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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被碎屍的炮灰未婚夫49

2026-09-14 01:29:59 作者: 大優小喲

  廚房裡的水聲時斷時續。

  李敘安顯然不太擅長下廚,隔一會兒便問一句東西放在哪裡。

  左步青在裡面應著,聲音不高,聽著倒還算耐心。

  客廳里便只剩下霧失和樓觀岳。

  霧失坐在沙發上,剛洗過澡,發尾還帶著濕意。

  沒擦乾的水珠偶爾順著頸側滑下去,沒入衣領里。

  樓觀岳坐在對面,始終沒有開口。

  可霧失卻能察覺到對方的視線一直放在自己身上。

  客廳里安靜得有些過頭,連廚房裡的水聲都顯得格外清楚。

  霧失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先打破了這份安靜。

  「你身上的傷怎麼樣了?」

  樓觀岳靠在沙發背上,聽見這話,唇邊扯出一點沒什麼溫度的笑。

  「暫時還死不了。」

  霧失頓了一下。

  這句話里的刺太明顯了,讓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要是0327還在,大概會在旁邊嘀咕一句,樓觀岳這張嘴,拿去砸核桃都嫌浪費。

  想到這裡,霧失在心裡輕輕喚了一聲。

  「0327。」

  霧失在心裡輕輕喚了一聲。

  腦海里依舊沒有回應,熟悉的電子音沒有出現,連一點細微的動靜也沒有。

  

  他低下頭,手指慢慢收攏,指尖貼著膝蓋蜷縮著。

  樓觀岳一直看著他,見他忽然不說話,眉間泛起幾分疑惑。

  「怎麼了?」

  「沒什麼。」

  霧失搖了搖頭,過了片刻才重新抬起臉。

  「步青剛才對你們有防備,不是因為不相信你們。」

  樓觀岳看著他,神情淡淡的沒有接話。

  霧失便接著解釋:「我們在這裡住了很多天,他對恩典公寓的事已經記不太清了。你們忽然找過來,又告訴他那些經歷都是真的,他難免會多想。」

  「他只是擔心我會出事。」

  樓觀岳臉上的神色沒有變化,語氣里卻多了點說不清的意味。

  「你倒是很了解他。」

  霧失沒聽出其中的不對,只是點了點頭。

  「我們在一起很多年了。」

  樓觀岳沒再說話。

  廚房裡忽然傳來鍋蓋磕到灶台的聲音,緊跟著是李敘安短促的吸氣聲,像是不小心碰到了燙處。

  霧失偏過頭,聽了聽廚房裡的動靜,隔了片刻才繼續往下說。

  「這幾天,我也試著出去過。」

  樓觀岳抬眸看他。

  「出去做什麼?」

  「就在小區周圍走走。」霧失頓了頓,慢慢整理著這些天的見聞,「我去過菜市場,也到附近的公交站感受過。外面察覺不出什麼不對,路上的人照常說笑,幫我們找房子的中介也沒露出破綻。」

  「那時候我還以為,我們真的從恩典公寓出來了。」

  說完這句,他垂下眼,指尖在膝頭輕輕碰了兩下。

  「可今天,那個東西還是找來了。」

  樓觀岳沒有催他,只看著他等下文。

  霧失抬手覆上手腕。那裡的涼意早就散了,皮膚卻仿佛還記得被那團透明東西纏住時的感覺。

  「它好像就是把我們弄到這裡來的元兇。」

  「它還告訴我,想離開這裡,其實很容易。」

  樓觀岳眉頭微蹙。

  「它怎麼說?」

  「殺了它,或者自殺。」

  樓觀岳扯了扯嘴角,眼底沒有半點笑意。

  「那它給出的就是死路。它根本不想讓人活著離開。」

  「我也是這麼覺得。」霧失點了點頭,「所以,要想出去,還是得從它身上找辦法。」

  「它能把我們困在這裡,也能一點點抹掉記憶。只要弄清它到底是什麼,又靠什麼維持這一切,也許就能找到離開的方法。」


  樓觀岳盯著霧失看了許久,才開口:「它今天都對你做了什麼?」

  這話問得太直接,霧失愣了一下,耳尖很快泛起紅。他低頭攥住衣角,過了片刻,才小聲開口。

  「它碰了我的腿,還有腰。」

  樓觀岳輕嗤一聲,往前靠了些,聲音壓得很低:「我不像左步青那麼好糊弄。你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他看著霧失躲閃的神情,接著問:「它做的,應該不只是這些吧?」

  霧失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連衣角都被攥出了褶皺。

  樓觀岳臉上的神情一點點冷了下來,唇線繃緊,卻到底沒有再逼著他開口。

  客廳里一時沒人說話,廚房斷斷續續的水聲傳過來,聽得格外分明。

  左步青原本在廚房裡收拾,前面的對話顯然落進了他耳中。

  他很快走了出來,停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拿著剛洗好的碗,臉色不太好。

  「下次它再出現,你先叫我。」

  霧失朝他的方向點了點頭。

  「好。」

  樓觀岳在這個時候,卻忽然帶刺的插了一句:「叫你有什麼用?」

  左步青把碗放到桌上,瓷碗與桌面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樓觀岳抬眼看向他,神情冷淡。

  「他被那東西纏住的時候,你什麼都不知道。就算你當時在旁邊,又能做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左步青臉上。

  「你是能跟他打的有來有回,還是給人家加頓營養餐?」

  左步青的臉色變了變,卻沒有反駁。

  樓觀岳看著他,又接著道:「下次真出了事,別讓他叫你。」

  「叫我。」

  李敘安端著兩碗面從廚房出來,正好聽見樓觀岳那句話,腳下不由停了一下。

  左步青看著樓觀岳,過了片刻才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快。

  「就算我做得不夠好,我也是他的未婚夫。」

  「是。」

  樓觀岳沒有否認,只抬眼看了他一眼。

  「可你護不住他。」

  左步青的呼吸頓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也一點點收緊了。

  樓觀岳那句話,正好戳在他最不願回想的地方。

  從恩典公寓開始,他就沒能真正護住霧失。

  困在夢裡的時候,他根本醒不過來;黑影對霧失動手的時候,他也沒來得及攔住。

  每一次出事,霧失似乎都在他眼前,可他總是差了那麼一步。

  霧失很快察覺到他沒了動靜,有些擔心。

  他抬起手,摸索著碰到左步青的衣角,輕輕拽了一下。

  「步青。」

  左步青這才回過神,立刻伸手握住他。

  「我在。」

  霧失把手伸過去,輕輕放進左步青的掌心裡,沒再說什麼。

  左步青低頭看了他一眼,手指一點點收緊,把他的手握住。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我會想辦法保護你的,也會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

  樓觀岳看著他們交握的手,視線停了一會兒,臉色也跟著冷了些。

  霧失沒留意到客廳里的氣氛變化,轉過頭,看向樓觀岳和李敘安那邊,說:「那今晚你們就留下來吧。」

  李敘安愣了一下:「住在這裡?」

  「嗯。」霧失點頭,「那個東西今天已經出現過了,後面說不定還會再來。你們留下來,至少能一起盯著,也能多了解一下它。」

  他說到這裡,停了停,語氣也放輕了些。

  「而且,有你們在,我會踏實一點。」

  樓觀岳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沒有接話。

  李敘安先反應過來,點頭說:「這個辦法行。」

  「那東西來找過霧失,說不定還會再找過來,留在這裡碰到它的機率比較大。」


  左步青皺了皺眉,有些不贊同的叫了他一聲:「阿霧。」

  霧失轉過頭,看向他:「我知道你還沒完全放心他們。」

  「樓觀岳能對付那些東西,李警官也是警察。」

  「我們現在還不清楚這個世界後面會怎麼樣,也不知道那個東西還會不會出現,多兩個人,總比只有我們兩個強。」

  左步青看著他。

  霧失臉上的氣色還沒完全恢復,靠在沙發里時,身形顯得有些單薄,可他說這番話時,語氣平靜,沒有一點遲疑。

  左步青沉默片刻,終於還是妥協了。

  「好。但你不能離開我身邊。」

  「嗯。」

  「哪裡不舒服,也必須告訴我。」

  「好。」

  左步青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隨後看向樓觀岳和李敘安。

  「今晚你們留下可以。」

  李敘安終於鬆了口氣。

  「那就這麼定了。」

  晚飯做得很簡單。

  左步青煮了兩鍋面,又炒了一盤青菜,最後把剩下的肉丸都倒進湯里。

  四個人圍著小桌坐下,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有碗筷碰到桌面的輕響。

  李敘安不想讓場面太冷,主動找了幾句話題。

  一會兒問左步青這房子租了多久,一會兒又問樓觀岳之前是做什麼的。

  左步青答得很簡短,能用一句話說完,就絕不多說第二句。

  樓觀岳更直接,很多時候只抬一下眼,連話都懶得接。

  李敘安問了幾次,自己也察覺到氣氛不對,只好端起碗繼續吃麵。

  霧失倒是一直很安靜。

  他看不見,吃東西時動作比較慢一些。

  左步青便先把自己碗裡燙的面撥開,等熱氣散了些,再夾到他碗裡。

  肉丸太大,左步青也會先用筷子分成小塊,確認不燙了,才送到霧失手邊。

  霧失聽見他說「可以吃了」,就乖乖夾起來,小口小口地咬。

  有時候他摸不到碗邊,左步青就把碗往他手邊推近一點。

  樓觀岳坐在對面,視線不知什麼時候落在了他們身上。

  這一幕幕落在眼裡,他只覺得刺眼。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放下筷子。

  筷子碰到碗沿,發出一聲細響,桌上的幾個人都聽見了。

  李敘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不合胃口?」

  樓觀岳沒再碰面,只淡淡回了一句:「吃飽了。」

  李敘安看了看他碗裡幾乎沒少多少的面,又看向還在給霧失挑菜的左步青,到了嘴邊的話轉了一圈,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他默默低頭繼續吃麵。

  他覺得自己今晚大概不該吃麵。

  應該吃瓜。

  飯後,左步青起身收拾碗筷,李敘安也沒閒著,跟著進了廚房幫忙。

  樓觀岳沒有過去,只站在客廳窗邊,隔著玻璃看向外面。

  小區里一切都和普通夜晚沒什麼兩樣。

  樓下有人牽著狗慢慢散步,遠處還有小孩踩著滑板車從花壇邊滑過去,輪子碾過地磚,發出一串輕快的響聲。

  太正常了。

  正常得反而讓人不舒服。

  霧失坐在沙發里,聽著廚房裡的水聲和碗筷碰撞聲,過了一會兒,才小聲問:「外面還是很正常嗎?」

  樓觀岳回頭看了他一眼。

  「嗯,看不出問題。」

  霧失輕輕點頭。

  「越是這樣,就說明那東西越強大。」

  樓觀岳沒有反駁。

  廚房裡,左步青把洗好的碗放到一旁,轉頭看向李敘安:「你們今晚真打算留下?」

  李敘安擦了擦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現在這種情況,大家待在一起更安全。萬一那個東西再出現,也好有個照應。」


  左步青皺了下眉:「我知道。」

  李敘安看了他一眼:「那你還問?」

  左步青把水龍頭關上,又拿起抹布擦了擦台面,沒有說話。

  李敘安看著他的反應,很快明白過來,聲音又低了些:「你是不想讓樓觀岳留下吧?」

  左步青手上的動作頓住,過了片刻,他才開口:「他看霧失的眼神不對。」

  李敘安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總不能說:你感覺的不錯,他就是喜歡你的未婚夫,就是想你的撬牆角吧?

  他撓了撓頭,儘量把話說得委婉些:「這個……我覺得吧,現在最要緊的,還是那個把我們拉進來的東西。它能找上霧失,也能影響你們的記憶,這才是真正麻煩的地方。」

  左步青把抹布搭回水池邊,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有時候,人比那些東西更麻煩。」

  李敘安原本想接話,可話到嘴邊又停住了。

  他認真想了想,發現自己還真找不出一句合適的反駁。

  客廳里,霧失隱約聽見廚房那邊有人在說話。

  聲音隔著一段距離傳過來,聽不太清內容,但他大概也能猜到,左步青還在介意樓觀岳留下來的事。

  過了一會兒,左步青從廚房出來。

  霧失聽見腳步聲靠近,伸手摸索了一下,拉住了他的袖口。

  「步青。」

  左步青馬上停下,低頭看他:「怎麼了?」

  霧失指尖還攥著他的袖子,聲音放輕了些:「我想跟你單獨說幾句話。」

  左步青看了一眼客廳里的樓觀岳和李敘安。

  他知道霧失要說什麼,也知道自己大概攔不住。

  但霧失既然開了口,他還是點了點頭:「好。」

  臥室門合上後,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樓觀岳看著那扇門,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李敘安端著兩杯水從廚房出來,一抬頭就看見他這副樣子,腳步也跟著放輕了些。

  他把其中一杯水遞過去:「喝水嗎?」

  樓觀岳沒有接那杯水,視線仍落在臥室門上。

  李敘安等了片刻,見他沒有反應,只好把水放到茶几上。

  他順著樓觀岳的目光看過去,想了想,還是開口提醒:「樓哥,他們……是訂了婚的……」

  樓觀岳臉上看不出情緒,只回了一句:「我知道。」

  「那你……」

  沒等他說完,樓觀岳就轉過了頭,目光直直落到了他的臉上。

  李敘安被他看得話音一頓,立刻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行,當我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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