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半夜到凌晨,短短几個小時。
鄧燁的小情人就完成了打胎、舉報、出國等一系列動作。
他心心念念的兒子,明明已經看得出手腳的模樣,卻化成了一灘血水。
「祁崇安,你真不是人。」
看著地上被收集到的B超照片,還有打胎證明,鄧燁眼睛在滴血。
「那個孩子已經五個月大了,做這樣的孽,你也不怕睡不安寧。」
「造孩子的是你,打孩子的是你的女人。如果你們都不覺得作孽,那外人更不需要因此失眠。」祁崇安語氣淡淡。
鄧燁目眥欲裂。
「連一個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你真狠。」
還有那個女人也是,那可是她親兒子。
他對她是動了真心的,不然也不會護得處處周到。
可對方不僅打了孩子跑了,還在祁崇安的安排下親手遞出了鄧家公司偷稅漏稅和產品使用劣質原料的證據,成為了那柄刺向鄧家最深的尖刀。
可謂殺人誅心。
可笑,他以為做了這些祁崇安就會放過她嗎?
她當時和他在一起就知道祁玉華的存在的,並非無辜。
祁家人向來睚眥必報。
出了國才是她的好日子。
「那些證據你早就拿在手裡了是嗎?」他問。
祁崇安看他一眼,沒有否認。
對於具有潛在不穩定性的人,自然要隨時掌控對方的弱點,才能在反目時一擊必中。
鄧家並不是唯一一個。
「為什麼?」鄧燁渾身發冷,「我只是出軌,有必要賠上整個鄧家嗎?」
祁崇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冷靜。
「桐桐不需要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也不需要一個財產不會給她的父族。」
鄧燁面色瞬間灰敗。
桐桐就是他和祁玉華的獨女鄧鑫桐,今年七歲。
鄧燁和祁玉華常年異地,鄧燁離不開家族的生意,而祁玉華作為自由攝影師,喜歡全世界各地的跑,前一陣還痴迷於去非洲草原拍動物。
由於女兒黏媽媽,祁玉華出去工作時也常常把孩子帶在身邊。
反正她有錢。
就算她忙碌,也能隨時在身邊帶著隨行的保姆,醫生,家庭教師。
女兒跟著她到處跑也不會耽誤什麼。
諷刺的是,當年鄧燁喜歡上祁玉華是因為她的自由瀟灑,可他如今背叛祁玉華,同樣是因為她的自由瀟灑。
他需要一個陪伴在身邊溫柔小意的女人,也需要一個頂門立戶性別為男的兒子。
他的小情人就是在這種時候出現的。
對於祁崇安的話,鄧燁無可辯駁。
在一切還未發生前,就斷絕所有威脅因素,是祁崇安的作風。
若那個孩子出世,確實會有借著姐弟旗號打秋風,以及跟她爭奪財產的風險。
鄧燁他重男輕女的父母甚至早早為孫子準備了出生禮物。
不過現在用不到了。
「你姑姑一年有九個月都在國外,我跟她結婚根本就是守活寡,她還不願意再生第二個孩子,我就算出軌也情有可原。」
鄧燁梗著脖子辯解,認為自己特別冤枉。
他只是犯了個普通男人都會犯的錯。
祁崇安對他的憤怒輕描淡寫,只留下一句。
「祁家不允許背叛。」
他若有二心,大可以和祁玉華提離婚。
當然,祁玉華同不同意另說。
可祁家人有霸道的資本。
做祁家人的配偶,就該有這個自覺。
鄧燁先斬後奏,還兩邊都貪心想要。
他的背叛,對於祁玉華和祁家而言,是羞辱。
「我不會跟祁玉華離婚的。」鄧燁掙扎道。
他喜歡那個女人和未出世的兒子,但從沒有想過要跟祁玉華離婚,沒想過放棄自己的小家。
「不需要你願意。」
一本嶄新的離婚證被扔到了他面前。
絕對的權勢之下,沒有什麼是辦不成的。
他們甚至都不需要財產瓜分了。
因為鄧家破產,清算的錢財歸八歲的鄧鑫桐,剩下的債務留給了鄧家人。
鄧燁眼睛死死盯著那本離婚證。
「祁玉華還沒有回來,你就這樣代替她做了決定,你不怕你姑姑跟你鬧翻嗎?」
祁崇安臉上波瀾不驚。
「祁家不需要這種有辱門風的姻親,如果她執意繼續和你在一起,那她也離開祁家就好。」
可祁玉華身為祁家人,受到祁家的蔭庇,自然要守祁家的規矩。
而祁崇安的規則很簡單,聽祁崇安的。
他在這個大家族裡掌管著控制每一個人的權力。
不服,就滾。
鄧燁徹底癱坐在地上。
他知道,他完了。
不過幾個小時,祁崇安就以狠戾的手段果斷解決了一切,他甚至不需要知會任何人,就做了影響他姑姑婚姻的決定。
這種絕對的掌控令人膽寒。
難怪所有人都畏懼他,疏遠他。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暴君!
……
祁崇安無視鄧燁的叫罵,讓人將他拖下去。
「招待好了就送去給警察。」
他只是讓他受點皮肉之苦,一切仍然要走法律程序,監獄才是背叛婚姻的人的歸宿。
等人都離開,他抬手看了看腕錶。
早上八點了。
年尋夏這會應該還沒起床。
昨晚他陪著她睡在同一間房,只不過中途沖了好幾次冷水淋浴。
喝醉酒的人鬧騰得厲害。
他作為帶她上船的人,沒有辦法沒有責任感地放任她一個人待著。
一直親到她入睡他才放鬆下來。
然後又得到祁老爺子住院的消息,連夜趕了回來。
他捏了捏眉心。
整夜未睡的疲倦湧上身體。
想到因為鄧燁這個垃圾,他還有一系列麻煩的後續事件要處理,要面對一群面目可憎的人,還要去醫院看看老爺子走個過場,他就覺得一陣煩躁,連帶著對所有人都沒有好臉色。
這個時候,他本來該陪在她身邊的。
等她醒來看不到他會生氣嗎?
她會記得昨晚的事嗎?
可他又隱約慶幸有現成的藉口讓他離開。
否則他該如何解釋那個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的吻。
是身為鄰居哥哥的安慰,還是一個男人對追求者的同情心,亦或是一個應承酒鬼的要求,毫不合理的回吻道歉?
夜霧散去,祁崇安甚至沒辦法說服自己。
他打開了遊艇上的監控。
監控視角正對著客房走廊,能清晰見到他們住的那間房進出的動靜。
他不在她身邊,他不放心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