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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被情敵殺死的前男友44

2026-09-14 01:39:49 作者: 大優小喲

  防彈轎車在劇烈的連續翻滾後終於停了下來。

  濃烈的橡膠燒焦味混合著刺鼻的火藥硝煙,如同無孔不入的霧氣,充斥著周遭每一寸空氣。

  幾輛重型卡車冒著滾滾黑煙,橫在滿是溝壑與碎片的路面上。

  變形的車廂內,薩利恩的頭部遭到重創,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車門外傳來沉重雜亂的腳步聲。

  幾根粗壯的鐵棍伸了進來,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嚴重變形的防彈門板被人強行拽了下來。

  隨著光線的射入。

  一道高大的男性身影出現在了霧失昏沉的視野里。

  那人正好背對著刺目的陽光,輪廓被光暈邊緣模糊化。

  霧失眯起有些酸澀的眼角,完全看不清對方的樣貌,只能感受到一種審視的目光,正一寸寸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人探進大半截身子,手指摸索到安全帶處,「咔嗒」一聲,便解開了。

  他兩手一抄,就把額頭滲著冷汗、視線還在打晃的霧失從座椅上拽了出來,半扛半抱地弄出了車廂。

  皮鞋踩碎玻璃渣的細碎聲響在不遠處響起。

  「公子過來了。」

  旁邊的一名守衛端著槍,朝著前方恭敬地低下了頭。

  霧失靠在那名僱傭兵的肩膀上,忍著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將有些渙散的視線投了過去。

  十來步開外的地方。

  朱爾斯從一輛剛剛停穩的黑色轎車裡邁出了長腿。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外套的每一道褶皺都熨帖得恰到好處。

  深棕色的髮絲往後梳理得一絲不苟,手腕上依然戴著那副神秘的黑色真皮手套。

  猶如一位剛剛赴完高端晚宴的紳士。

  周身那種從容不迫的優雅做派,與這片滿地狼藉、血肉模糊的廢墟戰場顯得格格不入。

  看清僱傭兵懷裡的那個人影,朱爾斯眼眸里泛起一層細碎的亮光,唇角慢慢牽起一抹溫文爾雅的笑意。

  

  霧失收回目光,拍了拍抱著自己的那個大塊頭,聲音有些發飄。

  「放我下來。」

  這名僱傭兵遲疑了半秒,看了看自家主子的臉色,見朱爾斯微微點了點頭,他才屈膝彎腰,十分小心地將懷裡的人放在了粗糙的柏油路面上。

  腳底接觸到地面的那一刻,失衡感讓霧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晃動了兩下,他咬緊了後槽牙,這才強行將重心穩住,挺直了脊背。

  朱爾斯那雙一塵不染的高級定製皮鞋,滿不在乎地踩過一灘刺目的新鮮血液。

  不急不緩的在霧失面前停了下下來,單手背在身後,微微彎下腰,行了一個極具古典韻味的紳士見面禮。

  「我來接你回家了。」

  朱爾斯站直身子,視線掃過霧失蒼白的臉頰,嗓音醇厚又溫柔。

  「我的小金絲雀。」

  面對這副溫和得體的優雅皮囊,霧失腦海里卻全是剛才在廣場上那些無辜平民絕望的哭喊,以及車輪碾壓過血肉時的慘狀。

  他看著這張令人作嘔的笑臉,心口的那團怒火徹底燒穿了所有的隱忍與偽裝。

  霧失冷著臉,半句話都沒有說,右臂帶著一股破風的力道,朝著那張虛偽的面孔狠狠扇了下去。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廢墟上炸開。

  這一巴掌用盡了他身上僅剩的全部力氣。

  旁邊的幾名僱傭兵看到這一幕,全都震驚得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人下意識摸向了腰間的槍柄。

  在已經改朝換代的M國,就算是那些橫行霸道的黑幫頭目,也絕不敢動這位現任統領獨生子的一根頭髮。

  這個看似一折就斷的東方青年,竟然扇了太子爺一個大耳光。

  可被打偏了頭顱的朱爾斯不僅沒有半點動怒的跡象,居然還笑了出來。

  朱爾斯緩緩轉過臉,白皙的左側臉頰上已經浮現出幾道清晰的紅痕。

  他眼底翻湧著濃烈的興奮,頂了一下被打得有些發麻的軟肉。

  嘴角的那抹笑意反而比剛才更加深了幾分。


  既然主子沒有發話,那些圍在周圍的手下便全都咽著唾沫低下了頭,誰也不敢出聲制止這詭異的場面。

  「朱爾斯。」

  霧失收回有些發麻的手掌,眼底仿佛結了一層終年不化的寒冰,聲音里滿是掩藏不住的嫌惡。

  「我之前是說過,讓你將我接出來。」

  「但我沒讓你為了達到目的,把那麼多無辜的人命當成兒戲一樣去隨意碾碎。」

  聽著這番道德上的指責,朱爾斯的眼眉微微彎了起來,笑容如同浸泡在毒液里的花朵。

  「霧。」

  他毫不介意臉上火辣辣的痛感,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理所。

  「若是不用這種手段製造出足夠的混亂。」

  朱爾斯往前邁了半步,皮鞋踩碎了一塊車窗玻璃。

  「我怎麼能越過辛克萊家族那些森嚴的防線,用最快的速度將你搶回到我的身邊呢。難道看到我履行了承諾,你不覺得開心嗎?」

  跟這種為了達到目的可以抹殺一切的瘋子,根本沒有任何道理可講。

  他根本不會覺得自己有錯。

  霧失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咬著牙再次抬起右手,想在這張令人厭煩的臉上再甩上一個巴掌。

  可這一次,朱爾斯沒有再給他泄憤的機會。

  那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直接在半空中抓住了霧失的手腕,長臂一攬,仗著體型和力量上的優勢,彎腰直接將人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突然懸空的失重感讓霧失的胃部遭到一陣擠壓,他悶哼了一聲,眉頭都皺了起來。

  朱爾斯單臂鎖著獵物的雙腿,邁著長腿,朝著後方的豪華轎車走去。

  「把薩利恩少爺從車裡拖出來。」

  他一邊走,一邊對著旁邊肅立的手下下達了一系列指令,語調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然後送去城外的地下室里,好好關起來,一隻蒼蠅都別讓他接觸到。」

  朱爾斯空閒的左手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衣擺,繼續完善著接下來的計劃。

  「放出點風聲,把艾弗那個沉不住氣的蠢貨給激出來。等他脫離了保護圈,就直接綁了,跟他的好大哥一起丟過去作伴。」

  「另外。讓人把辛克萊家族這些年做過的髒事、黑帳,全部匿名發送給各國主流媒體,還有那些早就想生吞了他們的競爭對手手裡。」

  頭朝下被扛在肩上的霧失,聽著這環環相扣、幾乎要將百年豪門趕盡殺絕的手段。

  他忍著大腦充血帶來的不適,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朱爾斯。」

  霧失用手撐在男人的背闊肌上,聲音微啞。

  「你膽子還真是不小。居然敢這麼毫無顧忌地對辛克萊家族下手,不怕他們知道了對付你嗎?」

  朱爾斯大步走到轎車旁。

  守在門邊的黑衣保鏢立刻恭敬地拉開了沉重的車門。

  「既然我今天撞了薩利恩的車,就已經跟徹底得罪辛克萊家族沒什麼兩樣了。」

  「大家反正都已經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敵,與其留著那些隱患給自己找不痛快,不如乾脆斬草除根,把事情做得更絕一點。」

  朱爾斯彎下腰,將肩上的人塞進了寬敞奢華的車廂后座里,自己也緊跟著坐了進去。

  車門落鎖,將外面的血腥與硝煙隔絕成了另一個世界。

  霧失靠在柔軟的真皮靠背上,緩了一口氣。

  他看著這個脫去斯文外衣的惡鬼,問出了心底的一個疑惑。

  「你之前說過,你們兩家是合作關係。」

  霧失清冷的眸子裡透出些許不解。

  「辛克萊家族不僅給你們提供了大量資金,還為你父親這次的選舉鋪路。如今你父親才剛剛坐上統領的位子,你們普雷斯科特家族這翻臉不認人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車廂內的冷氣徐徐吹送。

  朱爾斯坐在屬於自己的領地里,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有退散。

  他微微側過身子,十分自然地抬起那隻戴著皮手套的手,充滿留戀地擦掉了霧失臉頰邊緣,那一滴不小心濺射上來的、屬於薩利恩的血點。


  「霧,你把他們想得太重情義了。」

  「他們本質上不過是一群只看重利益的商人。最擅長的把戲,就是拿著籌碼兩頭下注。」

  他收回手,語氣里多了一分政客看透本質的譏諷。

  「不管是我的父親贏得大選,還是另一位候選人成功上位,他們辛克萊家族都在暗中埋好了線。不管誰輸誰贏,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永遠都不會有任何實質性的損失。」

  聽完這番話,霧失才算明白了這群權貴之間的虛偽牽絆。

  難怪朱爾斯動起手來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因為在那張溫情脈脈的面具下,藏著的從來都是相互算計的獠牙。

  轎車平穩地啟動,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駛離廢墟。

  「既然是這樣。」霧失偏過頭,清泠泠地發問,「你早就有要對付辛克萊家族的打算了?」

  朱爾斯姿態散漫地靠在椅背上,單手的手肘搭在中央扶手箱處。

  他修長的手指似乎是對那種細膩的觸感上了癮,輕柔地在霧失的下頜線上來回滑動著。

  「沒有啊。」

  朱爾斯回答得坦坦蕩蕩,完全是一副臨時起意的無辜模樣。

  「辛克萊家族的根基太深,想要徹底扳倒他們,光靠一些明面上的手段可遠遠不夠。」

  聽到這個答案,霧失的眉毛擰在了一起。

  「那你怎麼會有辛克萊家族的髒帳和黑料的?還安排得這麼滴水不漏,讓媒體在同一時間去發酵傳播。」

  朱爾斯聽到這句話,眼瞳里浮現出一抹讓人難以捉摸的光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他停下指尖那帶有勾引意味的撫摸。

  「能拿到那些東西,可要多謝你那位,看起來好像什麼本事都沒有的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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