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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被碎屍的炮灰未婚夫38

2026-09-14 01:29:15 作者: 大優小喲

  樓觀岳看著他那副堅持的樣子,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把衣服塞進了他手裡,語氣裡帶著點不耐煩:「行,穿反了我可不管你。」

  霧失被他這句半是威脅半是彆扭的話逗得沒忍住,嘴角輕輕勾了一下,聲音也軟了下來:「那你到時候告訴我一聲。」

  樓觀岳就站在床邊,一言不發地看著他笨拙地摸索著衣服的領子和袖口,試圖分辨出前後。

  他終究還是看不下去了,彎下腰,伸手替霧失理順了衣領,然後抓起一個袖口遞到他手邊,語氣生硬地命令道:「左手。」

  霧失聽話地伸出左手。

  「右手。」

  霧失又乖乖換了另一隻手。

  樓觀岳幫他穿好衣服,又伸手替他把衣擺往下拽了拽。

  等幫他把褲子也換了,樓觀岳這才直起身子。

  「你就在床上躺著,別下來,小心地上的玻璃。」

  「那你呢?」

  「收拾屋子。」

  501房間裡亂七八糟的,看著就像被洗劫過一樣。

  窗戶的玻璃碎了一地,桌子也翻倒在一旁。

  地上除了玻璃渣子和水漬,還有一塊灰白色的、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的痕跡,那是徐九思斷掉的手臂留下的。

  樓觀岳一言不發地拿起掃帚,開始清理地上的狼藉。

  霧失坐在床上,身上還披著樓觀岳那件破爛的外套,聽著樓觀岳收拾東西的動靜,嘴角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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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0327的聲音恰到好處地冒了出來,帶著一絲邀功的雀躍。

  【宿主,我感覺……咱們那個「阻止樓觀岳和左步青在一起」的任務,差不多可以宣告勝利了吧?】

  霧失在腦海里,只用一個音節回應了它。

  「哦?」

  那聲調平平的,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讓0327的熱情瞬間卡殼。

  【不是……宿主,你怎麼突然不開竅了!】

  0327的電子音因為難以置信而拔高了八度。

  【他都為你做到這份上了!這明擺著推翻了我們之前「他喜歡左步青」的猜想啊!】

  它越說越激動,仿佛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

  【說不定,他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你呢?】

  霧失不為所動,甚至連語氣都懶得變一下,又回了它一個字:「哦?」

  行吧,兩個「哦」下來,0327徹底明白了。

  宿主這壓根不是不開竅,是純粹不想搭理它。

  它被這冷淡的態度噎得差點數據亂碼,哼唧一聲,氣鼓鼓地縮回意識角落裡,自閉去了。

  還沒等樓觀岳吧房間打掃出來,走廊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聽聲音是兩個人。

  一個人的腳步聽著本來很穩健,此刻卻有些亂了章法,另一個則跑得更快、更急。

  「霧失!」

  是左步青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從門外傳了進來。

  樓觀岳掃玻璃的動作因此停頓了一下。

  左步青和李敘安出現在門口時,兩個人都跑得氣喘吁吁。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好好坐在床上的霧失,兩人臉上緊繃的表情同時鬆懈下來,不約而同地舒了一大口氣。

  可緊接著,左步青的目光掃過501室內的慘狀,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發生什麼事了?」

  他快步走進來,先是朝樓觀岳那邊匆匆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徑直走到床邊,一把將霧失緊緊抱進懷裡。

  被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氣息包裹住,霧失的身體下意識地往裡鑽了鑽。

  「步青。」他輕聲喊道。

  左步青的手指輕輕碰到了他臉頰邊那道細小的傷口,聲音立刻變得嚴肅起來,透著後怕和心疼。

  「臉怎麼傷了?」

  「不小心被玻璃劃的。」

  「還有沒有傷到別的地方?」

  「沒有了。」


  左步青又注意到他身上換了一件明顯不合身的衣服,追問道:「你的衣服怎麼換了?」

  霧失的講述停頓了一下。

  不遠處,樓觀岳還握著掃帚,他那雙眼睛裡的溫度,比門外灌進來的冷風還要低上幾分,就那麼直直地看著這邊。

  霧失沒有去看他,而是更深地埋進左步青的懷裡,聲音很輕地說:「剛才徐九思從窗戶外面進來了,他想抓我。」

  聽到這話,左步青抱著他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了,李敘安的臉色也一下子變得非常難看。

  「徐九思?」

  「嗯。」

  霧失三言兩語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只挑了能說的部分。

  比如章從是怎麼把樓觀岳引開的,徐九思又是怎麼從五樓的窗戶闖進來,最後是樓觀岳及時趕回來救了他。

  至於衣服,他解釋說是在掙扎的時候被扯壞了,所以樓觀岳才借了一件給他。

  那些最關鍵、也最難以啟齒的部分,他都藏了起來。

  比如那根詭異的繩子是怎麼放大他情緒的,又比如他自己差一點就被那股失控的熱潮拖進何等難堪的境地。

  左步青聽完,幾乎是出於本能地立刻開始檢查他的脖子和手腕,動作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當他確認霧失除了臉頰上那道被玻璃劃出的細小傷口,以及手心裡幾道被碎片硌出的紅痕外,身上再沒有其他明顯的傷痕時,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他抬起頭,望向樓觀岳,非常真誠地道了聲謝:「樓先生,謝謝你。」

  樓觀岳的視線並沒有落在他身上,只是從喉嚨里發出了一個單音節的回應。

  「嗯。」

  那聲音里沒什麼溫度,聽起來漠不關心。

  李敘安走到窗邊,視線越過破碎的窗框,落在光禿禿的外牆上,臉色瞬間就變了。



  「嗯。」樓觀岳應了一聲,算是確認。

  李敘安還是不死心,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身子朝下看了一眼,只一眼,他的臉就刷地一下白了。

  這棟樓的外牆光滑得幾乎什麼都沒有,別說能借力的管道或者平台,連塊稍微凸出的磚頭都找不到,只有一些斑駁脫落的牆皮和一條窄得放不下腳的窗沿。

  別說是人,就算是個猴子也根本不可能從這種地方爬上來。

  左步青的目光緊緊鎖定在李敘安臉上,語氣裡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急切。

  「這次有樓先生親眼看見了,他可以作證。現在,總能證明這地方到底有多危險了吧?你能不能立刻聯繫隊裡,派人把我們接走,換個真正安全的地方?」

  李敘安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寫滿了為難,但面對左步青的質問,他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我……我現在就去給隊裡打電話。」

  左步青盯著他,不容置喙地加了一句:「就是現在,立刻就打。」

  「好。」李敘安應下,拿著手機快步走出了房間。

  隨著他的離開,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樓觀岳、左步青和霧失三個人。

  樓觀岳什麼也沒說,彎腰繼續清理滿地的玻璃碎片。

  只是他的動作明顯透著一股不耐煩的火氣,掃帚頭「砰」地一聲撞在椅子腿上,被撞開的椅子又磕到了床腳,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響動。

  他像是嫌不夠亂似的,乾脆單手拎起一瓶完好的礦泉水,隨手往桌子邊上一丟,沉重的瓶身砸在桌面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讓左步青嚇了一跳,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樓觀岳,試探著問了一句:「樓先生,你……你沒事吧?」

  樓觀岳連頭都沒抬一下,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沒事。」

  話音剛落,他又一腳踢開腳邊的一塊碎木板,木板翻滾著撞在牆角,發出的聲音比剛才還要響亮。

  左步青抱著懷裡還很虛弱的霧失,徹底弄不明白了,只能壓低聲音小聲問:「他這是怎麼了?」

  霧失眼帘低垂,並沒有去看樓觀岳那邊,只是輕聲道:「可能是剛才跟那個怪物打了一架,又受了傷,心情不太好吧。」


  左步青想了想,覺得這個解釋非常合理,便點了點頭,附和道:「說的也是。好不容易找到個落腳的地方,結果又被卷進這種要命的事情里,換了誰心情也好不起來。」

  樓觀岳握著掃帚的手背上青筋跳了一下,他猛地回過頭,視線像刀子一樣扎了過去。

  霧失還安安穩穩地窩在左步青懷裡。

  左步青的手掌覆在他後背上,輕輕拍著,那動作熟稔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而霧失也似乎很享受這個懷抱,側臉貼著左步青的胸膛,連手指都無意識地攥著對方的衣角,一副全然依賴的姿態。

  那畫面像一根燒紅的針,刺得樓觀岳心裡那股火「噌」地一下竄得老高,再也按捺不住。

  「你們倆要是想這麼膩歪,」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毫不掩飾的煩躁,「就滾回你們自己的房間去。」

  左步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火氣說得一怔。

  樓觀岳的臉色難看極了,又補了一句:「別在我的房間裡礙眼。」

  這話里的敵意太明顯,左步青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尷尬地輕咳了一聲:「抱歉。」

  霧失倒是對他的態度沒什麼反應,他小聲對左步青說:「步青,我們先回去吧。」

  左步青剛準備扶他站起來,李敘安就一臉凝重地從外面快步走了回來。

  他的臉色差到了極點。

  「電話打不通。」

  左步青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隊裡的專線?」

  「嗯。」李敘安晃了晃手裡的手機,屏幕還亮著,通話記錄上一排鮮紅的失敗標誌,「內部專線、普通電話,全都打不出去。我剛才試了十幾遍,聽筒里除了忙音什麼都沒有。」

  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下來,左步青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機,霧失也摸索著找到了自己的。

  三個人不約而同地開始撥號。

  報警電話。

  急救中心。

  還有李敘安單位的緊急聯絡號碼。

  結果全都一樣。

  手機聽筒里傳出的,只有單調而空洞的「嘟——嘟——」聲。

  一聲接著一聲,像有一堵無形的牆,隔絕了他們與外界的一切聯繫,冷漠地拒絕著他們所有求救的嘗試。

  李敘安的臉色一點點變得難看起來。

  「情況不對。」

  樓觀岳二話不說,抓起那件破爛的外套披在身上。

  「下樓看看。」

  左步青立刻彎腰,小心地把霧失從床上扶起來。

  「還能走嗎?」

  「能。」

  「小心腳下有玻璃。」

  霧失輕輕點頭,伸手搭在了左步青的手臂上,讓他帶著自己走。

  樓觀岳一馬當先走出了房間,李敘安緊隨其後,手裡緊緊握著那根警棍,神情戒備。

  四個人順著樓梯,從五樓開始往下走。

  整棟公寓樓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聽不見任何說話的聲音。

  也聽不見任何水龍頭流水的聲音。

  甚至連平時總能從某個房間裡聽見的挪動物品的聲音或者腳步聲,此刻也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經過四樓的時候,徐九思住的404房門緊閉著。

  到了三樓,303的房門也同樣死寂,沒有任何動靜。

  一樓很快就到了。

  小超市的玻璃門緊鎖著,裡面的貨架隱沒在一片昏暗之中。

  101房間毫無聲息。

  左步青沒有在樓道里多做停留,他攙扶著霧失,徑直走向公寓的大門。

  大門緊緊關閉著。

  門外,沒有汽車駛過的聲音,沒有惱人的喇叭聲,沒有風吹過小巷子的呼嘯聲。

  就連白天時偶爾還能聽見的幾聲鳥叫和路人交談的聲音,此刻也全都消失了,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左步青伸手去推公寓那扇厚重的鐵門,使出了全身的力氣,門板卻紋絲不動。


  他不死心,又換了個方向,卯足了勁往裡拉。

  門依舊像被焊死在門框上一樣,連一絲縫隙都沒晃開。

  李敘安快步走上前,借著手機屏幕的光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門鎖,臉色也跟著一點點往下垮:「這鎖不對勁,根本不是普通的電子門禁,像是從內部被什麼東西卡死了。」

  樓觀岳二話不說,抬起腿就是一腳。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整扇鐵門都為之震動,可除了這駭人的動靜,門鎖連鬆動的跡象都沒有。

  眼看樓觀岳都無功而返,左步青急了,也想學著他的樣子用肩膀去撞,剛一蓄力,手臂就被霧失給抓住了。

  「步青,別撞了。」

  「可門打不開!」

  「會受傷的,」霧失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你冷靜點。」

  左步青的動作停了下來,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著。

  霧失在腦海中讓0327花積分去開鎖,也同樣失敗了。

  另一邊,李敘安跑到小超市門口,試圖從連接門面的那扇小門突圍,結果還是一樣。

  那扇門也像是被澆築在了牆體裡,無論他怎麼推拉捶打,都毫無反應。

  樓觀岳重新走到大門前,伸出手,指尖貼著冰涼的門縫緩緩划過,似乎在感受著什麼。

  「外面不對勁。」他忽然開口。

  「什麼意思?」李敘安立刻追問。

  樓觀岳沒有回答,只是盯著門上的玻璃窗外。

  明明是大白天,外面卻是一片死寂的灰濛濛,仿佛整個世界都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霧給包裹住了。

  他用很低的聲音說:「看不見對面的巷子了。」

  霧失雖然看不見那副詭異的景象,卻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邊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瞬間停滯了。

  左步青握著他的手下意識地收緊,手心冰涼。

  李敘安站在原地,手裡的警棍無力地垂在身側,整個人都僵住了。

  而樓觀岳,他高大的身影就那麼擋在門口,臉色比剛才在房間裡時還要難看幾分。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意識到一個更可怕的事實。

  恩典公寓整棟樓,連同他們所有人,都被一種未知的力量徹底封死在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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