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還是接受?
年尋夏等待的下一秒,被人單手抱了起來。
突然升高的海拔讓她驚呼出聲,但身體的重量卻被結實有力的臂彎穩穩托住。
她坐在了他胳膊上。
「祁崇安!」年尋夏伸手摟住他脖子。
「不是要抱?」明明做著超乎曖昧的動作,他的臉上卻還是湖水一般波瀾不驚,仿佛只是順應她的期待,幫她一個小忙。
如果她說不要,他也會立刻平靜地放過她。
年尋夏死死抱住人,「要!」
起碼不會再推開她,不會再說「不要鬧」。
哪怕是危險的姿勢,他也托住了她。
祁崇安靜了靜。
她對他的信任好似全無底線。
哪怕他現在只要收一點點力氣,隨時可以將她摔下去。
感受到身上的人緊張的繃緊身體,他最終還是默默調整動作,將人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抱起。
讓她的高度下降一點,上半身貼在自己胸前,一隻手護著她的腰,一隻手托住她的屁股,像抱小孩一樣的姿勢,穩穩地朝著客房走去。
年尋夏腦袋搭在他頸窩,小貓一樣舒服地蹭了蹭。
祁崇安放在她纖細後腰的大手輕拍,帶著點懲戒的力度。
「老實點。」
「不要。」她摟得更緊,臉上柔軟的肌膚緊密貼在男人脖頸爆起的青筋,輕緩摩擦,眷戀又親密。
「啊。」後腰又被拍了一下。
是更靠下,接近她坐在他胳膊上的臀部的位置。
羞恥中帶著一點色氣。
「不要打我。」她紅著臉嘀咕著抱怨。
「為什麼打你?」他問。
年尋夏抿著嘴巴不說話了。
因為她故意貼貼了。
不敢親親,但蹭蹭了。
「小氣鬼。」她罵他。
男人的脖子有什麼金貴的,她碰碰怎麼啦。
雖然凸起的滾動的喉結和冷白皮膚下血液涌動的青筋是有那麼一點點性感啦。
她收緊了摟著他脖子的力道,哼,不讓貼她就勒他。
柔軟的帶著香氣的一團窩在他胸前,做著幼稚又天真撩人的動作,擠壓得人心跳加速。
祁崇安沒再動手,只無聲加快了腳步。
好在他們待的這邊沒有人,否則看到祁崇安這種姿勢這麼急切地抱著一個女人去房間,八卦群里大概又要99+。
大門推開,女孩被利落卻溫柔地放在床沿。
身體分離時,男人的領帶驀地被人扯住。
年尋夏往後仰倒,祁崇安順著她的力道前摔,幸好及時用力撐住了身體,才只虛虛地兩隻胳膊攏在她身側,沒有切實地壓到她身上。
但此刻的姿勢也變成了一上一下,極其貼近的動作。
男人寬闊的肩膀幾乎將女孩完全籠罩,質感很好的黑色西褲覆蓋住鮮艷的紅色裙擺一角。
兩人鼻息相聞,只要他低頭或者她抬頭,幾厘米的距離,就能吻上目光勾纏的人。
「祁崇安,林津說客房緊張,我們今晚得住一間。」
她眼睛彎起,得意得像偷藏起罐頭看主人著急的狡黠小貓。
得意洋洋的人沒有注意到男人陡然幽沉的眸子和眼底極具侵略感的攻擊意圖。
一隻溫熱的寬大手掌猛地托起她的後頸,或者說掐更合適。
因為那脖子細得一手可握,命脈隨時被玩弄。
女孩的身體因為那隻手的力度向上拱起一道輕微的弧度,美麗的臉蛋定格在驚愕的神情。
是全然被掌控的姿勢。
帶著危險的氣息。
「年尋夏,知道邀請一個成年男人共住一間房意味著什麼嗎?」
他的聲音很低很冷,帶著沉沉的壓迫感。
祁崇安從未在年尋夏面前表現出這麼咄咄逼人的一面。
像是那個溫柔的,體貼縱容的人格完全被吞沒。
顯得有點陌生。
她的呼吸停頓了一秒。
隨即虛張聲勢地昂起頭,不屈地瞪著他。
「我當然知道。」
「不,你不知道。」男人身體低下一寸,挺直的鼻樑與她相碰。
好近,真的馬上要親到了。
男人身上帶著清新雪松味的荷爾蒙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她像雪地里一隻被野獸擒住的獵物,動彈不得。
她喉嚨不自覺吞咽,下意識掙扎。
但脖頸被人牢牢掌控,身體被人強勢鎮壓,她動不了。
年尋夏第一次直觀意識到男人和女人力量的差距。
她狼狽地側過頭,躲開他深不見底的黑眸。
腦袋被人使了點力道扭回來,他強勢地不允許她躲避目光。
「你不知道。」
「因為你篤定我不會對你做什麼,你以為一個身體健康,心智成熟的男人即便在你的主動誘惑下也能一直做個好好先生,你以為我的理性能永遠壓制住低俗的欲望。」
「年尋夏,沒有人是聖人,如果沒有做好準備,就不要不斷試探,結果你承擔不起。」
年尋夏憤怒地瞪著他,因被輕視的感情豎起尖硬的刺。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做好準備,你為什麼總認定我會退縮,是你狹隘地在用你的認知評價我。」
她的奮起辯解沒有激起對方的任何情緒。
「吻我。」
他看著她,那張俊美無鑄的臉面無表情,只吐出這個帶著命令的詞。
年尋夏愣住。
他在說什麼?
驚訝的怔愣被當做了害怕的象徵。
祁崇安臉上浮起諷刺的笑容。
捏著她後頸的手收得更緊,讓她幾乎感到呼吸不暢。
他先吻了下來。
柔軟的嘴唇相觸,牙齒磕碰,呼吸交融,從未有過的過電般的體驗讓兩人都有短暫的恍惚。
隨即是更加逼近的,寸,寸奪,取的,凶戾的吻。
雪白的貝齒被撬開,唇,舌被吞,噬,窒,息般的恐懼感襲來。
好像快死了。
完全無法反抗的無力和被動承受讓從未有過體驗的人開始瑟縮。
年尋夏抓在他肩膀衣服上的手抓緊,泛紅的眼底逼出水花,努力推搡他。
混蛋,她要喘氣啊!
然而男人半點不為所動,反而親得更加凶,狠,投入。
帶著有今天沒明天的放縱。
她像一條撲騰的抽了骨頭的柔軟的魚,被席捲的海浪強力拍飛在岸上,死死壓制。
嘴角有透,明的…順著紅唇滑落,眼睛的眼淚也因為憋氣更加洶湧,她被,弄,得亂七八糟。
香甜得讓人沉醉。
「祁崇安。」
「年尋夏。」
終於被放過後,還在喘息的兩人同時開口。
一個生氣茫然,一個冷漠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