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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祁崇安,膽小鬼

2026-09-14 01:18:50 作者: 喵總睡不醒

  年尋夏帶著勾人媚意的眼睛還滲著水霧,看向床邊鬆開掐著她脖子的手,毫不顧忌下身的反應,站直了身體的男人。

  對粗魯親吻的譴責還未說出口,就聽到對方毫無情緒起伏的語調。

  「為你多花了一點錢,給你一點點的好,就感動到以身相許,不是愛情,只是愚蠢。」

  「看到了嗎?男人的劣根性就是這樣,愛或不愛,都能贏,你賭不了下一次的人會不會再克制住。」

  「年尋夏,喜歡一個人,至少要先認識人性的最低處。」

  卑劣的,可怕的,不容逃脫的。

  不止是半杯被扔掉的奶茶,一件強行披上的外套,一次謀奪她呼吸的吻,還有更多她不能接受的,會讓她無法理解的,侵占她靈魂自由的小事。

  小貓以為山野里的狼只是在與她玩鬧嬉戲,孰不知對方會隨時將她撕裂吞盡。

  她的天真會為她帶來厄運。

  「啪——」

  一隻枕頭被用力甩在他臉上,將那張此刻分外不討喜的俊臉都打偏了幾分。

  「祁崇安,你閉嘴吧。」

  「你覺得任何人多給我花錢,多對我好我就會喜歡他嗎?對你而言,我的喜歡就這麼廉價嗎?」

  「你說我不了解你,你給過我了解你的機會了嗎?」

  「我喜歡我看到的,認識的祁崇安有什麼問題,我為我的選擇負責,你為你做的事負責嗎?」

  「祁崇安,貶低我或者貶低你自己是你拒絕人的方式嗎,你才是那個最沒腦子的蠢貨!你根本不了解我也不了解你自己!」

  

  「你原來是這種對著陌生女人也能贏的禽獸嗎?哈哈,那是挺招人討厭的。」

  「不想留在這就不想留在這,你以為嘴巴很好親我就會原諒你嗎,滾滾滾,要滾就滾啊!」

  她怒火高漲,張牙舞爪,把行動和語言分離得徹底,反覆無常的男人罵得狗血淋頭。

  從小養尊處優,生在高處的男人大概此生沒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以至於男人怔在原地,神色陰沉,卻沒挪動腳步半分。

  她還在生氣。

  明艷的小臉漲紅,波濤洶湧的胸口劇烈起伏,黝黑明亮的眼珠死死瞪著他,像要在他心口戳出一個洞。

  「別人都是給一巴掌再給一顆糖,偏偏就你每次都在我給我一罐糖之後再狠狠潑我一盆冷水,祁崇安你怎麼這麼討厭啊,我討厭你。」說著說著都要把自己氣哭了。

  她聲聲說著討厭,可激烈的情緒,高昂的聲音卻分明是因為喜歡。

  祁崇安胸中如被重錘,看著她紅紅的眼睛和白皙臉頰上控制不住滑落的大顆大顆淚珠心臟酸軟。

  他伸出手下意識想要去幫她擦乾淨淚水,卻被一巴掌打開,手背都打紅了。

  她猶嫌不解氣,又抓起床上剩下的枕頭砸在他身上。

  「不要你擦,現在不想看見你,生完氣之前都不要看見你。」

  她推他。

  「你出去!」

  她的力氣就那麼點,比她高出很多,強壯很多的男人的身體卻像是沒有力道,被她推出好幾步遠。

  「別哭。」他嗓音沙啞,帶著難以窺見的隱忍和無措。

  又要關心她。

  為什麼關心她。

  真討厭,祁崇安。

  他要管她,她的眼淚反而更加放肆。

  遊艇上的房間不似五星酒店寬敞,從床邊到門口的距離竟然只需要她幾下推搡。

  「祁崇安,你才是膽小鬼。」

  房門關閉前,他聽見女孩低低的顫抖的聲音。

  ……

  海面上的星空浩瀚無垠,船下的海浪一波接著一波,激起陣陣水花,吵得人頭疼。

  男人站在欄杆邊,俯視著表面平靜,實則深不見底,暗流涌動的大海,高大的身影幾乎融入黑夜。

  「要敷一下嗎?」

  一個冰袋被遞過來,魏姝眼含關切地站在一邊。

  男人側過臉,露出臉上已經不太明顯的紅痕。


  雖則如此,這樣的傷出現在祁氏掌權人臉上已經足夠驚悚。

  祁崇安沒有理她。

  魏姝也不尷尬,平靜地收回了手。

  她原本也沒指望祁崇安會接。

  不過是該做的要做出來給人看到而已。

  「這個,年尋夏做的?」她指了指他的臉。

  雖然沒有親眼見到,但是魏姝就是有莫名的直覺,一定是年尋夏。

  這條遊艇上不知道祁崇安的身份地位,敢對祁崇安動粗的,只會有那一個。

  祁崇安不知道怎麼走到的這一步,這個感情大起大落的夜晚,他後悔讓情緒沖昏了頭腦。

  想到嬌氣的小姑娘可能還在哭,他正考慮回去看看,不知哪來的蚊子還一直嗡嗡嗡作響,煩人得厲害,祁崇安甚至懶於問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打擾,抬腳準備離開。

  「尋夏一直都比較衝動。」魏姝自顧自地開口,「在家裡的時候對著父母也敢嗆聲,不高興也會掀桌,打人確實是她會做出的事,不過市井裡長大的女孩子難免尖銳,希望祁總別生她氣。」

  祁崇安停下了腳步。

  魏姝見狀以為是他感到了共鳴。

  一時的任性可能會讓人覺得可愛,可是越界的無理取鬧卻會讓人嫌惡。

  想到秀場拍賣時兩人和諧並肩的模樣,再看此時分明是爭執吵架後的狀態,魏姝心裡痛快無比。

  他們身上扎過她的刺,最終也會化為利器傷害彼此。

  不同世界,天差地別的兩個人,怎麼會毫無阻隔地相愛呢。

  「祁總的傷,魏家願意為尋夏買單。就算她不願意認我們,魏家有愧於她,不會置之不管。」

  既然他已經知道兩人身世的真相,她也不再遮掩。

  「你在魏家就是這樣對她說話的嗎?」

  祁崇安說了今晚對魏姝的第一句發言。

  魏姝愣住。

  祁崇安繼續道:「以寬容大度的姿態,替她攬下一堆不是她的過錯的罪責。」

  「魏小姐,你是在給替你了受了二十多年苦的人上眼藥嗎?」



  「你以什麼身份代她替我道歉?是我做錯了事,她動手是我允許,你自認為很了解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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