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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被情敵殺死的前男友16

2026-09-14 01:37:59 作者: 大優小喲

  霧失閉著嘴沒有出聲,兩片唇瓣抿成一條平直的線。

  他透過面前那面沾著水漬的鏡子回看過去,眼底看不出半點多餘的情緒。

  洗手台前的空間原本就窄,兩人的視線在狹小的鏡面里毫無避讓地撞在一起。

  衛生間裡安靜得只剩下水管深處隱約的嗡鳴,連帶著周圍不流通的空氣都顯得異常滯悶。

  一隻手從後方繞行過來,指腹貼上了霧失側腰的衣料。

  艾弗里指骨間帶著偏高的體溫,熱量隔著單薄的布料傳遞了過來。

  那隻手在那纖細的腰上揉了一把,又順著腰側向上,最終停留在霧失的下頜邊緣,張開手掌鉗住了對方的下顎。

  霧失被迫向上仰起臉,頸部連帶著鎖骨都拉扯出了緊繃的線條。

  艾弗里順勢低下頭,鼻尖擦過霧失耳後的那片細軟黑髮。

  側臉貼近那片白皙的頸窩,鼻翼隨著胸口的起伏微微吸了一口。

  霧失身上自帶的薄荷味混雜著自來水的清涼氣息被他盡數吸入鼻腔,緊接著,溫熱的吐息便毫無阻隔地噴灑在霧失頸側的皮膚上。

  「我確實不知道,你是用什麼奇妙的手段,讓我腦子裡丟了一段記憶。」

  艾弗嗓音沙啞,唇唇相擦的細碎氣流噴灑在敏銳的耳廓上。

  他偏過頭,張開嘴用牙齒叼住霧失小巧圓潤的耳垂,一邊放肆地來回磨碾,一邊含混不清地吐出真相。

  

  「不過,我手底下那群保鏢,可沒有丟掉記憶。」

  聽到這句話,霧失才算明白過來。

  這是他的失誤,他只讓系統刪掉了艾弗和西奧的記憶,卻把那些保鏢的記憶給忘記了。

  「我讓他們把你的畫像畫了出來。」

  艾弗舌尖掃過那枚被他咬得充血發紅的耳垂,聲音里透出一種近乎變態的愉悅感。

  「那群廢物跟我說,你拿刀抵著我的脖子,把我卸了胳膊丟在廢舊工廠里,而我在這之前,居然還抱了你。」

  他笑意更深,鉗在下巴上的手指微微收力。

  「就算他們不明白我的心思,我自己還能不清楚自己的本性嗎?當我看到你畫像的第一眼,我就確信,我們倆之間,肯定還有很多他們不知道的有趣故事。」

  疼痛與黏膩的觸感交織在一起。

  霧失用力偏過頭,眉頭深蹙,硬生生從對方的掌心和唇齒間掙脫出來。

  他轉過身,後腰抵著冰涼的洗手台,抬手抹了一下沾滿口水的耳朵,目光猶如兩把淬了冰的刀子。

  「你到底想幹什麼。」

  艾弗順勢收回手,單手撐在洗手台邊緣,將人圈在雙臂之間。

  「我想讓你跟我。」

  他話說得理所當然,完全沒有詢問的意思。

  「怎麼樣?你一個只能在唐人街生活的小平民,跟了我艾弗里·辛克萊,不止是你一個人的榮耀,也是整個唐人街的榮耀。光是冠上辛克萊這個名頭,以後哪怕你把M國的天捅出個窟窿,我也能讓你平安無事。」

  在艾弗的認知里,這世上絕不會有人拒絕這種權勢與財富的潑天恩賜。

  只要他肯拋出橄欖枝,任何人都會像聞到血腥味的蒼蠅一樣撲上來,然後乖乖跪伏在他腳邊。

  霧失看著他那副勝券在握的模樣,眼底只剩下化不開的嘲弄。

  對於這些試圖用利益來說服他的招數,他經歷得太多,早就免疫了。

  他輕輕搖了搖頭,聲線比洗手池裡的自來水還要涼。

  「我對錢沒興趣,對你嘴裡的權力更沒有半點興趣。」

  艾弗聽到這般乾脆的拒絕,不怒反笑。

  那笑聲撞在衛生間的瓷磚牆壁上,震得人耳根發麻。

  「小美人。」

  艾弗斂去眼底虛浮的笑意,暴戾的本性再次爬滿瞳孔。

  「沒看出來,你還挺幽默的。」

  他撐在檯面上的手指敲了兩下,話題突然一轉。

  「你不喜歡錢,那你對那個叫林啟青的窮小子感興趣嗎?」

  艾弗俯下身,眼神猶如盯住命門的毒蛇。


  「還是說,連樓下那個教你打架的小老頭,以及你們這整條唐人街的存亡,你全都不在乎?」

  霧失的呼吸微微滯了一下。

  果然,對付瘋狗就不能抱有任何講道理的期望,事情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他從踏進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每走一步都思考再三,哪怕被惹煩了也儘量留有餘地,為的就是不牽扯身邊的無辜之人。

  這裡不是那些講究規則的法治社會。

  這裡是滿目瘡痍的M國,法律對於辛克萊這種掌握了國家命脈的家族來說,連擦鞋的廢紙都不如,沒有任何約束力可言。

  如果真把艾弗逼急了,哪怕整個武醫館被夷為平地,事情捅破了天,這個世界的統領也不會有任何作為。

  他們不僅會裝聾作啞,甚至還會一邊幫著資本遮掩痕跡,一邊給這些施暴者通風報信。

  哪怕借用林啟青的設定,把這些醜聞全部發到網絡上引起輿論譁然,最終也只會被龐大的公關手段消弭於無形,草草了之。

  在絕對暴力的強權面前,普通人的掙扎不過是個笑話。

  衛生間裡的白熾燈閃爍了一下,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霧失閉上眼睛,掩蓋住心底那抹翻湧上來的憤怒。

  等他再睜開眼時,那雙清冷的黑瞳里已經看不出半分情緒波動,甚至連防備與牴觸都收得乾乾淨淨。

  他抬起眼皮,下巴微微昂起,視線從上到下將艾弗掃視了一遍。

  霧失沒有因為牽扯到軟肋而害怕,他反而用一種犀利、將這層虛偽體面徹底撕碎的語氣開了口。

  「你跑過來大費周章地威脅我,是想跟我談戀愛,還是想讓我當你的金絲雀?」

  這輕飄飄的一句質問落下,仿佛在嘈雜的空氣里按下了消音鍵。

  艾弗明顯愣在了原地。

  他那長達十幾年的傲慢人生里,除了服從與掠奪,從未有人向他提出過這樣的問題,更沒有人在被槍口頂著腦袋時還要跟他在詞彙的釋義上爭個高低。

  艾弗皺起高挺的眉骨,有些茫然地回看著霧失那張漂亮嘲弄的臉。

  「這有什麼區別嗎?」

  他反問得很認真,甚至透著一種讓人覺得可笑的疑惑。

  「你要的錢、人、安全,我都能給你,這兩者有什麼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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