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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被碎屍的炮灰未婚夫59

2026-09-14 01:30:39 作者: 大優小喲

  木像迎面砸來時,花襯衫江歸月已經來不及反擊,只能匆忙抬起手臂擋在身前。

  木像撞上他的掌心,低悶的碰撞聲瞬間傳遍整條街道。

  花襯衫江歸月被震得接連後退,鞋底在地面擦出刺耳的聲響。

  直到退出數步,他才勉強停下來。

  他肩頭的襯衫被木像擦破,裂口下露出一片泛著灰白的皮膚。

  與此同時,四周的景象突然搖晃起來。

  地面不斷顫動,遠處陰暗的樓房和空蕩的街道也隨之扭曲,牆壁與路面的邊緣陸續出現細密的裂痕。

  霧失站在左步青身旁,雖然什麼也看不見,卻能清楚感覺到腳下的地面正在來回晃動。

  空氣中那股令人胸口發悶的寒意也被攪亂,忽近忽遠,不再像之前那樣籠罩著整片幻境。

  花襯衫江歸月抬起頭,看向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你終於肯出來了。」

  真正的江歸月握緊手中的木像,眉眼間慣有的疲倦與散漫已經不見了,整個人仿佛換了一副模樣。

  「這麼多年,我一直在想該怎麼除掉你。」

  他直視著花襯衫江歸月,一字一句地開口。

  「今天還真是個好機會,能把你這個隱患徹底解決掉。」

  花襯衫江歸月聽完,嘴角扯出一抹帶著嘲意的笑。

  「說得倒是好聽。」

  他低頭理了理被劃破的衣領,再次抬眼時,目光中只剩毫不掩飾的譏諷。

  「當初是我瞎了眼,才會救下你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還讓你活到了今天。」

  他放下手,灰白的指尖輕輕動了幾下,周圍尚未平息的幻境再次晃動起來。

  「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了,那就別走了。今天,我連你一起解決。」

  最後一個字剛落下,葉長庚便握著斷刃沖了出去,直奔花襯衫江歸月而去。

  徐九思拖著剛剛恢復一些的手臂,從牆邊爬起。他的四肢在地面扭動,帶著黏膩的摩擦聲,也朝花襯衫江歸月撲了過去。

  真正的江歸月抬起木像,木像上原本模糊的五官像是被什麼東西擦過,隱約浮出一層暗沉的紅色。

  花襯衫江歸月臉色微變。

  他抬手揮開撲來的徐九思,又側身避開葉長庚手裡的斷刃。

  

  無形的力量從他周身擴散出去,路邊停著的電動車、散落的碎磚和斷裂的木板全被卷到半空。

  左步青反應很快,一把將霧失拉到懷裡,同時抬手護住他的後腦,帶著他避開迎面飛來的雜物。

  另一邊,李敘安扶著昏迷不醒的樓觀岳,一步步往街邊退去。

  他腿上本來就有傷,又要撐著樓觀岳大半個身子的重量,沒走多遠,額頭便冒出了冷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混亂中,他忽然看見一塊碎磚朝左步青飛去,連忙出聲提醒:「小心!」

  左步青來不及躲閃,只能側過身體,將霧失完全擋在懷裡。

  碎磚擦過他的肩頭,隨後撞上後方的牆壁,碎屑四處飛濺。

  左步青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低下頭問:「沒事吧?」

  霧失看不見周圍的情況,只聽見磚塊從身旁掠過,又在不遠處撞得粉碎。

  他攥住左步青胸前的衣服,指尖碰到對方的肩膀時,動作忽然停了一下。

  「你受傷了?」

  「沒有,只是被擦了一下。」

  左步青回答得很快,顯然不想讓他擔心。

  霧失抿了抿唇,沒有繼續追問。他順著左步青的手臂摸到手肘,確認對方沒受什麼嚴重得傷,這才扶著他重新站好。

  前方的打鬥聲越來越激烈,斷刃划過空氣的聲音、肢體撞上牆面的悶響接連傳來,幾乎沒有停歇。

  葉長庚手裡的斷刃確實能夠傷到花襯衫江歸月。

  可每當他衝到近前,對方周圍便會盪開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將他連人帶刀推出去,讓他始終無法真正靠近。

  徐九思趁著花襯衫江歸月應付葉長庚,從側面撲了過去。幾條細長的手臂貼著地面伸出,繞向對方腰間,想要將人纏住。


  花襯衫江歸月察覺到身後的動靜,轉身凌空一腳踹在徐九思身上。徐九思的身體當場歪向一旁,纏過去的手臂也跟著散開,在地面拖出一陣黏膩的摩擦聲。

  章從殘留下來的黑霧躲在遠處的牆根下,始終沒有再次靠近。

  他先前遭到重創,如今連身形都無法維持。那團黑霧時聚時散,只能借著牆角的陰影藏住自己,等待能夠出手的機會。

  交手之初,花襯衫江歸月仍舊占據上風。

  他避開葉長庚刺來的斷刃,緊接著轉過手腕。徐九思還沒來得及從地上爬起來,身體便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托到半空,重重撞上了路旁的牆壁。

  幾條細長的手臂失去控制,在牆面上胡亂抓撓。

  尖銳的指甲刮過磚石,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徐九思仰起那張扭曲的臉,喉嚨里擠出一聲走了調的慘叫。

  花襯衫江歸月沒有給他掙脫的機會。他抬起手,正準備讓徐九思再撞一次,真正的江歸月卻在這時舉起木像,將木像的臉轉向了徐九思。

  木像表面原本只有一圈若隱若現的暗紅色微光。隨著江歸月收緊手指,那片紅色逐漸蔓延開來,很快蓋住了木像模糊的五官。

  還在半空中掙扎的徐九思驟然僵住。

  束縛著他的無形力量明明已經消失,他的身體卻沒有掉下來。幾條亂舞的手臂也停在牆邊,指尖保持著彎曲的姿勢,再也動彈不得。

  徐九思艱難地轉過頭,那張變形的臉一點點朝向木像。凸出的眼球幾乎占滿眼眶,嘴巴張開許久,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不……」

  尾音還沒來得及發出來,他的身體便從腰腹處塌陷下去。

  那副被拉扯得不成人形的軀體迅速蜷曲,過長的手腳也一截截失去原本的形狀。

  皮肉沿著關節裂開,碎成大片灰白色的殘屑,還沒落到地面,便消散在空氣里。

  一縷縷灰白霧氣從破碎的軀殼中湧出,轉眼瀰漫了半面牆壁。

  等到霧氣逐漸散去,徐九思那具怪異的身體已經徹底消失。原來的位置上,只剩下一團不斷晃動的黑霧,勉強拼湊出一個模糊的人形。

  霧失聽見徐九思的掙扎聲漸漸變弱,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花襯衫江歸月盯著牆邊那團勉強維持著人形的黑霧,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江歸月。」

  他叫出這個名字時,已經沒了先前那種漫不經心的語氣,任誰都聽得出其中的怒意。

  「過了幾百年,你做事還是這麼狠毒。」

  真正的江歸月握著木像站在原地,既沒有反駁,也沒有露出絲毫愧色。

  見他還是這副無動於衷的模樣,花襯衫江歸月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低低笑了起來。

  「當年你只剩下一道殘魂,隨時都有可能消散。你找到我,裝出一副可憐得模樣,求我救救你。」

  「你說你不想就這麼消失,求我把你的魂魄收進身體,讓你借我的肉身活下去。」

  「我信了你。」

  「我不但主動分出身體讓你棲身,還給你找了一些增強魂魄得辦法。」

  說到這裡,他臉上最後一點笑意也消失了。

  「可你才恢復了一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偷走我的精血,趁我虛弱的時候奪走我的身體。」

  葉長庚站在不遠處,依舊握著斷刃,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過,神色平靜。

  李敘安卻聽得愣在原地,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左步青也皺起眉頭,重新打量起真正的江歸月。

  他們原本都以為,眼前這個江歸月才是恩典公寓真正的主人。

  直到此刻,他們才知道,他這具身體,竟然屬於那個穿花襯衫的人。

  花襯衫江歸月抬起手,指尖從對方的眉骨慢慢劃到臉側,像是在隔空描摹那張早已被奪走的臉。

  「好在我發現得還不算晚。」

  「在你即將奪走肉身、要將我得魂魄吞噬時,我果斷捨棄身體,把自己的魂魄強行抽離了出來。離開之前,我還在肉身里留下了一道烙印。」

  「只要我的魂魄沒有消散,那具身體就能一直保持現在的模樣。」


  「可我要是魂飛魄散,它也會立刻失去生機,慢慢腐爛。」

  他看向江歸月,嘴角重新揚了起來,眼裡卻沒有半點笑意。

  「所以這些年來,你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可以打散我,卻一次都不敢真的動手。」

  「你既捨不得放我走,又不能讓我消失,就只能把我鎖在103室。」

  「幾百年了,你讓我待在那個連轉身都嫌窄的地方,看著你用我的身體做那些讓我感覺噁心得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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