹,「沒事小寶,你先叫我阿姨也可以,我還沒給改口費呢,不能占你便宜。」易輕瀾三兩下就把諶覺的為難帶過去了。
諶覺驚訝她的妥帖,剛想感謝,易輕瀾又張開了手臂,「抱一下。」
諶覺只猶豫了一秒,隨後也張開雙臂,很快被女人半摟進懷裡。
易輕瀾稍微感受了一下,很快皺眉,鬆開諶覺,「小寶,你這也太瘦了,是不是秦觀宴欺負你啊?」
這也能感受到啊?諶覺有些感動,強忍淚意搖了搖頭,「瀾姨,他對我很好,我可能就是不太吸收營養,已經胖了一點了。」
「那就好,那小子要是欺負你,你可一定要告訴我,或者他爺爺,老爺子很護短的,他也跟我說過你的事,很讚賞你呢。」
也是因為這樣,所以易輕瀾對諶覺更放心了,因為讓秦莫天有高評價的小輩,絕對錯不了。
這樣聽下來,諶覺更感動了,他沒想到秦莫天也會幫自己說話。
因為易輕瀾還有其他事,所以他們倆也沒在外面待太久,她剛回國,國內也有幾個小姐妹很久沒見,現在秦觀宴的情況還算穩定,她也能放下心回去補個覺,然後出門見見朋友。
等諶覺再回到病房的時候,病房裡已經沒有其他人,周亦珩說要去學校找蘇澈白,李全送秦莫天回老宅休息,現在病房裡就只剩下秦觀宴一個人在床上靠著,他在看手機。
「宴哥,別低頭看太久,對頸椎不好。」
幾乎是一聽到他的話,秦觀宴便放下手機,他本來也沒在看很重要的東西,主要是江斂發過來的一些材料而已。「我錯了寶貝,媽剛才跟你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媽媽挺好的,都叫我改口了。」
仔細回想剛才的情況,諶覺有點不好意思,「她還給我塞了一個很大的紅包呢,裡面裝的銀行卡,你說我要不要找個機會還?」
是易輕瀾一貫的作風,秦觀宴不禁失笑,「覺覺,她給你,你就收著,沒什麼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