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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病弱早死的白月光19

2026-09-14 01:32:17 作者: 大優小喲

  聶隨野在原地來回走了兩趟,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塊晶石送得十分冤枉。

  「東西都收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怎麼了?」

  霧失扶著應懷乘的手臂坐直一些,一副自己受了冤枉的模樣。

  「我只是覺得這座洞府還有些不對。除了剛才那座陣法,附近可能還藏著另一個陣法。」

  聶隨野立刻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霧失朝洞府里看了一圈,又慢悠悠地補充道:「藏得這麼嚴實,裡面說不定還有好東西。」

  他重新看向聶隨野。

  「我想要那個。」

  聶隨野腳下一頓,尾巴也跟著停了。

  「不可能。」

  吃過一次虧以後,他顯然長了記性,拒絕得格外乾脆。

  「陣法是你發現的,要找就自己找。別想讓我進去替你探路。」

  霧失沒有反駁,只是看了他一眼。

  下一刻,他閉上眼睛,一隻手捂住胸口,身子輕輕晃了兩下,順勢倒進應懷乘懷裡。

  「大師兄……」

  應懷乘伸手把人接住,很自然地扶住他的肩膀。

  「哪裡不舒服?」

  「心口疼。」

  霧失靠在他懷裡,像是隨時都撐不住的樣子。

  聶隨野盯著他,四隻爪子抓著地面,刮出一道道痕跡,顯示出主人的憤怒。




  「我也不想這樣。」霧失閉著眼睛,有氣無力地回答,「可我現在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你剛才拒絕得那麼乾脆,我一著急,心口就開始疼了。」

  說到這裡,他還特意停下來喘了兩口氣。

  「萬一我又和剛才一樣,突然沒了氣息……」

  後面的話被他留在了嘴邊。

  可越是不說完,越讓人忍不住往最壞的地方想。

  

  聶隨野剛才才跟著他體驗過一次假死。

  那種感覺還沒過去,如今看見霧失又捂上胸口,他渾身的毛都快豎起來了。

  他當然知道霧失是在演戲。

  問題是,他不敢確定霧失這次會不會為了演得更像一點,再讓自己斷一次氣。

  拿命去賭一個人的良心,本來就不划算。何況眼前這個人剛剛才用行動證明,他演起戲來根本沒有良心。

  聶隨野盯著霧失看了半天,最後還是先開了口。

  「行。」

  霧失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

  聶隨野看得一清二楚,只能把話補全。

  「我去,這下滿意了吧!」

  話音剛落,霧失立刻睜開眼睛。

  方才還有些飄渺的呼吸轉眼就恢復了,捂在胸前的手也放了下來,臉也不白了,頭也不暈了,人也經身了,甚至臉上還多了幾分笑意。

  「那就辛苦妖族少主了。」

  他恢復得太快,連從病重到好轉的過程都直接省了。

  聶隨野看了他半晌,一句話也沒說出來。那條原本豎在身後的尾巴落到地上,徹底沒了動靜。

  莫讓塵看到這裡,總算明白剛才那一出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收起劍,湊到霧失身邊,特意放輕了聲音。

  「小師弟,你剛才真是裝的?」

  霧失轉頭看他,臉上的神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你有證據嗎?」

  莫讓塵想起他剛才睜眼的速度,又看了一眼已經轉身往前走的聶隨野,實在沒忍住,低頭笑了起來。

  「沒有。」

  他配合地點了點頭。

  「一點證據都沒有。」

  宋岩輕咳一聲,從袖中取出幾張符籙,低頭翻了又翻。那幾張符籙分明一模一樣,也不知道有什麼值得研究的。

  周陵看著聶隨野那道透著認命一般蕭索的背影,小聲感嘆:「小師弟這辦法確實好用,比我們打一架省事多了。」


  聶隨野的耳朵動了一下,回頭看向他們。

  剛才還在笑的幾個人立刻轉開臉,各自研究起洞府里的石壁和地面。

  聶隨野看了一圈,最後把目光轉回霧失身上。

  「陣法到底在哪兒?」

  【宿主,左前方石壁下面,第三塊顏色較暗的岩石。】

  霧失按照0327的指引抬起手,指向左前方。

  「那邊,石壁下面第三塊的岩石看起來不對勁。」

  那裡只是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地上散落著碎石,旁邊還掛著幾片枯黃的藤葉。若不是有人明確指出位置,很容易直接忽略過去。

  聶隨野走到石壁前,抬起一隻爪子按住那塊岩石。

  水藍色靈力從他的爪下散開,貼著地面向前延伸。沒過多久,那些靈力便在岩石前方停住,像是碰到了一層看不見的東西。

  聶隨野抬頭打量了幾眼。

  「竟然真有陣法。」

  霧失在後面催促:「那你快些。」

  「你能不能先別說話?」

  聶隨野回頭瞪了他一眼,又朝岩石送去幾道靈力。

  細小的陣紋很快從岩石表面浮現,一道接一道地向周圍鋪開。

  片刻之後,石壁中間泛起水光,露出一道僅能容納一人通過的入口。

  聶隨野站在入口前,回頭盯著霧失,眼神里滿是不信任。

  「我進去替你探路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霧失靠在應懷乘身邊,一臉無辜地問:「什麼事?」

  「我不在的時候,不許裝死。」聶隨野說完還不放心,又補了一句,「尤其不許突然斷氣。」

  霧失眨了眨眼,神情真誠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聶隨野瞪了他片刻,顯然很想再說些什麼,可又怕自己多說一句,霧失便當場捂住胸口倒下去。

  最後,他只能氣沖沖地轉身走進陣法。

  水光在他身後晃了幾下,入口很快重新合攏。

  聶隨野的身影剛消失,莫讓塵、宋岩和周陵便一窩蜂地圍到了霧失身邊。

  「小師弟,你真沒事?」

  「剛才在陣法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傢伙有沒有傷到你的神魂?」

  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根本沒給霧失開口的機會。

  霧失被吵得腦袋發疼,只能抬起雙手,示意他們先停一停。

  「沒事,我真的沒事。你們再這麼問下去,我可能就有事了。」

  莫讓塵立刻閉上嘴,宋岩和周陵也跟著安靜下來,只是三雙眼睛依舊齊刷刷地盯著他。

  應懷乘扶著霧失在旁邊坐下,又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丹藥,送到他面前。

  「先把這個吃了。」

  霧失沒有拒絕,接過丹藥放進嘴裡。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意順著喉嚨散開,方才殘留的眩暈也輕了不少。

  等幾位師兄都看著他把丹藥咽下去,他才開口解釋:「我進入陣法以後就遇見了聶隨野。他當時也被困在裡面,我和他還沒來得及找到出口,你們就從外面把陣法破開了。」

  莫讓塵聽完,不但沒有放心,反而往陣法入口看了一眼。

  「就這些?」

  霧失抬眼看他:「不然還能有什麼?」

  「可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你看誰都覺得怪怪的。」

  莫讓塵張了張嘴,一時竟找不到話來反駁。

  應懷乘沒有參與兩人的爭論,只低頭看向霧失眉心。那顆紅痣周圍還殘留著一圈很淡的藍光,若不仔細看,幾乎無法察覺。

  「烙印有沒有讓你不舒服?」

  「暫時沒有。」

  霧失抬手碰了碰眉心,指腹剛觸到紅痣,便感覺到一絲極淡的妖力。他收回手,臉上倒沒有多少擔憂。

  「反正一年之內也解不開,我和聶隨野現在算是徹底綁在一起了。他出事,我會受牽連;我出事,他也別想好過。」


  莫讓塵聽得眉頭都皺了起來。

  「這還不算壞事?」

  「當然不全是壞事。」霧失朝陣法入口看了一眼,眼裡慢慢有了笑意,「妖族少主的命和我連在一起,他總不能看著我遇到危險。」

  他想起聶隨野剛才被嚇得渾身炸毛的模樣,越想越覺得這道烙印對誰更不利還真說不準。

  「等他出來,我一定要好好使喚他。」

  莫讓塵原本還滿臉擔憂,聽見這句話,神情逐漸變了。

  他認真琢磨了一會兒,竟覺得小師弟說得很有道理。

  「那要不先讓他背你去奪魄泉?」

  應懷乘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少出主意。」

  莫讓塵正要解釋自己這個主意有多實用,霧失卻先一步摸了摸下巴,認真考慮起來。

  「其實也不是不行。」

  應懷乘看看興致勃勃的莫讓塵,又看看已經開始盤算該怎麼使喚聶隨野的霧失,一時不知道該先管哪一個。

  陣法另一邊,正在替他們探路的聶隨野莫名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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