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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扎魏姝心了

2026-09-14 01:18:00 作者: 佚名

  被拒絕是有預想過的結果,魏姝也做好了三顧茅廬的準備。

  她自認為有耐心有毅力。

  但這不包括發現她辛辛苦苦求而不得的拜師機會,卻早早旁落於年尋夏之手。

  她眼睛盯著桌面上那幅墨水未乾的畫作右下角。

  上面明晃晃寫著年尋夏順手落下的署名。

  因為畫跡未乾,被唐秀儀和年尋夏拿起來討論過一遍後,隨手放在了一邊。

  年尋夏現在來三樓跟回家一樣自在,東西隨便放在這是常有的事,何況她們本來就在上課。

  誰也沒想到把它收起來。

  沒想到卻扎了魏姝的心。

  姚之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也看到了那幅畫,目光驚疑不定。

  「您剛剛是在教尋夏畫畫?」

  唐秀儀並沒有被戳破的不自在,她笑了笑,審視地看向魏姝。

  「你認識我們年年?」

  從她們進門,她就看出三人間微妙的氣氛。

  恐怕不只是見過幾面吧,魏姝分明很在意年年。

  要不然也不能前一秒還穩得住,維持著高門千金的冷靜,下一秒卻因為一個簡單的名字破防。

  魏姝咬住下唇。

  她並不想說她們之間的關係。

  於是她轉移了重點,「據我所知,年尋夏並不專業從事畫畫。」

  充其量算踏入門檻。

  

  魏家這些人,恐怕除了年尋夏自己,對她最了解的就是魏姝。

  在接回她之前,魏姝已經反反覆覆,無數次翻閱過那一份寫滿年尋夏生平的資料。

  從她被那座小山村裡的夫妻虐待拋棄,再到被收養,來到北城,求生求學。

  每一步,她都清清楚楚。

  因為她知道,如果不是年尋夏,那將會是她要體驗的人生。

  甚至沒有遇到蔣凌燕和年有財,她還會更慘。

  她用那份生平時時刻刻警示自己,魏姝,你不能過這樣的生活。

  年尋夏畫畫的功底,僅僅是來自於一個小小培訓班的無名教師。

  而且她現在從事的也是娃衣設計師這樣冷門的職業,哪怕頗有名氣,也不過是個小眾圈子。

  拜唐老太太為師這件事,對她和對魏姝的重要級完全不一樣。

  剛剛聽到兩人的對話時,她還自欺欺人地認為做功課什麼的,應該是指的別的學習。

  甚至年尋夏出現在這裡,也許是就近給唐老太太做保姆呢。

  畢竟年家缺錢。

  可桌面上的畫作署名戳破了她的自以為是。

  魏姝不服。

  「您說不收徒我認,哪怕是收了其他人我也認,但是年尋夏的資質,我不覺得一個外行人有資格能做您的徒弟。」

  她可以輸給任何人,唯獨不能輸她。

  從技巧,從立意,從數年積累的功底,她不覺得自己比年尋夏差在哪。

  魏姝甚至忘了自己的來意,第一次在姚之玉面前露出了針對年尋夏的尖銳急切的一幕。

  「你在質疑我?」

  唐老太太被歲月浸染的臉上姿容依舊,此刻從容不迫地看過來,帶著讓人心顫的壓力。

  姚之玉從心亂中回過神,按住了魏姝攥著衣服的手。

  「阿姝不是這個意思,她只是有點驚訝。我之前也和尋夏聊過天,確實沒聽過她有鑽研國畫的意向。」

  「若您有意選一位弟子承續衣缽,尋夏可能確實不合適。」

  她只在今天見過一次年尋夏的作品,也並不知她跟唐老太太學習的因由,卻下意識地選擇了維護魏姝。

  在她心裡,市井中野蠻生長的年尋夏始終是比不過魏家精心培養的魏姝優秀的。

  她亦不能接受這種失敗。

  ……

  唐秀儀似笑非笑地看著當她面貶低年尋夏的兩位闖入者。

  「首先,年年不是我的徒弟。」


  「可您分明在教她。」魏姝脫口而出。

  甚至已經到了年尋夏能夠自由進出唐家的地步。

  也許還不止。

  「不是徒弟,和我願意教她並不矛盾。」

  她有想過要不要正經走個過場,但是考慮到年年和崇安的關係,最後還是決定先緩緩。

  反正教徒弟和教孫媳婦都一樣。

  但這並不能成為外人攻詰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就算她是,又有什麼問題呢?我收不收她,全憑我自己意願。」

  「魏小姐,」唐秀儀聲音威嚴,「不收徒的規矩是用來束縛你們的,而不是給制定規矩的人的。」

  她如今的逼問已算逾矩。

  魏姝臉色陰鬱。

  「您寧願教一個完全沒把重心放在國畫上的人,也不願意指點一個從小追尋藝術的仰慕者,唐老太太,這不公平。」

  「公平?」唐秀儀咀嚼著這兩個字,覺得可笑。

  「你的母親下意識維護你,貶低年年的時候,你跳出來說過公平嗎?」

  魏姝和姚之玉心頭同時一震。

  唐秀儀走到書桌旁邊,拿起年尋夏那幅畫,滿意地收起來放好。

  「你可能誤會了,我從前不收徒不是因為一定要找一個天賦異稟的繼承者,僅僅是我不喜歡,不合眼緣,不想找麻煩而已。」

  「而且,我從來沒有想要培養一個流芳百世的知名畫家。

  作畫不是為了出名,有熱情,有需求,誰都可以學它。魏小姐目的性太強了。

  退一萬步說,年年的天賦並不比你差,她只是在發掘天賦,培養天賦上慢你一步而已,但這也不是她的錯。

  你只勝在出身,這並沒有什麼好驕傲。

  但她的靈氣,是你再重來幾輩子也趕不上的。」

  她看著隨著她的發言變得面如死灰的魏姝,又加一擊。

  「魏小姐,若你真的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勸誡,那我想說,傲慢會蒙蔽人的雙眼,年輕人還是多看看世界吧。」

  唐秀儀並不是會對小輩苛刻的人,但這母女倆不打招呼上門,又字字句句拉踩年尋夏,護短的唐秀儀說話便也少了幾分客氣。

  她並不知道,自己無意中戳中了兩人最痛的地方。

  她說魏姝勝在出身,但魏家千金的身份,她得到的所有資源托舉,本來都該是年尋夏的。

  她說她的靈氣更勝一籌,只是少了金錢的培養,這對姚之玉來說無異於剜心。

  是她們的錯,才讓年尋夏流落在外二十二年,受盡波折。

  若她好好長在魏家,也許比如今的魏姝更加光芒萬丈。

  魏姝臉色慘白。

  她突然意識到,她不該在這裡和唐秀儀糾纏她該不該教年尋夏的問題的。

  除了讓她顯得更狼狽,沒有任何好處。

  看著姚之玉悔痛的眼神,魏姝心裡一刺。

  扶住搖搖欲墜的母親,她終於找回了理智。

  「抱歉,是我的錯,是我太仰慕您太想靠近您才一時激動失了理智。您的話我會記在心裡,努力改進的,希望下一次能夠得到您對於我畫作的評價。」

  能夠這麼快轉變心態,唐秀儀看了她一眼。

  這孩子可比年年那丫頭有心計多了。

  她眼神平靜,「我就不送了,兩位慢走。」

  魏姝握緊手指。

  就在這時,大門再次被打開。

  男人高大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有客人?」

  是有客人,但不是他想的那位客人。

  祁崇安眼底的笑意頓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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