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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被碎屍的炮灰未婚夫37

2026-09-14 01:29:11 作者: 大優小喲

  「他回來了。」

  徐九思的聲音像蛇一樣貼著霧失的耳朵,吐出這句話時,門外沉重的腳步聲已經衝上了五樓的樓梯。

  那腳步聲一下比一下用力,仿佛有人裹挾著一身冰冷的怒火,正朝著這邊奔來。

  然而,這清晰的動靜傳到霧失耳中,卻像是隔了一層濃霧,變得遙遠而模糊。

  他整個人都在發燙。

  脖子上那根看不見的細繩,此刻如同燒紅的烙鐵,將他心裡所有的慌亂、恐懼與排斥全部攪成一團,再用一種詭異的力量催化,最終變成一股洶湧的情慾,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他不能被樓觀岳誤會。

  可是,身體裡那股被繩索強行催生出的陌生依賴感,正瘋狂地侵蝕著他的理智,讓他像溺水的人一樣,本能地想要抓住身邊任何可以依附的東西。

  偏偏此刻離他最近的,就是徐九思那條冰涼、細長得不像人類的手臂。

  霧失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輕輕地摸了上去。

  那觸感滑膩冰冷,像是摸到了一條在冷水裡浸泡許久的濕滑軟繩,皮膚底下沒有屬於人類的溫度和肌理,滑膩得讓人心底發毛。

  他明明厭惡得想吐,指尖卻不聽使喚,仿佛被另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順著徐九思的手臂緩緩向上移動。

  「宿主!」

  0327的聲音在腦海里炸開,因為焦急而走了調。

  【別碰他!那不是你自己的意願,是那根繩子在控制你!】

  霧失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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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知道是一回事,身體能不能擺脫控制,又是另一回事。

  徐九思似乎對他的反應十分滿意,喉嚨里發出一陣低低的、像是漏風般的笑聲,那聲音充滿了令人作嘔的愉悅感,從他身後傳來。

  「你看,」他得意地說,「你其實……也並沒有那麼抗拒我。」

  霧失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尖。

  鐵鏽般的血腥味瞬間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尖銳的疼痛讓他混沌的腦子短暫地清醒了一瞬,可那點清明很快就被新一輪更滾燙的熱潮所吞沒。

  門外的腳步聲停在了501門口。

  樓觀岳屏住呼吸,沒有立刻闖入。

  門板很薄,他清晰地聽見了房間裡那陣不屬於霧失的、古怪又得意的笑聲。

  同時,一股混合著血腥味和破窗冷風的氣息,從門縫裡絲絲縷縷地滲了出來。

  「樓觀岳……」

  霧失想喊他,可一張嘴,聲音卻軟得不成樣子,尾音也被體內翻湧的熱浪燙得沒了力氣。

  徐九思顯然聽到了這聲輕喚,喉嚨里發出更愉悅的笑聲。

  「喊啊,」他貼著霧失的耳朵,惡意地慫恿,「你用這種聲音喊他,你猜他會怎麼想?」

  「是覺得你在向他求救呢,還是在邀請他進來,欣賞你現在這副樣子?」

  霧失絕望地閉上眼。

  絕對不能讓樓觀岳進來時,看見自己被那根詭異的繩子完全控制住的狼狽模樣。

  更不能讓徐九思得逞,把眼前這一切扭曲成一場無法辯解的陷害。

  「0327。」他在腦海里急切地呼喚。

  【我在!】

  「電我。」

  系統那邊明顯停頓了一下。

  【你現在的身體狀態非常糟糕,再來一次電擊會很疼的。】

  「快點!」

  霧失在意識里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兩個字,透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0327不再猶豫。

  【收到。扣除五積分,啟動短時電擊干預。】

  【能量已調整至宿主當前可承受的最大閾值。】

  【倒計時:三,二,一。】

  幾乎是同一時刻,樓觀岳飛起一腳,直接踹開了501那扇薄薄的鐵門。

  「砰!」

  門板被踹得變了形,狠狠撞在牆壁上,發出的巨響讓整間屋子都跟著顫了三顫。


  就在門被踹開的瞬間,一道刺眼的藍白色電光猛地在霧失身體內炸開。

  霧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了一下,整個人像被拉滿的弓弦般繃緊,喉嚨里溢出一聲無法抑制的痛哼。

  這突如其來的電流也波及到了正纏著他的徐九思。

  那兩條細長得如同繩索的手臂猛地一抖,控制不住地鬆開了半圈,而他那掛在窗框外的雙腿也跟著一陣亂晃,颳得窗戶邊緣的碎玻璃咔咔作響。

  「啊……」徐九思發出一聲古怪又扭曲的尖叫,纏在霧失手腳上的束縛終於鬆脫了。

  樓觀岳一眼就看清了房間裡的景象,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陰冷。

  破碎的窗戶、滿地的玻璃渣、被一根詭異細繩套著脖子,半跪在床邊的霧失,還有那個從窗外探進半個身子,四肢細長得不像人的怪物。

  樓觀岳幾乎是兩步就沖了過去,一把將還跪在玻璃渣里的霧失打橫抱了起來。

  霧失的身體還在微微抽動,手指無力地搭在他的肩頭,嘴唇微微張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霧失。」樓觀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聽得見我說話嗎?」

  霧失沒有回答。

  他臉頰的溫度燙得驚人,側臉被玻璃劃出了一道細長的口子,還在絲絲縷縷地往外滲著血,血珠順著他光潔的下頜線滾落,滴在了樓觀岳的手背上。

  樓觀岳快步將他放在床上,轉過身時,那雙眼睛裡迸射出的怒火,像是要把空氣都點燃。

  窗邊的徐九思身體還在輕微地抖動,但他那張扭曲的臉卻轉向樓觀岳,嘴角硬是拉開一個古怪到極點的笑容,聲音像從漏風的管子裡擠出來一樣:「你回來得可真夠快的。」

  樓觀岳根本懶得跟他多說半個字,胸口翻騰的怒火已經變成了毫不掩飾的殺氣。

  他手裡還握著那截斷刃,刀身雖然短得可憐,卻散發著一股讓整個房間的陰冷氣息都為之退散的鋒利氣勢。

  「正好,」徐九思那條像是軟鞭子的手臂猛地甩了過來,直接越過床尾,帶著一股腥臭的風朝著樓觀岳的脖子橫掃而來,「我也想跟你打一架,讓你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樓觀岳只是稍微側了一下身子,就分毫不差地躲開了這要命的一擊。

  可徐九思的攻擊並沒有停下,那條手臂在空中劃出一道匪夷所思的弧線,竟然像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樣,反向卷了回來,纏向他的腳踝。

  樓觀岳反應極快,後退了半步,同時閃電般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條細長的手臂。

  手上傳來的感覺又冰又滑,軟得好像沒有骨頭,就像握住了一條在冰水裡泡了很久的蛇。

  「抓住了?」徐九思的笑聲因為意外而變了調,但更多的是輕蔑,「你以為這樣就能把我怎麼樣?」

  話還沒說完,他的另一條手臂也跟著探了過來,像毒蛇出洞一樣直奔樓觀岳的心口。

  與此同時,被抓住的那條手臂猛地一收,皮肉底下的東西一陣蠕動,竟然想從樓觀岳的手心裡滑出去。

  樓觀岳根本沒有躲閃的意思,左手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任憑那滑溜溜的肢體怎麼扭動都掙脫不開。

  面對另一條手臂的攻擊,他身體猛地往下一沉,堪堪避開了心臟要害,任由那尖銳的指尖划過自己的肩膀。

  衣服布料被劃開的聲音格外刺耳。

  那怪物尖銳的指甲在樓觀岳的左肩上留下了幾道深得快要看見骨頭的血口子,鮮血一下子就冒了出來,很快把他那件破破爛爛的黑色長袖染得更濕了。

  看到樓觀岳受傷,窗邊的徐九思似乎很高興,發出一陣聽起來就讓人不舒服的怪笑:「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是嗎?」樓觀岳壓根沒去看自己肩膀上的傷,反而像被激怒的野獸,吐出兩個字時,眼神里全是能把人凍僵的殺氣,「那就再試試!」

  他右手緊緊攥著那截斷掉的刀刃,毫不遲疑,對著被自己死死抓住的那條又滑又長的手臂,用盡全身力氣砍了下去。

  刀鋒落下的那一刻,徐九思得意的笑聲瞬間卡住,變成了一聲又尖又扭曲的慘叫。

  那條細長的手臂被齊刷刷地斬斷。

  奇怪的是,斷口處沒有流血,而是一下子爆開一團灰白色的霧氣。同時,幾滴帶著腥臭味的冰冷液體濺到地上,發出「滋啦」的輕響,把水泥地都腐蝕出了幾個小小的凹坑。


  劇烈的疼痛和無法相信的驚恐,讓徐九思的身體本能地就想往窗外退。

  眼睛裡充滿了怨恨和難以置信。

  他猛地張開嘴,一條長長的舌頭像鞭子一樣甩了出來,快得只剩一道殘影,一下子捲起掉在地上的那截斷臂,拖回了自己身邊。

  「樓觀岳!」他的聲音變得又沙又啞,充滿了惡毒的恨意,「你今天能護著他,你能次次都護著他嗎!」

  樓觀岳抬手還想追過去,但肩膀上的傷口傳來一陣劇痛,讓他的動作慢了半拍。

  就這麼一眨眼的工夫,徐九思已經完全退到了窗外,徹底不見了蹤影。

  寒風從破碎的窗洞裡倒灌進來,吹得床邊那件黑色外套不停翻飛。

  樓觀岳站在窗邊,目光在外牆上停留了幾秒。

  樓下靜悄悄的,既沒有重物墜地的聲音,也沒有逃竄的腳步聲。

  徐九思就像一條滑膩的影子,順著牆縫溜走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樓觀岳……」

  床上傳來霧失微弱的呼喚,像羽毛一樣輕。

  樓觀岳立刻轉過身。

  霧失正躺在床上,臉頰上那股不正常的潮紅還沒有褪去,連帶著眼尾和鼻尖都染著一層薄紅。

  他的衣領被扯得有些凌亂,露出了線條精緻的鎖骨和被汗水濡濕的脖頸。

  他這副樣子,一看就不是單純被嚇到了,更像是神智被什麼東西給攪亂了,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混沌的脆弱感。

  樓觀岳幾步走到床邊,俯下身仔細看他:「哪裡不舒服?」

  霧失的喉嚨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發虛:「脖子……」

  「脖子怎麼了?」

  「他……給我套了個東西。」霧失說話斷斷續續的,每個字都像是從一團迷霧裡艱難地撈出來,「是徐九思……他用了什麼東西……我才會變成這樣。」

  樓觀岳的視線立刻落到他的脖頸上。

  那裡的皮膚白皙細膩,甚至能看到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和細密的汗珠。

  除了一圈極淺的、像是被什麼勒過的淡紅色痕跡,什麼都沒有。

  沒有繩子,沒有繩結,更沒有任何可以取下來的物件。

  樓觀岳的眉頭一點點蹙了起來。「現在還在嗎?」

  霧失茫然地搖了搖頭,眼神里沒有焦點:「我不知道。」

  他的意識似乎還沒能從那股詭異的力量中完全掙脫出來,身體依然燙得厲害。

  出於本能,他無意識地朝著樓觀岳的方向湊了湊,動作很輕,像一隻迷路的小動物在尋找一處清涼的庇護所。

  樓觀岳的動作僵住了。

  霧失滾燙的額頭正貼著他的手臂,灼熱的呼吸透過破爛的袖口,直接噴灑在他的皮膚上,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熱……」

  樓觀岳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額頭上全是汗,身上的黑色長袖在剛才的打鬥中早就被撕扯得破破爛爛。

  袖子裂開,肩線崩斷,濕透的布料黏在身上,又悶又礙事。

  他乾脆單手抓住衣領,用力一扯,直接從頭頂將衣服脫了下來。

  蜜色的皮膚瞬間暴露在微涼的空氣里,緊實的肩背線條,起伏分明的胸腹肌肉,每一寸都透著久經鍛鍊的力量感,充滿了野性的張力。

  霧失雖然看不見這副景象,但他清晰地聽見了布料被撕扯開的聲響,也聞到了樓觀岳身上那股混合著血腥與汗水的、更加濃烈的男性氣息。

  他下意識地蜷了蜷手指。

  (略。。。)

  樓觀岳彎腰從地上撿起一瓶還沒開封的小瓶礦泉水,萬幸瓶身沒有被玻璃劃破。

  他擰開瓶蓋,半跪在床邊,一隻手小心地托起霧失的後腦,另一隻手將冰涼的瓶口湊到他唇邊。

  「張嘴。」

  他的嗓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粗砂紙磨過一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總算稍稍澆熄了一點體內那股失控的燥熱。


  或許是喝得太急,幾縷水漬從他的唇角溢出,順著光潔的下巴一路滑落,沒入了汗濕的鎖骨窩裡。

  樓觀岳抬起拇指,幫他擦去臉頰上的水痕。

  粗糙的指腹蹭過汗濕的皮膚,帶來一陣陌生的觸感,霧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輕輕一縮,長長的睫毛也跟著劇烈地顫抖起來。

  樓觀岳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弄疼你了?」

  霧失緩了兩口氣,輕輕搖了搖頭。

  「不疼。」

  幾口水下去,他眼裡的迷茫終於褪去一些。

  他慢慢睜著眼,臉上的紅色還在,卻不再那麼反常,底下蒼白的底色透了出來。

  樓觀岳隨手把水瓶放在了床頭柜上。

  「現在感覺怎麼樣?」

  霧失身上還蓋著樓觀岳那件破爛的黑色外套,手指無意識地抓著衣邊,呼吸平復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好多了。」

  「那就好好休息。」

  樓觀岳從衣櫃翻出一件還算乾淨的外套,直接丟到了床上。

  「你身上那件衣服壞了,穿我的吧。」

  霧失低下頭,指尖順著領口摸索,當觸碰到被撕裂的布料時,他的耳朵尖不自覺地慢慢泛起一層薄紅。

  「我自己來穿。」

  「你看不見。」

  「我可以摸索著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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