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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祁崇安,你其實真的有點壞

2026-09-14 01:18:58 作者: 喵總睡不醒

  一雙穿著黑色西褲的長腿繞過來停在了她面前。

  「喝醉了?」男人聲音低沉。

  年尋夏也不說話,就這樣坐在地板上的毛毯,趴在床沿,頭側枕在手臂上抬眼往上看他。

  祁崇安無聲嘆了口氣。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半跪在地毯上,伸手撥了撥沾在女孩頰邊的碎發。

  他離開後她應該去浴室洗過澡。

  身上已經換了一條白色睡裙,海藻般的長髮也還冒著濕氣。

  「還生氣嗎?」

  「說話。」他輕輕掐了掐她軟嫩的臉頰。

  她還是不作聲。

  只是大大的黑葡萄般的眼睛裡又開始積蓄淚水了。

  嬌氣得厲害。

  祁崇安這一次終於及時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

  「對不起。」他輕聲說。

  「我錯了。」生平從未做過錯誤決策的祁家家主,最年輕的掌權人第一次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

  「我是壞人,年年打我出氣好不好?」

  她醉了,周邊無人,男人任由自己隨心喊出早在嘴邊過了無數回的暱稱。

  像是氛圍使然,其實醉得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的人卻像是感知到他的歉意,撇了撇嘴,使性子扭開腦袋不理他。

  「年年?」他又湊得更近一點。

  洗髮水的香味混著她自己身上常年帶著的淺淡香氣一起沖入鼻尖,他將她的腦袋雙手捧起來,讓她看向自己。

  「我跟你道歉。你的喜歡從來都不廉價,你更不愚鈍,是我低劣,是我有下流的欲望。對不起,嚇到你了。」

  「祁崇安,我討厭你。」她說。

  「嗯,我知道。」他聲音溫柔。

  

  「祁崇安。」她又叫他。

  祁崇安耐心地等著她繼續。

  停頓了好幾秒,她張開紅唇,「我喜歡你。」

  清晰又飽含重量的四個字砸在他心口,砸得他心裡發燙。

  是在被他傷害後仍然勇敢直面自己心意的坦誠,和絕不違背自己意願的堅定。

  祁崇安有一瞬被擊中。

  他啞聲回答。

  「我知道。」

  「祁崇安。」她弧度漂亮的眼睛看著他,突然撲進他懷裡。

  男人順著她的力道往後,成為了他背靠大床坐在地毯上,面對面接住懷裡的人,讓她並腿跪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姿勢。

  親密又有份量。

  「你其實真的有點壞。」

  她指控他,其實祁崇安你真的有點壞。

  祁崇安說不出話來。

  他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固定,使她不至於滑落,一隻手撫摸著她慵懶凌亂的黑髮,聽她的抱怨。

  「一邊對我好,引誘我更加喜歡你,一邊又不斷推開我,不相信我的喜歡。」

  醉了之後,她毫無顧忌地譴責他的模稜兩可。

  「祁崇安,你怎麼這麼有心機。」他讓她擁有不了他,又離不開他。

  祁崇安摸著她頭髮的手頓了頓。

  「那還要繼續喜歡嗎?」

  年尋夏腦袋在他胸口拱了拱,閉著眼睛含糊回答,「喜歡到追不動了,就不追了。」

  「怎麼會追不動?」

  看似在完整對話,其實一個腦子已經醉成漿糊,全憑潛意識在回答,一個則是嘴巴快于思考。

  她生氣,「就像今晚。」

  「今晚怎麼?」他步步逼問,「因為我不顧你拒絕親了你。」

  說完他頓了一秒,又道,「可是年年,是你先誘惑我的。」

  她總是隨手撩撥,毫無戒心,他並不總能給她撤退的機會。

  也該讓她知道人心的險惡,尤其是男人。

  「你親我,自己舒服了就跑了!」她嚷嚷著在他懷裡掙紮起來,憤怒指責。

  「親完就說我蠢,說我接受不了結果,明明是你自己害怕。」


  祁崇安先是眼疾手快按住突然撲騰的人,隨即意識到她在說什麼。

  因為兩人的動作,她的腿滑到地面去,剛好呈標準跨坐的姿勢。

  西褲和睡裙乍然相抵,祁崇安悶哼一聲,但已沒空去管。

  「年年,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將緊緊貼在自己胸口的人拉開一點,目光幽深地盯著她。

  她不是在氣他親她?

  那會的動作不是拒絕嗎?她明明在推開他。

  醉醺醺的女孩半分羞恥的意思都沒有,噘起嘴巴就開說。

  「咬我,很疼……太…了,喉嚨不舒服,呼吸不過來,我要換氣,你還逼我…重死了,胸口…西服…磨得疼……」

  碎片似的描述並沒有讓男人反省,反而激起了某些回憶。

  他握著她後腰的手陡然按緊。

  她掙了掙,男人的胳膊跟鐵箍似的。

  「你又這樣。」她拉他的胳膊沒拉動,哭唧唧地罵他。

  「我怎樣?」他聲音沙啞。

  「年年,」他粗糲的指腹摸著她的臉頰,語調引誘,「告訴我,怎麼做可以彌補,怎樣才能原諒我。」

  無法思考的人被那張克制隱忍,又透著隱隱瘋狂的俊臉吸引,陷入對方無法探底的深潭般的眸子。

  「吻我。」腦海里閃過有人說過的一句話,她跟著記憶高冷複述。

  「再親我一遍。」這次是她撒嬌的語調。

  男人目光緊緊鎖著她,喉結輕滾,看著閉上眼睛抬起下巴的人思考許久,最後緩緩行動。

  挺直的鼻樑湊過來,跟她秀挺的鼻子輕輕磨蹭,唇瓣似觸非觸。

  「年年……」

  他的聲音很低,每一步都很慢,給她留下了充足的,發出停止號令的空間。

  「要輕輕的,溫柔的……」

  她也被他帶的壓低了嗓音,小小聲描述著自己的要求。

  下一秒,嘴巴被人不容拒絕地堵住。

  總是淡漠的,卻帶著灼熱溫度的唇試探著去尋找被原諒的方法。

  先是飽滿的唇珠,然後是厚薄適中,可以完全被含住的唇瓣……

  過了一會,後退一點點,仍然挨著,但給她淺淺的呼吸。

  是她著重說明過的,不能讓她憋不過氣。

  緊接著再進一步,比剛才更過分一點。

  但也只是敲敲門,等她願意才配合共舞。

  他努力壓制住自己放肆的本能。

  他現在是在道歉,是在祈求原諒。

  她想要,如果他再拒絕,已經哭過的人恐怕明天眼皮都要哭腫。

  外婆會責怪他沒有帶好妹妹的。

  祁崇安小心觀察她的反應,如同求學的學生,不斷試著修改卷面,直到最後,自己也忘記了時間,緩緩閉上雙眼,沉浸在一波一波的海浪。

  ……

  原來溫柔的親吻是這樣的感覺。

  被全部托住,緊緊相擁,除了偶爾腰肢被無意識往下壓,坐的地面有點硬有些不舒服,節奏剛好。

  年尋夏迷迷糊糊間也覺得心滿意足。

  「還要。」她像饞著肉罐頭的小貓。

  祁崇安睜開眼睛,視線鎖著她白皙泛紅的臉,餘光瞥見兩人嘴巴間斷開的什麼。

  「好。」他不得不同意。

  他只是在安慰一個失意的小姑娘。

  她貪心愛玩,他年長她六歲,總該多些包容。

  他配合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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