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變冷了,十月初的秋風裹挾著涼意,樹梢頭的黃色葉片打著旋兒從天空墜落,秋意漸濃,再過上十天半月,冬天的腳步也近了。
不得不說秦觀宴的身體素質非同凡響,國慶後第三天就從醫院出來,子彈沒有打到骨頭,所以恢復相對快,在醫院住了一周後他就辦理了出院手續。
對此,公司各層的牛馬也喜極而泣,本來說好十幾天連續放假的,但秦觀宴這一受傷,很多東西都要處理,雖然江斂還是說大家可以按期放假,但除了個別確實事情不多的部門以外,其他部門的員工還是在努力加班。
連國慶假期也在,秦觀宴也沒什麼好說的,全都給了三倍工資,這個假期已經要過半,所以他打算回去再收尾最後一批工作,後面錯峰放假,給這批員工帶薪休假十天。
出院第一天,諶弈便帶著諶覺去監獄看望那幾個人,因為有大量證據,幾人的判刑很快就出來了,三個人直接在監獄團聚,不用謝。
不過他們是分開關押的,諶覺先去看了諶煥星,兩人隔著探視窗,諶煥星的臉一如既往的猙獰,「諶覺!憑什麼你可以活著?」
「可能……是因為我是個好人吧?」諶覺也不懂諶煥星這種仇富心理。
「呵呵,把我關進來又怎麼樣?諶弈你個蠢貨,自己親弟弟找不到,反倒找了個假的,廢物。」
諶覺蹙眉,「不是你幹的好事嗎?鑽了空子拿走李尋的身份?不過我聽說,你的能力,沒有了哦?」
諶弈在場,他說的隱晦,但諶煥星立刻聽懂了,他本以為自己還能有捲土重來的機會,現在一聽,直接跳腳,「你們做了什麼?」
本來重生這些事系統們是知道的,所以當諶覺回來,諶煥星的交換系統也被捕了,那之後諶煥星確實再也叫不出來系統交換東西。
諶覺聳了聳肩膀,「我們可沒做什麼,某些人多行不義必自斃罷了。」
緊接著,諶弈繼續補刀,「至於我蠢不蠢,之前是我有問題沒發現你的真實身份,但我的親弟弟我自然會找到,不勞你費心。」
諶覺:「還有,你提前找到了何強對吧?不好意思,他也進來陪你了。」
諶煥星再也按捺不住,他臉色越來越紅,「諶覺!憑什麼!」
表情癲狂的男人大喊大叫起來,不遠處的看守員立刻把他架住,「抱歉,他的情緒不太穩定,今天只能先探視到這裡了。」
「諶覺!你給我去死!」
「諶覺!你該死!」
諶煥星被帶走之前還在叫嚷著,那天諶覺和秦觀宴掉下海里之後,他和秦晟就被趕來的諶弈和周亦珩當場控制,直接交給警方處理。
來都來了,聽說諶宏利想見他們,諶覺便和諶弈一起過來見人,諶宏利的東西都在清算,這些事基本都是諶弈在和律師和警方交接。
「諶弈、小覺,你們不會讓爸爸一個人在這裡的對不對?」諶宏利一臉諂媚,他瘦了很多,寬大的囚服穿在身上有點空蕩,那張臉瘦了之後感覺更奸詐了,諶覺嫌惡的皺眉。
諶弈面無表情開口,「諶宏利,你把爺爺留下的東西變賣了,還有出賣集團的核心文件,我憑什麼要救你出去?」
一開始諶弈也沒想到諶宏利居然敢把刀子對著家裡,沒想到這老匹夫膽子真夠大。
「我都是逼不得已啊,都,都怪那個女人,說什麼要曝光我,又拉著我一起賺錢,我都是逼不得已啊諶弈,你救救爸爸,爸爸一定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
「哦?」諶弈無語至極,「那你和畢付一起搞高利貸、嫖娼,把小覺送到他們手裡也是走投無路?別給自己洗白了。」
諶宏利這個人從頭到尾都爛透了,和畢付一起不知道迫害過多少人,畢付那邊一交代,諶宏利在劫難逃。
底下的黑色產業也全都無一倖免,全都封查。
還好老爺子在世的時候集團的一些東西做過切割,否則這麼大的醜聞、案件,公司都不一定能保住。
諶宏利還在掙扎,「我只是犯了一點小錯誤,小覺,我真不知道他是這樣想的,你原諒爸爸吧?好嗎?」
「不好,還有,你不是我爸。」諶覺從頭到尾都沒講什麼話,光看諶宏利表演了。
「你怎麼能這樣?」諶宏利又把目光轉向諶弈,「諶弈,你救救爸爸,好歹父子一場,你是我的親生兒子的,救救爸爸吧?」
諶弈沒什麼表情,「諶煥星也是你親生兒子,在你默許甚至幫諶煥星頂替身份回來的時候,你就不配做一個父親了,和你流著一樣的血,我只覺得噁心。」
探視沒有持續很久,十幾分鐘後,諶覺和諶弈走出大廳,呼吸到外面還算清新的空氣後,諶覺輕輕呼出一口濁氣,「趙文竹呢?」
「在醫院,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那天諶宏利和諶煥星都被捕之後,葉茜也瘋了,她好不容易養大的孩子被送進去,又跑到趙文竹面前發瘋。
【趙文竹,你開心了吧?你以為找到了親生兒子,沒想到是我的吧?】
【讓你之前把我趕出去,你活該丟兒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於是葉茜和趙文竹當街打了起來,警方介入,把葉茜也帶走,她的罪名雖然也不多,但也涉嫌非法交易和詐騙罪,直接一鍋端。
趙文竹被打傷了一條腿,狀態也變得瘋瘋癲癲的,諶弈都不知道怎麼和李尋說,一雙父母沒一個正常人。
都出來了,好幾天沒去看趙文竹,諶弈打算過去看看,「她說想見你,你不想去我就一個人去。」
諶覺想了想,還是選擇過去,有可能是最後一次去看趙文竹,他不是活菩薩,沒必要一直給某些人好臉色。
趙文竹在醫院病床里坐著發呆,聽到有動靜連忙轉頭,看到二人進來又從床上坐起,「小弈,小覺,你們來了。」
瘦弱的女人盯著諶覺抹眼淚,「對不起,小覺,是媽媽不好,我不應該聽信諶煥星的話對你這麼差,對不起,你可以原諒媽媽嗎?」
趙文竹如今是真怕了,她在醫院裡發呆,沒人來看她,兩個孩子一個很忙,另一個和她形如陌路,這種無端的空虛讓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原諒什麼的就算了,我沒這個想法。」諶覺搖搖頭,「我今天過來就是來做個了斷,我準備解除收養關係了,以後就不見了,趙女士。」
「小覺?」趙文竹有點慌張,「小覺,你別這樣,媽媽都會改的,你別走了小覺,是我對不起你,你要什麼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