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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病弱早死的白月光23

2026-09-14 01:32:33 作者: 大優小喲

  聶隨野像是被他嚇到,立刻往霧失身邊挪了挪。

  「阿霧,他要打我。」

  「我什麼時候說要打你了?」

  「你連劍都拔出來了。」

  「我只是碰了下劍柄。」

  「碰劍柄就是準備動手,沒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

  「行了!」

  霧失被他們吵得腦袋發脹,抬手揉了揉額角。

  「你們兩個都閉嘴。」

  莫讓塵當即收了聲,聶隨野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兩人幾乎同時轉頭看向霧失。

  霧失被他們吵得太陽穴直跳,視線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語氣明顯不太好。

  「你們要是還想繼續吵,那就都別用靈力了,自己走去奪魄泉。」

  莫讓塵下意識看向前方。

  林海一眼望不到邊,越往深處走,妖氣越重。

  奪魄泉還在妖林更裡面,真要靠兩條腿過去,快一點也得走上一個月。

  這一路不光有妖獸,還有毒沼、瘴氣和各種說不清的險地。

  莫讓塵很快把搭在劍柄上的手放了下來。

  「行,我閉嘴。」

  聶隨野也從霧失身前直起身,臉上還帶著幾分不服氣。

  「他害怕走過去,我可不怕。」

  霧失轉頭看向他。

  聶隨野對上他的目光,聲音停了一下,最後還是改了口。

  「不過我還是帶著你,跟他們一起走比較合適。」

  霧失點了點頭,順著他的話接下去。

  「那就生火。」

  聶隨野的表情瞬間變得不好看起來。

  

  莫讓塵沒忍住,站在旁邊笑出了聲。

  聶隨野瞥了莫讓塵一眼,看見對方臉上那副等著看熱鬧的表情,幾次想開口反駁,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抬起手,指尖隨即冒出一團幽藍色的靈火。火焰落到鍋底後迅速鋪開,沒過多久,鍋身便有了熱氣。

  莫讓塵趕緊跑到鍋邊,往裡添靈水,目光不時往那團靈火上瞄。

  「沒想到還真挺好用,比我自己生火方便多了。」

  聶隨野一聽就知道,這人嘴上說是在誇他,實際上還是把他當成了生火的工具。不太高興地看了莫讓塵一眼。

  「你要是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

  莫讓塵倒完水,把水壺放到一旁,臉上滿是無辜。

  「我明明是在誇你。你的靈火這麼厲害,別人想幫這個忙還幫不上呢。」

  「不需要。」

  聶隨野看向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讓他閉嘴。

  莫讓塵見好就收,轉身去處理食材。

  霧失坐在旁邊,看著兩人總算沒有再拔劍,繃著的神經也跟著鬆了下來。

  應懷乘從頭到尾都沒有插手這場爭吵。

  他坐在不遠處調息,胸前的傷還沒有完全恢復,臉色比平時白了些。

  只是每次睜眼,他的目光都會先落到霧失身上,確認他沒事後,才會移開。

  霧失察覺到那道視線,抬頭朝他看過去。

  應懷乘卻已經垂下眼。

  晚飯後,營地一點點安靜下來。

  宋岩和周陵商量好守夜的順序,一個留在火堆旁,一個靠著樹閉目養神,方便有動靜時立刻接應。

  莫讓塵把鍋具洗乾淨收回儲物戒,又鑽進霧失的帳篷里,把被褥重新抖開鋪了一遍。

  他摸了摸被角,確認裡面沒有潮氣,這才放心退出來。

  應懷乘一直守在帳篷外不遠處,長劍橫放在膝上,視線偶爾掃過四周的樹林。

  霧失躺進被褥里,身下總算比白狐背上舒服了許多。

  外面的蟲鳴聲一陣一陣傳來,火堆里偶爾爆出細小的聲響,他聽著聽著,眼皮便慢慢合上了。


  到了半夜,營地外的樹影輕輕晃了一下。

  一道雪白的小影子從樹後探出腦袋。

  聶隨野縮成貓兒大小,先看了眼守夜的人,又看向霧失的帳篷。確認沒人注意到自己後,他才踩著落葉往那邊走。

  他身體很輕,爪子落在地上幾乎沒有聲音,尾巴也貼著地面,連呼吸都刻意放慢了些。

  白日裡霧失被他背著跑了那麼久,臉色不怎麼好看。

  畢竟之前在陣法裡面,倆人確實存在過一些親密的互動。

  於情於理他都該過來看看。

  到了帳篷外,聶隨野抬起前爪,正想挑開門帘,旁邊忽然掠過一道劍光。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那柄長劍就已經落在了他的面前,劍身沒入泥土,正好隔在他和帳篷之間。




  應懷乘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他穿著淺藍色道袍,衣擺隨著夜風輕輕晃動,手中的長劍映著月光。

  樹影交錯,遮住了他半邊臉,讓那雙眼睛看起來比白天更加冷淡。

  聶隨野背上的毛一下子豎了起來,尾巴也高高翹起。

  「你幹什麼?」

  應懷乘握著劍柄,視線落在他身上。

  「回去。」

  聶隨野皺了皺鼻子,低頭看著橫在自己面前的長劍。

  「我只是想看看霧失睡著了沒有。」

  「他不需要你看。」

  「我和他身上有靈魂烙印。」聶隨野抬起下巴,語氣里滿是不服,「我倆現在是同生共死的關係,我過來確認一下他的情況,有什麼不對?」

  應懷乘看著他,語氣沒有什麼起伏。

  「他睡著了。」

  「你說睡了就睡了?」

  聶隨野往帳篷的方向瞥了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

  「我又不進去做什麼,只是看一眼。」

  應懷乘握著劍柄,仍舊擋在他面前。

  「不行。」

  聶隨野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耳朵往後壓了壓,忍不住冷笑。

  「應懷乘,你管得是不是太寬了?霧失是你師弟,又不是你老婆。」

  應懷乘的眼神終於有了一點變化。

  他低頭看著面前的小白獸,一字一句道:「那又怎麼樣。」

  聶隨野一愣。

  應懷乘接著道:「你和他的靈魂烙印只是意外,早晚可以解除,可我們的關係,可以持續一輩子。」

  這話說得太直接,聶隨野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話反駁。

  聶隨野煩躁地甩了下尾巴。

  「我說了,我只是看看。」

  「我也說了,不行。」

  兩人隔著那柄插在地上的劍對視。

  夜裡的林子安靜下來,遠處偶爾傳來妖獸的叫聲,聽不出距離。火堆那邊的餘光照不到這裡,只剩月色落在劍身上。

  過了片刻,應懷乘開口。

  「你作為妖族少主,殺了你會惹來麻煩。」

  聶隨野剛要轉身往帳篷里去,就聽見他繼續說下去。

  「但你如果再往阿霧的帳篷里走一步,我會立刻封住你的靈脈,將你關進法器裡面。直到靈魂烙印解除之前,你都別想出來。」

  聶隨野渾身的毛一下炸開,抬起的爪子停在半空,半天沒有落下。

  一年不能動用靈力,不管換成誰都受不了。

  更別說這裡還是十萬妖林,再往前走一段就能回到妖族的地盤。

  要是真被應懷乘關進法器里,他不但回不了家,連什麼時候能出來都得聽別人安排。

  想到這裡,聶隨野收緊爪尖,淺金色的眼睛緊緊盯著應懷乘。

  「應懷乘,你別忘了,你身上還有傷。真打起來,你未必攔得住我。」

  應懷乘握劍的手沒有絲毫鬆開的跡象。

  「你可以試試。」

  聶隨野看了他一會兒,又朝帳篷里望了一眼。

  裡面始終安安靜靜的,霧失似乎還在睡覺,並沒有被他們驚醒。

  應懷乘這人,應該不是在嚇唬他。

  莫讓塵雖然嘴上不饒人,好歹還能被幾句話繞進去,應懷乘卻只會照著自己的想法去做。

  真要在這裡動手,先不說能不能闖進帳篷,光是打鬥的動靜就足以把霧失吵醒。

  到時候其他人也會趕過來,他一個人對上整個太玄宗的隊伍,怎麼想都占不到便宜。

  聶隨野越想越不痛快,卻也沒有繼續往前。他收回爪子,往後退了兩步。

  「不看就不看。」

  他轉身朝林子裡走去,三條尾巴從枯葉上掃過,帶出一陣細碎的聲響。

  走出幾步後,他又小聲補了一句。

  「誰稀罕看他。」

  應懷乘留在原地,目送那道雪白的小身影鑽進林間。

  直到聶隨野徹底消失在樹影后面,他才鬆開長劍,到帳篷外坐下,繼續守著裡面熟睡的人。

  帳篷里,霧失翻了個身,呼吸仍舊平緩,像是什麼都沒有聽見。

  夜風吹過樹林,頭頂的樹葉沙沙作響。

  聶隨野正想找根樹歇一會兒,鼻尖忽然捕捉到一股陌生的氣味。

  裡面混著血腥的味道,正從不遠處飄過來。

  他立刻停下腳步,耳朵也跟著動了動。

  還沒等他分辨出氣味傳來的方向,一片暗紅色的霧氣便從側面飄了過來。

  霧氣貼上他的後背,轉眼間便纏住了他的身體。

  聶隨野剛要出聲,眼前的樹林卻突然晃了起來,連腳下的落葉都變得模糊。

  緊接著,一個陌生的低沉聲音從紅霧裡傳來。

  「妖族少主,原來你躲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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