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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被碎屍的炮灰未婚夫47

2026-09-14 01:29:51 作者: 大優小喲

  客廳里,左步青顯然也沒有完全信任門外的人。

  「你們說自己是誰?」

  李敘安的聲音很快傳來。

  「李敘安,恩典公寓二樓201的住戶,也是片區警察。我們見過很多次,你還說過要請我吃火鍋。」

  左步青沒吭聲,顯然這個名字並不能讓他完全放下戒心。

  李敘安似乎也察覺到了光報個名字沒什麼說服力,又急切地補充道:

  「恩典公寓,301章從的案子,204,501,103。你們進了103以後就不見了,我們後來也不知道怎麼會回到幾天之前的。」

  短暫的沉默之後,樓觀岳的聲音終於響起。

  「讓霧失出來。」

  左步青的語氣立刻就沉了下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他身體不舒服。」

  「我要確認他的安全。」樓觀岳的回應同樣不帶任何情緒。

  「他的安全輪不到你來確認。」左步青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眼看氣氛越來越僵,李敘安趕緊站出來打圓場,語氣里滿是急切:「不要吵架,我們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左步青,我們真的沒有惡意。問題是,我們也來自恩典公寓,但記憶不知道為什么正在飛快變得模糊,再拖下去就真的不對勁了。」

  聽到這裡,臥室里的霧失慢慢從床上坐直了身體。

  他扶著床沿,摸索著站起身,打算先去浴室洗個澡。

  客廳里的交談聲還在繼續,壓得很低,但依然能分辨出各自的情緒。

  左步青因為之前的記憶沒多少了,聲音里透著一股緊繃的戒備。

  李敘安的語速很快,在拼命解釋著什麼,而那個叫樓觀岳的男人,只是偶爾才會插一兩句話,每一個字都又冷又短,像冬夜裡敲擊的冰塊。

  霧失摸到衛生間的門框,走進去後反手就把門關上了。

  他擰開花灑,溫熱的水流嘩啦啦地澆下來,身上那股粘膩的感覺總算散去了一些。

  水聲很大,正好蓋住了客廳里的談話聲。

  他站在水流下面,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

  

  一開始,一切都很正常,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可就在他以為那鬼東西終於走了的時候,後腰的位置突然又是一涼。

  霧失的動作瞬間停住。

  那股冰涼的感覺順著他的脊背一點點貼了上來,這一次比在飯桌上的時候感覺更清楚。

  花灑里的水明明是溫熱的。

  可那東西貼著皮膚的觸感,卻冷得像一塊從來沒見過太陽的冰玻璃。

  霧失倒是沒有一開始的驚慌失措,反而努力鎮定的把花灑的水流調小了一些,然後抬起臉,壓著聲音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浴室里安安靜靜的,只有水珠滴落在瓷磚上的輕響。

  過了一會兒,一個聲音就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我以前一直挺好奇的。」

  這聲音聽著有點陌生,但仔細分辨,又好像在哪兒聽過,有點耳熟。

  感覺像是隔著一層很厚的水汽傳過來的,讓人一下子分不清是誰。

  「你身上到底有什麼特別的。」

  「為什麼那麼多人,就連那些怪物,都想往你身邊湊。」

  霧失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你認識我。」他用非常肯定的語氣說。

  「算認識吧。」

  「這個世界,是你弄出來的?」

  那個聲音輕飄飄地笑了一下,帶著幾分戲謔的意味。

  「你覺得呢?」

  霧失抿緊了嘴唇,一言不發。

  溫熱的水流順著他的頭髮滑過肩膀,再淌過鎖骨,但他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只有一股寒意。

  「我要怎麼才能出去?」

  「想出去?簡單啊。」

  那個聲音仿佛貼得更近了,幾乎就在他耳邊吹著冷氣。

  「殺了我。」


  霧失的手指下意識地慢慢攥緊了。

  「或者呢?」

  「或者,你自己死。」

  衛生間裡水汽瀰漫,霧失站在一片朦朧之中,臉色蒼白得幾乎看不到一絲血色。

  這根本就是兩條死路。

  殺掉對方?他連對方在哪兒、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

  自己去死?他還沒傻到為了離開一個幻境就真把命搭進去。

  更何況,那把能對付這些鬼東西的斷刃也不在他手上。

  「你把我們困在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困?」

  那個聲音像是覺得這個詞很好笑。

  「說不定是你們自己不想醒過來呢。」

  「什麼意思?」

  「你不是也挺喜歡這裡的嗎?」

  那股冰涼的感覺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臉頰。

  「陽光,飯菜,左步青,還有一間沒有鬼的房子。」

  「你打心底里,其實也希望那棟公寓裡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吧。」

  霧失的呼吸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停頓了一瞬。

  「這不是夢。」他的反駁有些無力。

  「可你對恩典公寓的記憶快消失了。」那個聲音不緊不慢,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等你忘乾淨了,這裡的一切,不就成了你唯一真實的記憶嗎?」

  「其實,我要的東西並不過分。」

  那個聲音好像在說一件平常的事情一樣:「不管是自願留在這裡,或者死在這裡,你們的靈魂跟身體都會分離,到時候被你們拋棄的身體,就會變成我的了。」

  霧失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外面客廳里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樓觀岳的聲音隔著兩道門板傳了進來。

  「他在哪裡?」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問話,卻像一塊冰冷的石頭,「咚」地一聲砸進了霧失的腦海里。

  他剛才幾乎就要抓住的、關於那個神秘聲音的熟悉感,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干擾給攪得粉碎。

  那個透明的東西似乎也聽見了樓觀岳的聲音,原本纏繞在他身上的冰冷感停頓了一下。

  片刻之後,那股涼意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毫無徵兆消失得乾乾淨淨。

  一直緊繃著的身體驟然失去了支撐,霧失腿一軟,整個人順著牆壁滑倒,跌坐在冰涼的瓷磚上。

  花灑里的水還在嘩啦啦地往下落,砸在他的肩膀和地面上,發出密密麻麻的聲響。

  「霧失?」外面的左步青顯然聽到了裡面的動靜,立刻敲響了浴室的門,「怎麼了?」

  霧失張了張嘴,喉嚨里卻發不出一點聲音,脫力感像是潮水般將他淹沒。

  (略。。。)

  緊接著,衛生間的門就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了。

  左步青快步沖了進來,一眼就看到霧失癱坐在冰涼的瓷磚上,一張臉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眼神里的擔憂立刻變成了驚慌。

  「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霧失虛弱地靠著牆壁,呼吸急促又凌亂,像是剛經歷了一場劇烈的掙扎。

  左步青來不及多想,一把扯過旁邊乾淨的浴巾,將霧失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隨即彎腰將他整個抱進懷裡,高大的身軀正好將門外可能投來的視線徹底擋住。

  「別怕,有我在這兒。」他的聲音貼著霧失的耳朵,帶著安撫的力量。

  霧失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手臂,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清:「外面……是誰來了?」

  左步青抱著霧失,騰出一隻手飛快地拿起旁邊的乾淨衣服,三兩下幫他套上。

  他的動作麻利又小心,自始至終都用自己的身體做遮擋,確保門外的人什麼都看不到。

  「來了兩個人。」他一邊說著,一邊幫霧失整理好衣服。

  「一個叫樓觀岳,一個叫李敘安。」

  聽到「樓觀岳」這個名字,霧失怔了一下。

  左步青正專注於幫他扣好最後一顆衣扣,並未察覺到懷中人這短暫的變化,只是他說話的語氣依舊透著一股高度的警惕。

  「他們說自己也是恩典公寓的租戶,不僅叫出了我們的名字,還提到了公寓裡發生過的一些怪事。」

  「那個叫李敘安的,記憶好像也出了問題,變得很模糊,就跟我們一樣。」

  「但是大致聽下來,他說的情況,跟我還勉強記得的那些情況都能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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