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禮服全都是僅此一件的孤品。
與其說是發布秀,倒不如說是林津用於炫技的個人展。
他將這些高定全部在秀後現場競價出售,所得收益會盡數捐贈給山區女童。
因為近幾年林津本人作品產出減少,更稀少對外售賣,能不能買到全憑緣分,所以場內的賓客們熱情都很高。
魏姝身邊,幾個富二代正朝著賓客席的中央張望。
「哎,兩人又開始咬耳朵了,這真的是『外婆硬塞過來的妹妹』這種關係嗎?」
「但也不是情侶吧,我觀察了好久,兩人還是有點距離的。」
「要分辨什麼關係還不簡單,」有人起鬨,「看祁總會不會為她拍下林津的禮服嘍~」
林津的作品一向高價,何況還是這種競拍模式。
不過在場的也沒有缺錢的,來這裡肯定不會想兩手空空地走。
如果祁總有意,這麼好的博美人歡心的機會,肯定不會放過。
但要是關係平平,只是帶梧桐巷出身的「妹妹」見見世面,也不至於要花這種引人誤會的冤枉錢。
說的有道理。
於是當台上的主持人宣布拍賣開始後,關注年尋夏動向的人就更多了。
魏姝旁邊一位千金撞了撞她胳膊。
「你猜祁總會買嗎?」
魏姝扯了扯唇角,「祁總的心思,誰能猜的明白呢。」
那千金對她這種打太極的回話撇了撇嘴。
「反正我希望不買,我喜歡祁崇安,他要真有喜歡的人了,我可就沒戲了。」她說話直白。
她們家是不如祁家,但是總不至於人家有對象了,她還要去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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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對象她倒是可以努力努力。
魏姝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
……
前面幾件年尋夏沒下手。
雖然林津說了他買單,祁崇安也讓她儘管舉,但他們才第一次見面,她總不至於就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一晚上大買特買。
她想著,一件就夠了。
感受一下拍賣的樂趣。
最好價格不要被抬得太高的。
祁崇安也沒勸些什麼,主要是前面幾套他覺得也不是很適合年尋夏。
其他人見兩人似乎真的一心當觀眾,之前的猜測又活躍起來。
「看來那位年小姐也不過如此嘛。」
「我看她看得很認真啊,喜歡卻不買,那就是沒錢了,祁總好像沒有幫忙買單的意思。」
「你們說我給她買到今晚壓軸的那件當禮物,能夠追求她嗎?」有人異想天開。
「哈哈哈說不定呢,畢竟梧桐巷出來的女人,也沒穿過這麼貴的吧。」
「服了,買件衣服被你們說的像什麼似的,人家就不能單純不想買嗎?」有幾位大小姐看不慣這些人反駁。
「再說不買又怎麼了,瞅瞅你那豬樣,站美女身邊就是對自己的羞辱。」
「喂,你們怎麼回事,怎麼還幫撈女說起話來了。」
「笑死,撈你了嗎?人家祁總都沒說什麼。」
「話不是這樣說,祁夫人的位置多少人盯著,把不安好心的女人按下去,你們這些女的自己不也有好處嗎?」
「哈,原來是準備把家裡姐妹賣進祁家,急了呢。」
「操!挑事是吧?!」
群里吵吵鬧鬧,魏姝冷眼看著那些消息,舉起了競價牌。
在此之前,年尋夏終於第一次舉了牌。
是一條綠色的絲綢連衣裙,完美的剪裁設計,優雅又不誇張,布料在燈光下流淌著溫潤的光澤。
魏姝的價碼壓過了年尋夏。
年尋夏順著主持人的聲音望過去,正與目光陰鬱的魏姝對上視線。
原來她也在這。
場內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場普通的競價,只有年尋夏看見了魏姝眼底的挑釁。
「魏家給的兩千萬夠你揮霍嗎?」
「既然放棄魏家千金的身份,又為何回到這個名利場?」
年尋夏心裡默默對林津說了聲對不起。
要是別人她就讓了。
但對面是魏姝哎,她還挑釁她,她不想讓。
「50萬。」她再次將價碼上漲。
「60萬。」魏姝跟上。
「70萬。」
「……」
兩人隱約的較勁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魏姝的舉動像是給了人提醒一般,有些剛剛在群里被懟得灰頭土臉的二代也加入了競爭。
因為這女的他們今天可丟大臉了,他們還非要截胡她的心頭好不可。
至於買回去幹嘛,家裡的姐妹,外面養的小情人,送哪個不都行嗎。
總之對這個坐在祁崇安身邊的外來者,他們敵意滿滿。
價格上到一百萬,年尋夏停了一下,看了祁崇安一眼。
即便察覺到暗流涌動,也沒有自己站出來以身份施壓,或者獨斷地擋在她身前替她做決定。
他只對年尋夏說了一個字。
「加。」
祁崇安和林津是朋友,他說可以,那就代表林津的錢包沒問題。
年尋夏聽勸地繼續舉牌。
幾百萬其實算不了什麼,但對於兜里沒幾個錢,靠長輩或家裡主事的哥姐發零花錢的紈絝來說,一條裙子超過太多就不值了。
陸續有人停手。
最後只剩下魏姝和之前那個在群里被罵耀祖的男人,以及年尋夏。
而價格已經來到六百萬。
她再次看了祁崇安一眼。
二十二年裡,她拿過的最大一筆錢就是魏家跟她斷絕關係的兩千萬。
如今一晚上就花了六百個,就算不是自己的錢,她也開始猶豫了。
讓一個曾經摳摳搜搜一塊錢掰成兩半花的人,乍然一下揮金如土,顯然也是一個心理難關。
然而祁崇安帶她來的目的正是這個。
所以他只是淡定地繼續說了那個字。
「加。」
價格到七百萬了。
那個紈絝臉色難看地停了手。
群里消息泉水一樣湧出來。
「什麼情況,美女深藏不露啊?」有人感嘆。
「一條就穿一次的裙子七百萬,你們可真有錢。」有人調侃。
「不會是打腫臉充胖子吧,梧桐巷來的人,怎麼可能拿得出這麼多錢?到時候付不出被扣押就尷尬了。」有人質疑。
「魏姝,繼續,我給你追加一百萬。」還有人拱火。
而被關注的兩個人,也都到了博弈的臨界點。
魏姝攥緊了握著競價牌的手。
到目前為止,祁崇安都沒有要上場的意思,今晚的消費大概率由年尋夏買單。
她知道她的底線最多在兩千萬。
但年尋夏雖然心慌,每次舉牌表現的卻很淡定。
魏姝拿不準她的態度,她不確定年尋夏是不是敢all in的瘋子。
她自己固然有兩千萬,但也不至於拿那麼多錢只為了買一條高定。
魏家現金流不算豐厚,她手裡的流動資產更不多,要不然魏承業也不會那麼急切地想要攀上祁崇安。
而且她現在的身份,就算家裡疼愛她,可她一次性奢侈地花這麼多錢,魏家夫妻和魏元柏心裡如何作想。
魏姝咬住了下唇。
要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