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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被碎屍的炮灰未婚夫48

2026-09-14 01:29:55 作者: 大優小喲

  客廳里,樓觀岳和李敘安已經坐在了那張小小的布藝沙發上。

  霧失被左步青安置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里,他能感覺到兩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一道目光來自李敘安,裡面的擔憂和審視的情緒幾乎不加掩飾。

  另一道視線則冰冷得多,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重量感。

  霧失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樓觀岳。

  隨著那些關於恩典公寓的記憶一點點褪色、變得模糊,關於這個男人的片段卻反而更加清晰。

  那些被鎖在記憶深處的糾纏、對抗,還有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都隨著這個名字的出現,重新浮了上來。

  「先說清楚,你們到底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左步青的聲音里還帶著冷意,戒備絲毫未減。

  客廳里沒人開口,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

  最終,還是樓觀岳打破了這份沉默。

  他已經摘下了口罩和帽子,就那麼隨意地靠坐在單人沙發里。

  那張臉英俊得有些過火,輪廓深邃,眉骨很高,帶著一種天生的攻擊性。

  當他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看人時,總有種讓人下意識想後退的壓力。

  李敘安坐在他身邊,身上換了乾淨衣服,但臉色卻白得像紙,一看就知道受的傷根本沒好利索。

  「我們從103的灰霧裡出來,發現時間回到了幾天前。」樓觀岳的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情緒,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毫無關聯的事實。

  李敘安立刻接過了話頭,一聊起那段經歷,他本就慘白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聲音裡帶著無法完全壓下去的後怕。

  「當時我們正和徐九思他們動手,葉長庚突然出現,說你們進了103。我們就跟著沖了進去,結果就到了一片灰濛濛的霧裡。」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恐怖的地方,呼吸都亂了一瞬,才接著說:「那片霧太邪門了,我們走了很久都出不去,後來碰見了江歸月。可他看起來特別不對勁,一句話不說,上來就想殺了我們。」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視線轉向霧失,眼神里混雜著感激和濃濃的困惑,「還好樓觀岳反應快,用你給他的那把匕首擋了一下。那個『江歸月』好像很忌憚那把刀,我們就是靠著它,才勉強撐下來的。」

  左步青的眉頭瞬間擰緊了。

  匕首?霧失什麼時候給過樓觀岳匕首?

  他看向身邊的霧失,卻發現對方只是安靜地垂著眼,沒有吱聲。

  

  樓觀岳像是沒注意到他們的動作,接著話說了一句:「後來,我們碰到了進來的徐九思、章從和葉長庚。江歸月就跟他們打了起來。」

  李敘安點點頭,補充道:「我們看他們打成一團,就趕緊趁亂跑了。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腳底下突然踩空了,再睜開眼……人已經在大街上了。」

  左步青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立刻追問:「回到幾天前?」

  「對。」李敘安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我們調查發現外面什麼事都沒有,那棟公寓樓也變成了一棟普普通通的舊樓,房東是個我不認識的中年大姐,裡面的租客也都是些普通人,根本沒有什麼江歸月、章從他們。」

  他抬手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聲音都跟著低了下去,「更離譜的是,我在警局裡,看到了另一個『我』。」

  客廳里陷入了幾秒鐘詭異的寂靜。

  這個荒誕到極點的信息,讓左步青握著霧失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

  「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李敘安的聲音聽起來又干又澀,「那個世界的『我』,穿著警服,坐在我的辦公桌前,我所有的同事都認識他,檔案資料也跟我的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但他沒有住在恩典公寓,也沒有那些人的記憶。就像是我來到了平行空間,遇到了另一個我一樣。」

  「我和樓觀岳不敢鬧出動靜,隨便找了個地方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然後趁那個『我』下班離開,才溜回警局查恩典公寓的卷宗。」

  「結果呢?」霧失輕聲問,打破了這片凝滯。

  「什麼都查不到。」李敘安看著他,眼神里滿是無力和挫敗,「我和樓觀岳花了整整好幾天,才打聽到你們搬來了這裡。」

  左步青一直沉默地聽著,周身的戒備沒有絲毫鬆懈。


  他冷冷地總結道:「所以,你們敲門之前,根本不確定屋裡的人是不是我們。」

  「是。」樓觀岳終於再次開口。

  他的目光徑直落在霧失身上,專注得近乎銳利。

  「我怕你們,只是這個世界裡原本就存在的普通人。」

  霧失看不見,卻能敏銳地感知到那道視線,像一束聚光燈,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打在自己身上。

  他抿了抿有些乾的嘴唇,小聲問:「那你現在確定了嗎?」

  樓觀岳沉默了片刻,才吐出幾個字:「確定了。」

  左步青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別用這種眼神看著阿霧,他膽子小。」

  樓觀岳抬起眼,對上他充滿敵意的視線,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不看他難道看你嗎?」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鋒,客廳里剛剛緩和一些的氣氛再次凝固。

  眼看氣氛就要徹底凍結,左步青的衣角被輕輕扯了一下。

  「步青。」

  左步青像是被瞬間喚醒,他低下頭,剛才還滿是敵意的表情立刻煙消雲散,聲音也跟著放柔了許多:「我在。」

  「我沒事的。」霧失小聲說。

  左步青沒有說話,只是默默伸出手,將霧失肩頭有些滑落的外套重新拉好,仔細地替他攏了攏。

  霧失安靜了幾秒,似乎在下什麼決心,最終還是選擇把中午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今天吃飯的時候,好像有東西纏著我。」

  這句話一出口,客廳里瞬間安靜得可怕。

  「什麼東西?」左步青的聲音透著一股不祥的預感。

  「我不知道。」霧失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輕得像是在說悄悄話,「它碰了我的腿,還有腰和臉。但是你一靠近,它就立刻不見了。」

  李敘安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就連一直泰然坐著的樓觀岳,眼神也一瞬間變得銳利冰冷了。

  左步青沉默了很久,再次出聲時,他的嗓音里充滿了懊悔和自責,聽起來有些發澀:「為什麼不告訴我?」

  霧失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不想讓你晚上又睡不好覺。」

  這句話瞬間扎進了左步青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他看著霧失,眼中的愧疚和心疼幾乎要滿溢出來。

  「霧失,我寧願自己不睡覺,也不想讓你一個人擔驚受怕。」

  「可是你已經很累了。」

  「但我是你的未婚夫,本來就應該我保護你。」

  「而且,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就算真的到了生死關頭,我也希望跟你死在一起。」左步青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沒發覺的沙啞和顫抖。

  霧失不再爭辯,順從地把頭朝他懷裡靠了靠,尋求一個安穩的慰藉。

  左步青長長地嘆了口氣,抬手撫摸著他的頭髮,語氣終於徹底軟化下來。

  「我不是在怪你。」

  「我知道。」

  「下次不許再這樣了。」

  霧失猶豫了片刻,才幾不可聞地點了點頭。

  「好。」

  沙發另一端,那兩個人幾乎依偎成了一體,樓觀岳就這麼一動不動地看著。

  擱在膝上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收緊,手背上的筋絡也清晰地繃了起來。

  他的目光像是有了實質,直直地釘在那片溫情的畫面上,眼神里沒有任何溫度。

  周身仿佛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力場,將客廳里那點暖意隔絕在外,空氣都因此變得稀薄起來。

  李敘安在一旁坐著,看著這兩人,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擺設。

  為了打破這份沉重又尷尬的氣氛,他只好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

  「那個……」

  左步青抬起頭看他。

  李敘安趕緊擠出一個笑容:「我有點餓了,不知道你們家……還有吃的嗎?」

  左步青的視線掃過空蕩蕩的廚房,然後點了下頭。


  「有,我去弄一點。」

  他小心地扶著霧失在沙發上坐好,低聲囑咐了一句:「別亂走,就在這裡等我。」

  「嗯。」

  廚房裡很快傳來了水流聲和翻找東西的動靜。

  那些瑣碎的聲響,反而讓客廳里的安靜顯得格外突出。

  霧失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整個人看起來乖巧又無害。

  樓觀岳則靠著沙發背,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看不出在想什麼,只是沉默地坐著。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毫無徵兆地扭頭對著旁邊坐著不動的李敘安喊了一聲。

  「李敘安。」

  李敘安有些疑惑的看向他:「怎麼了?」

  樓觀岳的聲音聽不出什麼起伏,平鋪直敘地問:「你不去幫忙?」

  李敘安愣了一下。

  他看看樓觀岳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又瞥了眼旁邊安安靜靜、看起來有些單薄的霧失,那點當警察練出來的直覺告訴他,這兩人之間有話要說,而且不希望有第三個人在場。

  「啊,對。」他瞬間反應過來,擠出一個笑,「我這就去幫忙。」

  說完,他便很識趣地起身往廚房的放向走去。

  客廳里,這下徹底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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