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三人神色各異。
卻沒有人反駁。
年尋夏如果回不到魏家,讓她成為祁太太,她也只會帶著年家人向上走,不會給魏家任何助力,甚至很有可能借著祁崇安的手整魏家。
魏承業想到什麼,看向魏姝,「當時在遊艇上祁總為了一個女人將你連夜趕走,那女人是誰?」
魏姝在父親強烈的威壓下垂下頭。
「是尋夏。」她聲音很小,「我怕她故意針對我的事被家裡知道,大家對她的誤會更深。」
魏承業卻沒在乎她的小心思。
魏姝的話只證明了一件事,魏家這段時間生意處處受挫,很有可能就是祁崇安的手筆。
魏元柏也心下一驚。
他和他爸一樣,不會抱有天真的妄想,覺得和年尋夏修復關係後就能美美當上祁崇安的大舅兄。
如果年尋夏心系魏家還好,但以目前的關係,她只恨不得把界限劃得清清楚楚。
無論如何,當初他們在認親宴斷親的事會成為一個過不去的疙瘩。
魏家不要的女兒成了祁太太,對魏家絕不是好事。
……
「媽,爸,我們回來了。」
年尋夏興沖沖地推開了年家的大門。
祁崇安下班順道去把年尋夏帶回了梧桐巷。
唐奶奶回孟家老宅去了,今天吃飯的只有他們四個人。
穿著圍裙的年有財從廚房裡冒出頭,「回來了?」
又道:「我和你媽還有一會,你和崇安先吃點水果墊一墊。」
年尋夏拽著祁崇安走到廚房邊,自然地朝里張望,「今天做了什麼?」
用砂鍋燉湯的蔣凌燕笑著看過來,報了其中幾個菜,「放心吧,都是你們喜歡吃的。」
年尋夏滋溜一下口水,「好香好香,媽,爸,我覺得你們廚藝又變好了。」
飯已經做的差不多了,廚房裡剩下的事她插不上手,但情緒價值是要給足的。
年尋夏盡職盡責地做著媽媽爸爸的捧哏。
年有財被閨女誇得神采飛揚,下手如有神,而蔣凌燕聽著給她爸灌雞湯的年尋夏,好笑將半根黃瓜塞進嘰嘰喳喳的人嘴裡。
「一邊去,別在這裡礙事。」
看著木頭樁子一樣跟在年尋夏身邊,對這樣家常溫馨的場景並不習慣的祁崇安,也自然地將另一半黃瓜遞給他。
「崇安接著,你跟年年出去坐吧,這裡用不到你們。」
手裡拿著半根黃瓜,祁崇安沉默地拉住年尋夏的手腕。
年尋夏被人帶著往外走,還不忘伸長脖子看著鍋里的食物,她爸又塞給她一條金黃金黃的小炸魚。
麵粉裹好,炸得酥香,這個祁崇安就沒有了,年尋夏心滿意足地離開。
年家祁崇安已經來過好幾次,這座比三樓整層打通重裝的大房子窄小得多的屋子,似乎永遠都充斥著帶有煙火味的熱鬧活力。
廚房裡傳來噼里啪啦的炒菜聲和濃郁的飯香,夫妻倆和諧地大著嗓子交流,客廳里,不算柔軟的老舊沙發上,嚼著小魚乾的女孩瞧著一直莫名眼神看著她的男人,默默捂緊了嘴巴。
「沒有了。」
祁崇安,「……」
他伸手掐住她肉肉的粉粉的因為咀嚼而鼓起來的腮幫子,是常見的面無表情,眼底卻泛著淺笑。
「真護食。」
年尋夏被人捏住動彈不得,圓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突然向前半撲到他身上,作勢要去吃他手裡一直拿著沒動的黃瓜。
「你不吃給我。」
她今天上班可努力了,中午的飯早都消化完,讓她墊墊。
祁崇安被她的力道撲得斜倒在沙發靠背上,一隻手摟住撞過來的女孩的腰,免得她掉下去摔跤,一隻手往後舉高,將那半根水靈靈的黃瓜遠離她紅潤潤的,素顏也氣色很好的小嘴巴。
「貪心。」他說。
年尋夏小豬一樣哼哼兩聲,「小氣鬼。」
她偏要去搶他的。
以前她都是吃一整根的。
祁崇安卻捏著蔣凌燕給的半根黃瓜,一點不大方。
年尋夏跟只貪食的貓一樣在他身上爬來爬去,黃瓜就是那根逗貓棒。
他胳膊長,往後揚著她根本夠不到。
年尋夏累了。
er一下趴到他結實的胸口。
祁崇安捏住女孩後脖頸的軟肉將她腦袋抬起來,「下去。」
她飽滿柔軟的曲線一直貼著他跟條蛇一樣爬動,也虧得他不是定力不強的色中餓狼,不然早就被就地正法。
祁崇安目光幽邃,下頜線緊繃。
總是這樣沒有防備心,知道換一個男人會有多危險嗎。
她對自己的誘惑力一無所知。
年尋夏不高興地嘟囔,「你別這樣捏我,很沒有面子。」
她這樣說,握著她後脖頸的大手像是跟她作對一樣又捏了捏。
年尋夏趴在他身上,往後揚起脖子想要掙開,「行行行,你先放開我。」
然而脖子上的手沒了,卡著她纖腰的那隻手卻像是被主人遺忘一般,無意識地仍然壓得很緊。
年尋夏嘀咕著抱怨,「你還說我護食,你的黃瓜不也不給我吃。」
祁崇安仍然保持在斜靠在沙發上,穩住她身體的姿勢,臉上表情平淡。
「開私房菜的房子我已經找好了,不能從你嘴裡換半截黃瓜?」
年尋夏眼睛一亮,停止了掙扎。
「崇安哥哥~~」
她漂亮的小臉蛋揚起諂媚的笑,清甜的嗓子滲出蜜糖。
祁崇安唇角幾乎不見痕跡地輕勾。
真是現實得赤裸。
那隻手又挪到了她後脖頸。
軟軟的,皮膚光滑細膩,手感很好。
重要的是,捏住的時候就像整個人都在他掌控之中,絕對無法逃脫。
「還吃黃瓜嗎?」她將屬於自己的半根也遞過來,「給你吃。」
清潤的水眸彎成一道彎月,她笑意藏不住地漫出來。
祁崇安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貢品」。
她得意的眉梢輕揚,明明是做著大方分享的姿態,卻篤定他並不會下嘴。
帶著又獻了殷勤,又護住食物的狡黠。
祁崇安定定看了這張鮮活明媚的小臉一會。
幾秒之後,低頭,張嘴,就著她的手,一口咬掉了她手裡大半根黃瓜。
年尋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