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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病弱早死的白月光62

2026-09-14 01:35:08 作者: 大優小喲

  李天行把手裡的茶碗擱在桌上,吐出一口長氣。

  「不管這件事的幕後黑手是誰,咱們既然提前知道了,就能提前去做準備。咱們太玄宗雖然底子薄,但我活了這麼多年,多少還有一些人脈。」

  霧行擰在一起的眉毛終於舒展開來,他搓了搓手心。

  「對,我那些早年一起到處跑的故交,好久沒走動了。剛好借著這個機會,送個信請他們來宗門住段時間。」

  幾個老頭湊在一塊兒嘀嘀咕咕,把山頭怎麼布置防禦的事兒翻來覆去商量了好幾遍。

  外頭天色黑得像化不開的濃墨,大家這才打著哈欠準備各自回房休息。

  霧行撐著膝蓋站起來,粗糙的手掌落在霧失肩膀上,輕輕拍打兩下。

  「今晚早點歇著,把精神養足了,明兒一大早,爹就親自帶你打坐練功。」

  「放心吧爹,我指定不睡懶覺。」霧失嘴角往上一咧,答應得特別乾脆。

  屋裡的人陸陸續續往外走。

  莫讓塵跨出門檻的時候,還回頭不放心地交代了兩句,讓他晚上蓋好被子別著涼,這才邁著步子離開。

  雲來峰這片山頂本來就沒多大地方,幾人住的院落也就是隔著幾道矮牆的距離,隨便咳嗽一聲隔壁都能聽見。

  霧失打了個哈欠,轉過身剛想把兩扇門板併攏在一起,院子裡突然傳來應懷乘的聲音。

  對方刻意把嗓音放得比較低,聽起來帶著幾分莫名的鄭重:「師父,您先留步,弟子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跟您說。」

  霧失攀在木頭門框上的手指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一股莫名得涼氣順著尾巴骨「嗖」地一下就竄到了腦門頂上,整個人連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這情況絕對不對勁。

  霧行停住腳步回過頭,月光剛好照亮了他滿臉的納悶:「懷乘啊,這大半夜的,有什麼要緊事非得現在提?」

  應懷乘就那麼筆挺地站在院子中間,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雙唇緊緊閉合在一起,像是在肚子裡把字眼翻來覆去地篩選了好幾遍,才終於出聲。

  「是關於……我跟小師弟之間的事情。」

  

  轟隆一聲,霧失腦子裡的那根弦直接崩斷了。

  之前在那個偏僻石洞裡發生的荒唐事,跟放幻燈片似的在他眼前瘋狂回放。

  應懷乘當時抱著他一頓胡啃,弄得他滿身全是曖昧的紅痕,還信誓旦旦地貼在他耳朵邊許諾,說回去就跟師父提入贅的事情。

  這瘋子居然是來真的!大半夜搞這麼刺激的場面,連個給人緩衝的時間都不留!

  「大師兄!」

  這三個字幾乎是從霧失嗓子眼裡生生擠出來的,急促得連音調都劈了岔。

  在這寂靜的夜裡,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顯得格外突兀。

  院子裡原本正在交談的應懷乘和霧行不約而同地回過頭來。

  就連已經走到院門口、一隻腳都邁出門檻的莫讓塵,也滿臉納悶地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往回看。

  「阿霧,怎麼了這是?」霧行看著兒子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從屋裡竄出來,不由得滿頭霧水。

  霧失強行在臉上擠出一個乾癟的笑容,一陣風似的衝到應懷乘跟前,雙手死死攥住對方寬大的衣袖。

  「沒事沒事,爹!就是我突然想起來,有幾句關於修行上的急事,必須得馬上找大師兄問個清楚。」

  嘴上雖然打著哈哈,霧失的手底下可是連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拽著應懷乘的胳膊就拼命往自己屋子的方向拖拽。

  霧行還沒轉過彎來,依舊惦記著剛才被打斷的話茬:「懷乘啊,你剛才說關於你和阿霧的什麼事?」

  應懷乘倒是非常配合地順著霧失拖拽的力道往前走,可他那張嘴偏偏還繼續往下說:「回師父,就是前段時間在妖林里我和阿霧……」

  「哎呀爹!您趕緊回屋歇著去吧!」

  眼看這人真要把老底給掀出來,霧失驚出一身冷汗,連拖帶拽地把應懷乘半個身子塞進了房門,扯著嗓門強行蓋過了對方的聲音。

  為了徹底堵住老爹的嘴,他探出半個腦袋,衝著院子裡一通嚷嚷:「這大半夜的外面風涼,您老早點休息,明天一早不還得教我法術嘛!」


  看著小兒子這副咋咋呼呼的模樣,再看看平日裡端莊內斂的大徒弟竟然由著他這麼胡鬧,霧行臉上的疑惑逐漸化為了一陣寵溺的笑意。

  只當這倆師兄弟感情深厚,無奈地搖了搖腦袋。

  「行吧行吧,年輕人有精神,不過也別聊得太晚耽誤了明天起早。」

  霧行隨口念叨了兩句,便背著雙手,踱著步子往院子外頭走去。

  剛走到大門口,正巧迎面碰上像根木頭樁子一樣還杵在那裡的莫讓塵。

  「讓塵,這都什麼時辰了,你怎麼還在這兒站著不回去睡覺?」

  莫讓塵的視線直勾勾地盯著那扇剛剛被砰然關緊的房門,眼神里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狐疑。

  聽到師父問話,他這才回過神,隨口找了個理由應付過去。

  「哦,我突然想起來,正好也有幾句要緊的話想交代給小師弟。師父您老人家先回去歇息吧。」

  霧行見狀,也就沒再繼續操心這幾個年輕人的事情,點點頭便邁著步子漸漸走遠了,只留下莫讓塵一個人站在微涼的夜風中若有所思。

  他的視線直勾勾地盯著窗紙上透出來的兩個靠得很近的人影,邊緣都幾乎黏在了一起。

  大半夜的,孤男寡男,還這麼拉拉扯扯的,絕對有事兒瞞著他。

  莫讓塵摸進衣服的內兜,掏出一枚圓溜溜的斂息珠攥在手心,把身上外泄的靈氣捂得嚴嚴實實。

  他彎下腰,墊著腳尖一點點挪向那扇木頭窗戶,屏住呼吸貼了過去。




  應懷乘就那麼站著由他擺弄,低頭看著眼前這人冒汗的鼻尖和上下起伏的肩膀,眉毛動了兩下。

  「阿霧,你拉我進來做什麼?」他好似真的很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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