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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病弱早死的白月光20

2026-09-14 01:32:21 作者: 大優小喲

  約莫過了一刻鐘。

  角落那道水光忽然晃了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另一邊撞上了入口。

  眾人剛轉過頭,一道白影便從陣法里滾了出來,在地上連著翻了兩圈,最後一頭撞上旁邊的碎石才停下。

  出來的正是聶隨野。

  他依舊維持著小獸的模樣,只是進去時還雪白乾淨的一身毛,此刻已經染上了大片淡粉色。

  尾巴比原先蓬鬆了一倍,耳朵也貼在腦後,連鬍鬚都亂了幾根。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裡面被人拎著尾巴來回甩過。

  他嘴裡叼著一本薄薄的書冊,落地以後先晃了晃腦袋,這才把書冊吐到眾人面前。

  書冊碰到地面,封面隨即亮起幾行古舊文字。

  莫讓塵低頭辨認片刻,表情漸漸變得有些古怪。

  「合歡宗雙修陣……」

  最後一個字還沒念出來,應懷乘便抬手將書冊收走,放進一隻空玉盒裡,順便合上了蓋子。

  宋岩抬頭研究洞頂,周陵轉身查看石壁,兩人動作出奇地一致。

  霧失眨了眨眼,目光在那隻玉盒上停了一會兒。

  難怪聶隨野進去一趟,連毛都變了顏色。

  聶隨野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發現霧失不但沒有半點愧疚,反而還在打量自己,頓時氣得尾巴又豎了起來。

  他蹬著四條腿沖了過去。

  「你知不知道我在裡面經歷了什麼!」

  霧失看見他撲來,立刻往應懷乘身邊一靠,抬手捂住胸口。

  「大師兄,他好像要打我。」

  

  那聲音又輕又虛,剛才還好端端的人,轉眼便成了經不起半點驚嚇的病人。

  聶隨野腳下一個踉蹌。

  「你少來!我還沒碰到你!」

  莫讓塵早就防著他了,伸手一撈,準確揪住他後頸的皮毛。

  聶隨野的四隻爪子懸在半空,徒勞地劃了兩下。

  「放開我!」

  莫讓塵把他拎遠了一些。

  「你想往哪兒撲?」

  「我找他算帳!」

  「你當著我們的面找他算帳?」莫讓塵上下看了他一眼,「膽子不小。」

  「我在裡面被陣法追著轉了整整一刻鐘,還中了合歡宗留下的迷香!我這都是為了誰,他連問都不問一句!」

  真的好氣好氣。

  霧失靠在應懷乘肩側,虛弱地吸了口氣。

  「大師兄,他說話這麼大聲,我有點頭暈。」

  應懷乘知道他是在演戲,卻還是配合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別管他。」

  聶隨野瞪著兩人,簡直不敢相信應懷乘能把這齣戲接得如此自然。

  「應懷乘,你明明知道他是裝的!」

  「有證據嗎?」霧失從應懷乘身後探出半張臉,小聲問他。

  聶隨野張了張嘴。

  他沒有證據。

  但霧失那雙眼睛亮得很,怎麼看都不像快要暈過去。

  聶隨野越看越來氣,身上忽然亮起一陣水藍色靈光。

  莫讓塵只覺得掌心一空,下意識收回了手。

  下一刻,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男人站在了眾人面前。

  聶隨野的白髮披在肩後,眼尾還殘留著被迷香熏出來的紅色。

  他的衣袍看著還算整齊,領口卻鬆開了一點,淺金色的眼睛裡也帶著未散的水光。

  比起方才那隻毛髮凌亂的小獸,這副模樣實在很有欺騙性。

  他沒有再去找霧失算帳,只是越過擋在前面的幾個人,直接看向霧失。

  「霧失。」

  他的嗓音還有些啞,聽起來像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被你害成這樣,你就一點都不心虛?」

  霧失看到他的臉,腦海里立刻閃過陣法中的水藍色光罩,還有聶隨野貼近他耳邊說話時的情景。


  他的耳尖微微發熱,很快又反應過來。

  聶隨野分明是故意變成人形,想看他不自在。

  霧失眼珠一轉,抓住應懷乘的袖子,往他身後又躲了一點。

  「大師兄,他在陣法里就是用這張臉嚇我的。」

  應懷乘垂眼看他。

  霧失正好抬起頭,對他飛快地眨了一下眼睛,隨後立刻垂下眼睫,擺出一副不願回想的模樣。

  應懷乘看懂了他的暗示,抬頭看向聶隨野。

  「變回去。」

  聶隨野一怔。

  「我怎麼嚇他了?」

  莫讓塵往旁邊挪了一步,將霧失擋得更加嚴實。

  「小師弟都不願意看你了,你還變成這副樣子做什麼?」

  「他那是不願意看我嗎?」聶隨野指著只露出半邊衣袖的霧失,「他分明就是在捉弄我!」

  霧失連忙把臉藏到應懷乘身後,肩膀跟著抖了兩下。

  宋岩看了看他,遲疑著開口:「小師弟好像真的受到了驚嚇。」

  周陵認真地點頭。

  「害怕的身體都發抖了。」

  聶隨野氣笑了。

  「他那是忍笑忍的!」

  霧失把額頭抵在應懷乘肩後,費了好大力氣才忍住笑聲,又故意讓語氣多出幾分虛弱。

  「大師兄,我不想看見他這張臉。」

  應懷乘的手指在袖中動了一下,到底沒有拆穿他。

  「聽見了?」

  聶隨野看了看應懷乘,又看了看旁邊滿臉戒備的莫讓塵,最後將目光落在霧失露出來的那隻耳朵上。

  那隻耳朵確實紅了,可藏在應懷乘背後的人也確實笑得肩膀直抖。

  他總算明白過來,霧失不只是想捉弄他,還想借著幾位師兄逼他變回獸型。

  這人肯定還在怪他之前在陣法里對他做的事。

  想到之前在陣法里發生的事,聶隨野抬手按住胸口,嘆了口氣。

  「好吧,我變,我變還不行嗎。」

  水藍色靈光再次亮起,白衣男人從原地消失,地上重新多出一隻雪白小獸。

  只是他身上的淡粉色還沒有退去,尾巴也亂得厲害,乍看之下像是剛在染缸里滾過一圈。

  霧失立刻坐直了身體。

  聶隨野仰頭看著他。

  「你裝得還能再敷衍一點嗎?」

  「不能。」霧失回答得很快,「一個演員要有職業操守。」

  「什麼演員,什麼職業操守,就你的演技,任誰都能一眼看穿!」

  「看穿又能怎麼樣。」莫讓塵在旁邊提醒,「能讓你變回去就行了。」

  聶隨野扭頭瞪了他一眼,尾巴煩躁地掃過地面,揚起一小片灰塵。

  宋岩再次低下頭整理符籙,符紙都快讓他捏出個窟窿了,周陵也轉過身,只是兩人的肩膀都快抖成帕金森了。

  聶隨野懶得再理會他們,重新看向霧失。

  「你別得意。」

  他抬起一隻前爪,點了點霧失眉心那道靈魂烙印。

  「接下來這一年,我們可是同生共死。你天天拿裝病嚇我,就不怕哪次真的出了事?」

  霧失低頭與他對視,唇角一點點彎了起來。

  「放心,我心裡有數。」

  聶隨野看著霧失臉上的笑意,心裡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霧失很快又接著說道:「反正以後還有一整年的時間,我會慢慢想辦法,讓你每天都有事情可做,絕對不會閒著。」

  聶隨野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尾巴一下停在半空,連神情都多了幾分警惕。

  莫讓塵聽得眼睛一亮,立刻在旁邊提議:「那就先讓他背你去奪魄泉吧。路上要是遇到危險,他還能保護你。」

  聶隨野猛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

  「你們想都別想!」

  霧失也不爭辯,只是低下眼睛,抬手捂住胸口。

  聶隨野見他又擺出這副模樣,最終還是認命地閉上眼睛,再開口時,語氣里已經沒了剛才的底氣。

  「……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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