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茉不斷的後退,她想走,就算是有人裝神弄鬼的她也不要去,她晚上會做噩夢的。
她再也不犟嘴了,她要去找爹,老老實實的認錯。
就在這時,一隻冰涼刺骨的手輕輕的落在了她的肩頭。
楚安渝不知何時來的楚茉身後,他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帶著沉沉的陰氣,微微下壓。
烏黑散亂的髮絲隨著晚風輕輕飄落,一根細長的髮絲悠悠墜下,輕飄飄拂過楚茉的臉頰。
楚安渝離得極近,溫熱又陰冷的氣息輕輕掃過楚茉的耳畔,聲音陰柔低沉。
「小丫頭,你跑什麼呢。」
癢意混著刺骨的寒意,讓楚茉全身渾身汗毛盡數豎起,她雙腿一軟,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開口。
「鬼大人饒命,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吃了我會變得不幸,我自己都吃不了我自己。」
「嚼一口能苦到靈魂原地拆遷,下鍋連油都嫌晦氣,啃完舌頭要離家出走三百年。」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一旁的楚從寧在看到一個白衣身影時,尖叫一聲,整個人直接跳到了楚敘斐身上,緊緊抱著他不放。
「大哥,救命,鬼追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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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安渝看著對著哐哐磕頭的楚茉,神色微怔。
他心裡疑惑,難道這丫頭是個傻子?
楚敘斐也被突然出現的楚安渝嚇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
但在看清他的容貌後,嘴角猛的抽搐了兩下。
也難怪他們兩個嚇成這樣,三弟這副打扮說他不是鬼都沒人信。
楚敘斐把楚從寧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見他就是不鬆手,無奈開口。
「你自己睜眼看看,你口中的鬼到底是誰。」
楚從寧閉著眼睛搖頭,「不要,我怕我看了晚上會做噩夢,大哥我們快跑吧。」
楚敘斐:「……你再給我矯情,信不信我立馬把你丟出去給他吃了。」
楚從寧歘的一下睜開眼睛,小心翼翼的轉頭看向楚安渝,在看清他的容貌後,頓時一愣。
「三……三哥?」
楚安渝看著楚敘斐和楚從寧,朝他牽唇一笑,「大哥,四弟,好久不見。」
真的過了好久啊,久到他都要忘記了大哥和四弟長什麼樣子了。
楚從寧看了看地上的影子,拍了拍胸口,長長的鬆了口氣,從楚敘斐身上跳下來。
「三哥,你為什麼要扮鬼嚇我們啊。」
他真的差點就要嚇尿了。
跪在地上正不停重複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楚茉,雖然不知道什麼意思,但是念出來讓她特別有安全感。
忽然,她聽到楚從寧的這聲三哥,話音一頓,慢慢的抬頭看向楚安渝,腦袋裡閃過一個大大的問號。
三哥?
她那個離家去闖蕩江湖都快三個月的三哥?
他為什麼一回府就扮鬼嚇他和四哥?
這就是四哥和母妃說的好相處?
楚茉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像是泄了氣似的坐在自己腳上。
沒事噠沒事噠。
不就是愛扮鬼嚇人嗎,多大點事。
每個人都有些自己的特殊愛好,有人喜歡聞旁人的腳丫子,有人喜歡啃手指頭。
只要不是黃賭毒作奸犯科她都能理解……個屁。
楚茉憤憤的起身,指著楚安渝大聲道,「三哥,你知不知道,人嚇人……」
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楚安渝陰冷攝人的眼神盯著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捏斷自己的脖子,到嘴邊的話頓時被嚇得卡住。
她默默的後退一步,躲在了楚敘斐身後。
太嚇人了。
太可怕了。
三哥的眼神也太嚇人了吧。
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陰濕男鬼,誰被他盯上誰就會死。
說好的陽光開朗大男孩呢?
怎麼跟四哥和母妃說的一點也不一樣啊。
嚶嚶嚶。
她惹不起,她只能躲了。
楚安渝見楚茉被自己嚇住,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我聽說爹娘收了一個義女,你便是爹娘收養的女兒?」
楚茉輕輕抓住楚敘斐的衣袖,在他身後露出半個頭。
「是……是的。」
楚安渝深沉地眯起眼,眼裡帶著似笑非笑,「你很怕我?」
楚茉暗道,廢話,你那眼神就像是要把我給吃了,我能不怕嗎!
「不……不怕。」
楚安渝:「那你過來。」
楚茉:「……我能拒絕嗎?」
楚安渝:「不能。」
楚茉目光求救似的看向楚敘斐。
楚敘斐看了她一眼,目光平和卻不容商量,「好了,天色不早了,都去睡覺吧。」
「大哥,我能不去祠堂了嗎?我害怕。」楚茉輕輕扯了扯楚敘斐的衣袖,語氣帶著幾分忐忑的懇求。
楚敘斐面色沉靜,「罰你去祠堂是父王的命令,除非父王鬆口。」
楚茉聞言,方才還帶著希冀的模樣一下子就蔫了,緩緩鬆開了攥著他衣袖的手,肩頭微微耷拉下來,眼底的光亮黯淡下去,聲音低低的,滿是低落。
「我知道了。」
她不敢抬頭看楚安渝,見楚敘斐抬腳離開,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楚從寧看著楚安渝這副打扮,摸了摸自己胳膊,不敢跟他待在一起,也準備離開。
卻不料,楚安渝一把抓住了楚從寧後衣領,不讓他走。
「四弟,我才回京,不如跟我說說這段時間府里發生的事。」
楚從寧拒絕,「我有點困了,三哥你想知道明天可以去問下人。」
「下人知道的肯定沒有你知道的多,知道的仔細。」楚安渝不顧楚從寧的抗拒,拉著他離開。
「走吧,我們兄弟也很久沒見面了,去我屋裡睡吧,今晚我要跟你抵足而眠。」
抗議無效,楚從寧又打不過楚安渝,無奈只能跟著他去了他的院子。
他忍著困意,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都告訴了楚安渝。
等楚安渝說自己可以睡覺了,他終於鬆了口氣,掀開被子,倒頭就睡。
但楚安渝卻睡不著,見楚從寧睡的安穩,他推門來到屋外,仰頭看著漆黑的夜空,眸色深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