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尋夏就這樣被動截了討厭的人的胡。
那紈絝原以為自己拿下台上的拍品是板上釘釘的事了,結果突然被人橫插一腳,此刻對攔路的人怒目而視。
看清了對面的長相,更加惱火。
這女人上一場不是贏了麼。
七百五十萬呢。
多大的風頭。
這會又跟他搶什麼?
眼睛裡冒著火的男人又舉起了牌子。
「加。」
祁崇安今晚說的最多的好像就是這句話。
年尋夏緊了緊手中的競價牌,還是舉了起來。
祁崇安不會說大話。
他要為她出頭,她又何必瞻前顧後掃人興。
一百二十萬……
一百六十萬……
兩百三十萬……
眼看價格又一路飆升,紈絝的臉都黑了。
這裙子是他準備買給新歡的。
對方是個小明星,他最近迷得厲害。
這裙子買去正好給她過幾天參加圈內的時尚活動撐場面。
為了它,小明星都已經答應好要怎麼報答他了。
男人被勾得心癢難耐,對這條高定勢在必得。
一直快到三百萬。
年尋夏還沒有收手的趨勢。
男人憤怒地瞪向她。
年尋夏沖他聳了聳肩,微笑一下。
氣人氣到底。
要不是旁邊的人眼疾手快按住他,沒受過這種氣的紈絝男都要跳起來罵人了。
太欠了。
祁崇安冷眼掃向那邊。
一個靠家族餘蔭生存的米蟲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確實是該吃點教訓了。
紈絝男莫名感覺身上一陣寒意,然後就對上了祁崇安漆黑幽沉的眼睛,瞬間腿軟。
他爹的,魏姝不是說年尋夏和祁崇安關係就那樣,年尋夏就是一個從梧桐巷出來的窮鬼嗎?
現在祁總那眼神是怎麼回事?
他確定,自己百分百感受到了殺氣。
對方有祁崇安撐腰,剛剛花了七百多,現在還能毫不猶豫地拿出近三百個。
男人退縮了。
手機里的小明星還在不斷催促,讓他把拍下的裙子的圖片發給她去炫耀。
男人心裡罵了聲髒話,對著歪纏的人也沒了耐心。
「催催催,老子是沒給你好東西嗎,見錢眼開的貨色。」他遷怒道,順手把人拉黑。
……
第二條裙子也拍下了。
接下來每一場,只要有之前故意和年尋夏抬價的人參與的,祁崇安都讓年尋夏競價。
既然他們因手裡幾個鋼鏰就自命不凡,認為可以隨意戲耍別人,那就讓他們也嘗嘗被金錢碾壓的滋味。
年尋夏今晚是真的花錢花到手軟。
祁崇安給她買的,早就超過好幾個七百五了。
到了後面大家似乎也回過味來。
這是在打第一局犯賤的人的臉呢。
以為人家沒錢沒背景想欺負人,結果反過來被抽了。
最後那些人或者直接放棄參與,或者有特別喜歡那衣服的,亦或性格特別軸的,較著勁跟年尋夏比灑錢,最後被對方直接報出個侮辱性的高價強壓。
自尊心碎得稀爛。
一晚上,場內的賓客頻頻對那位出手闊氣的美麗面孔側目。
有些錢不是花不起,但跟人家這樣眼都不眨花著玩的,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林津看得津津有味,一點不在意自己秀場上打出的火氣。
等到年尋夏將最後一件禮服拍下。
他鼓了鼓掌,浪蕩的臉上滿含笑容,「還是祁總大氣。」
感謝這些傻叉們帶來的饋贈。
祁崇安可從沒對他這麼捧過場。
他今晚的大秀可算是精彩落幕了。
恐怕會成為他職業生涯中有史以來賣過總價最高的一場吧。
看著仿佛剛剛的硝煙不存在似的,一臉淡定地拉著年尋夏站起來離場的男人,林津挑了挑眉。
其實今晚祁崇安大可以直接站出來自己競拍。
其他人看到年尋夏是他的人,肯定會避讓。
但他偏要年尋夏親手用錢打回去。
這哪是撐腰,這完全是帶著年尋夏在這個圈子裡用錢砸出一條道來。
妹妹?
何曾見過高高在上的祁崇安對祁家哪個姐妹這麼貼心過?
他調侃道:「祁總今晚大出血,需要我貼一點嗎?」
他引用年尋夏之前的話。
祁崇安瞟他一眼,平靜地留下兩個字。
「學費。」
林津翹起嘴角。
是給年尋夏跟著他學習的學費?
這半個徒弟收著確實不虧啊。
他摸了摸下巴,思索著怎麼還能用年尋夏從祁崇安手裡撬出更多的錢來。
這傢伙那麼有錢了,分點給大家怎麼了。
……
林津心滿意足地處理大秀結束後的事情去了,順便跟媒體打聲招呼,什麼該寫什麼不該寫心裡有點數。
而年尋夏被祁崇安牽著,一路走到甲板上。
果然體驗過就會祛魅。
參加拍賣會的新奇已經被舉牌子的勞累代替了。
她木著一張小臉。
甚至覺得錢好像也就那樣呢。
幾百萬和幾百塊又有什麼差別?
她膨脹了。
等以後誰再在她面前炫耀自己有錢,她也能波瀾不驚地蔑視回去。
她也是一晚上花過幾千萬的女人。
「我腿軟。」她靠在祁崇安身上,手抓著他胳膊,把重量倚過去。
「就這點出息?」祁崇安垂眼看趴在自己胳膊上的人。
年尋夏不服道:「對一個有很多億的人,花幾千萬不算什麼,但對一個只花過幾千塊的,突然讓你花幾千萬,那能一樣嗎?」
想到今晚那些孤品高定,她擔憂地看著看不出深淺的男人,咬咬唇,試探道:
「祁崇安~我過一陣準備給我們家裡每個人買車,要是錢不夠你能借我嗎?」
祁崇安感受著靠過來的重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怕我變窮光蛋?」
還用買車借錢來試探他。
又一眼識破了。
在他面前,她就跟透明的一樣。
主要是臉上情緒太明顯。
年尋夏鼓起臉頰,「那不是你花太多了嘛。」
雖然知道他應該沒那麼不靠譜,但萬一,萬一他是打腫臉充胖子呢。
就跟網上打賞主播一樣,有時候情緒到了,人就是會衝動消費的,過後就後悔。
祁崇安笑了笑。
「做慈善你怕什麼。」這些不過他每年捐出去的善款的九牛一毛。
又好整以暇地看向她,「要是我的錢真的花完了怎麼辦?」
年尋夏理所當然道:「那就我養你啊。」
這不正好給她送上機會了嗎。
祁崇安伸手捏住她肉嘟嘟的軟嫩臉頰。
「年尋夏,放心,這輩子還等不到你養我的那一天。」
年尋夏拍開他手,「你可別說大話,不吉利。」
祁崇安沒有反駁。
但是以他的資產,這輩子確實不可能窮。
「好了,累了就去休息。」他看著明顯已經精神疲倦的人。
遊艇明天早上靠岸。
今晚大家可以在遊艇上玩一夜,每一層都有各種各樣的娛樂設施,客房也很豪華。
年尋夏想起剛剛加上微信的林津在手機里給她發的消息。
她眼珠一轉,看向他,伸開雙手。
「走不動了。」
跟那天晚上在小區樓下求背同樣的場景。
祁崇安看著她,沒有說話。
年尋夏萌萌的笑,勾住他的小拇指晃了晃。
「崇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