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忙著遊戲公司的周邊也是最重要的理由,感謝撞期。
讓她能夠把這麼多錢拒之門外,一心奮進。
可在祁崇安看來,只覺得她的拒絕是為了周景敘。
他像一道高空落地的冰凌,有種碎掉的脆弱,「他可以,我不可以?」
酒店花園中,兩人緊緊挨著把玩那對情侶玩偶的畫面像一道針刺入心臟。
那隻騎士他細細把玩過,近距離觀察到她的用心。
喜歡錢財的她可以花費時間,也許分文不收的為了周景敘設計那一對定情信物,卻甘願不要一百萬,也要和他保持距離。
祁崇安無法接受這種對比。
他可以忍受她愛錢勝過愛他,反正他有,他的所有財產以後都是年尋夏的,他可以長長久久供給她喜歡的錢和權力。
但祁崇安無法忍受在她心裡,竟然有一個男人超過了錢在她心中的地位。
憑什麼?
明明他認識年尋夏更久,明明年尋夏先喜歡的是他。
那種「本可以」,卻因為自己的過失最終導致事情走向別的不可挽回的方向的痛心和懊悔縈繞心頭,幾乎將心臟擊打成碾碎的沙礫。
他不可控制地手指顫抖,唇色慘白。
年尋夏驚訝地看著變了臉色,呈現出前所未有的疑似痛苦情緒的祁崇安。
什麼叫「他可以,我不可以」。
誰可以了?
祁崇安真的越來越難以捉摸了。
「你怎麼了?」她小心詢問。
他不會有什麼隱性疾病吧。
一雙泛紅的冷眸看過來,年尋夏怔住。
他盯著她,像是要看穿她的內里,剝開她的疏離。
「景敘最近沒聯繫你。」他說。
不是詢問的語氣。
年尋夏紅唇微抿,沒有回答。
她還記得在祁崇安那裡,他們是熱戀中的人設。
周景敘竟然也沒告訴他大舅舅真相?
不說話就是默認。
祁崇安繼續道:「那就是沒有,你知道他出國了嗎?」
「又搞砸了。」祁崇安在心裡對自己說。本來是抱著哄她和好的心態來的,卻總是無法冷靜。
年尋夏,「知道又怎麼樣?」
周景敘倒是提過一嘴他有可能忙一段時間。
畢竟那邊和國內有時差,他又被陳特助看得緊,每天累死累活。
兩人不是見縫插針也非要聊天的關係,斷聯也正常。
原來是出國去了啊。
年尋夏這樣想著,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祁崇安卻笑了,笑她天真,對他們的愛情抱有可憐的信心。
「他是被家裡送出去的。」祁崇安言辭冷酷。
年尋夏終於看了他一眼。
「你想說什麼?」
「年年,你很聰明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祁崇安溫和地看著她道。
年尋夏當然知道,如果她真的和周景敘在戀愛,男方父母卻將人送出國,還切斷兩人聯繫,這意味著對方家裡根本不贊同他們的事。
可情況是她跟周景敘什麼都沒有。
就算有誤會,周景敘也不是傻的,只要解釋清楚,他根本不必去異國他鄉。
在周景敘父母不會做什麼的前提下,能夠有機會有能力做到讓他們異地這一點的,只有面前的人。
「是你乾的。」她語氣肯定。
祁崇安沒想到她會這麼快猜到這一點,甚至對周景敘的父母都沒有一點懷疑。
但他也沒什麼失落,他說過,年年就是很聰明的。
揭開了君子表皮的男人半點不以為恥,「他想跟你在一起,卻連反抗我的能力都沒有,我提醒過,你們長久不了。」
年尋夏用完全驚異的目光看著他,「拆散我們對你有什麼好處,祁崇安,我不知道你還有這麼卑鄙的一面。」
祁崇安心被刺痛了一下,但仍然裝作若無其事,「好處就是讓你們分開,年年,我告訴過你,離開他。」
年尋夏不知道祁崇安這麼瘋,行動力還快得驚人。
這才幾天,周景敘居然就被送到影子都看不到的地方去了。
她瑩潤白皙的小臉緊緊繃著,「我和周景敘沒有戀愛,你讓他回來。」
好歹周景敘也是祁崇安親外甥,她沒想到他這麼激進。
那會氣上心頭想戳痛祁崇安不假,可她也不願意連累其他人。
不知道周景敘出國是什麼情況,萬一是真被流放,年尋夏會愧疚死,她立刻解釋清楚。
可此時此刻,在祁崇安聽來她說什麼都像狡辯。
「不用哄我,年年,你跟他分手他自然就可以回來了。」
「當然,」他頓了頓,「你也可以選擇堅持,只不過你們下一次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他看著她,「兩天,兩個月,兩年,甚至是十幾二十年,我有很多耐心陪你們耗。」
他不相信一直見不到,他們的戀愛還可以談下去。
哪怕信息技術發達,他們可以隨時聯繫,他也管控不到她的手,可他不覺得兩人是能忍受一直不見面的人。
年尋夏喜歡一個人,就是全身心投入的,喜歡黏在一起,喜歡身體接觸,喜歡撒嬌耍賴。
周景敘一樣都給不了她。
為了阻止她的妄想,他把所有的路都給堵死。
「你也可以出國找他,但我保證,你永遠都找不到他。」
年尋夏這下看他的眼神堪稱驚悚。
「你把周景敘怎麼了?」她著急道,整個人竄起來恨不得越過去揪他的衣領。
「祁崇安,你是不是有病啊?」她今天短短時間第二次說出這句話。
祁崇安看著猛地起身,雙手撐在桌面,雙眼冒火地怒視他的小姑娘。
他輕輕笑了,抬手撫摸那雙漂亮的眼睛。
對方偏了下頭,躲過他的冒昧。
祁崇安不以為意地收回來,輕彈了下她額頭,「傻瓜,你在想什麼,景敘是我親外甥,我能把他怎麼樣。」
看著猶帶質疑的女孩的表情,他嘆息一聲,「做法制咖對我有什麼好處?讓我好去坐牢給你們偉大的愛情騰位子嗎?」
他耐心解釋,「我只是告訴你,不要妄想你自己出國就能解決問題,我會調動景敘的位置,你們碰不到一起的。」
他的聲音雖然只是冷靜的分析,卻莫名帶著某種憐憫和更深的陰鬱,讓人心驚不已。
確實,年尋夏越為周景敘擔心,越被他牽動心緒,祁崇安只會更憤怒。
不能嚇到她。
他的指甲陷入掌心,克制著翻湧的惡意。
那是他的親堂外甥。
真可惜,他想。
年尋夏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我也不跟你開玩笑,我跟周景敘真的沒有戀愛,我是騙你的。」
她快速解釋,「那天我就是話趕話說到那裡,故意報復你,不信你也可以問周景敘。」
她期待地看著他。
問清楚了就別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