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渝撇嘴。
什麼狗屁的拍賣會,他才不去。
等等。
楚安渝看著楚行遇,眼神微微一變。
拍賣會?
他想起來了。
上輩子二哥就是參加一場拍賣會,才會被程心月喜歡上,所以七皇子那個瘋子就吃醋把二哥抓起來折磨。
這件事情他原本是不知道的,是他為了救二哥就抓起來後,他問二哥為什麼七皇子要獨獨把他抓起來折磨,二哥才告訴他原因。
不過他沒說他到底怎麼遇到的程心月,程心月又是怎麼喜歡上他的。
只說遇到程心月是因為一場拍賣會。
楚安渝腦海里千迴百轉,無數念頭密密麻麻掠過心底,可這般漫長的思緒輾轉,在現實里不過瞬息之間,只堪堪過了三秒。
他硬生生的把剛到嘴邊的拒絕言詞給憋了回去。
「好,等到那天我和楚茉還有四弟去拍賣會。」
如果能讓二哥避免被程心月喜歡上那自然再好不過。
楚行遇不清楚楚安渝腦海中的想法,見他答應下來了,溫和淺笑。
「如此甚好。」
—
跑回韶華院,楚茉洗漱過後正準備睡覺,突然想起了從醉夢香帶回來的小丫頭。
「菊花,我帶回來的那小丫頭在哪兒?」楚茉問道。
菊花:「奴婢見她困了,就讓她睡在奴婢那屋去睡了。」
菊花是楚茉貼身大丫鬟,單獨一間屋子,床也很大,睡兩個人完全沒問題。
楚茉:「哦,她睡了啊,那就不去打擾了,明天我還要早起去書院,你們好生招待著,不許欺負她,等我從書院回來後再說。」
「是,郡主,奴婢明白了。」菊花連忙應聲。
楚茉哈欠連連,困意再也受不住,撲到床上,蓋上被子倒頭就睡。
翌日,楚茉先是跟著楚玄練完武,隨後再去用早膳,用完早膳後又坐上馬車前往皇家書院。
七皇子和程心月都在竹院,她一個菊院的學子去不了竹院。
楚茉看著手中的書。
心想,看來這菊院是不能待了,還是得往上考。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指尖拂過書頁,緩緩攤開手中的書。
她睜著溜圓的雙眼,逐字逐句細細研讀,可不過片刻功夫,眸子便漸漸失了神,瞳孔慢慢渙散,沉重的眼皮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困意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啪——」
一聲巨響驟然炸響,桌案猛地一顫。
楚茉渾身驚得一哆嗦,整個人險些從凳上彈起來,慌亂四顧,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迷糊。
「什麼情況,地震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楚茉,你不是在看書嗎?怎麼看著看著倒睡著了?哈哈哈哈——」
蘇明澈倚在一旁,看著楚茉睡眼惺忪的呆傻模樣,實在忍俊不禁,乾脆抬手捂著肚子,捧腹大笑起來。
楚茉終於清醒過來了,看著蘇明澈這副欠打的模樣,捏了捏拳頭。
「蘇明澈,誰讓你拍我桌子的,信不信我揍你!」
蘇明澈還真信,畢竟他連柔嘉縣主都敢揍。
從上回陛下罰了柔嘉縣主後,到現在都沒有在書院裡見到她。
可惜上回他家裡有事,請了假沒來書院,所以沒有看到那麼精彩的一幕。
蘇明澈收斂了一下臉上的笑,小心的後退一步,遠離了楚茉。
「不是我想拍你桌子,誰讓我剛剛喊你名字,你不搭理我。」
楚茉語氣冷漠,「我們很熟嗎,你喊我名字,我就得答應?」
蘇明澈眸色怔了一下,他們好像確實不是很熟。
「行了,沒事別來打擾我看書,煩著呢。」楚茉懶得搭理他,重新坐下來,滿臉苦悶的盯著面上的書看。
在現代,她是個孤兒,被一對一直未曾有孕的夫妻收養,在收養她後的第三年,她養母懷孕了,生了個兒子。
但好在她養父養母都是大學教授,思想不迂腐,人品很好,所以並沒有把她再送回孤兒院。
等她大學畢業後,還給她買一套公寓,遇到這麼好的養父養母她很滿足。
唯一和他們吵架鬧了矛盾的事就是,她高考後選專業那段時間。
她要學中醫,因為她覺得很酷,把個脈都能知道身體情況,真的很酷啊。
適合裝*。
但養父養母不願意,覺得學中醫很累,還沒前途,非要她改專業。
她死活不同意,然後就提著行李箱自己一個人去大學報到。
事實證明,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再給她重新選擇一次機會,中醫?狗都不學,她要學歷史,學漢語言文學!
楚茉盯著書上的字,每一個字她都認識,但合在一起,她就不知道什麼意思了。
這次讓她怎麼考試啊。
楚茉崩潰了。
楚茉抓狂了。
楚茉沒招了,泄氣般的趴在桌子上面。
蘇明澈看著楚茉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又看了看她癱在桌上的那本書,忽然道。
「楚茉,你不會是想考到竹院吧?」
楚茉給了他一個後腦勺,根本不想理他。
蘇明澈見她不理他,倔脾氣上來了,陰陽怪氣的說道。
「考竹院可沒有那麼簡單的,有些人就算在書院裡念了三年的書也不一定能考得上。」
「你要是今年能考上去,我倒立吃屎!」
楚茉驀的抬頭,眼底驟然亮起光,直直盯住蘇明澈追問。
「此話當真?若我考上了,你可要說到做到去倒立吃屎!」
蘇明澈被楚茉的這道目光看的心中直咯噔,有些後悔剛剛說的話的。
莫不是她真的有把握能在今年考上竹院?
可她之前只是個乞丐而已,肯定沒有讀過書。
現在已經七月中旬,還有五個多月的時間,她絕對考不上。
這麼一想,蘇明澈微微抬起下巴,「我蘇明澈說話當然算數。」
楚茉勾唇一笑,「好啊,那我們就賭一把,若我能在年末考上竹院,你就去倒立吃屎。」
蘇明澈:「若你沒考中呢?」
楚茉:「若我沒考中,那我就倒立繞著書院跑三圈。」
蘇明澈眼中含著一絲興奮,搓了搓手,一口答應下來,「行,那就賭,哈哈,我等著看你倒立跑步。」
楚茉白眼一翻,「我也等著你倒立吃屎。」
「為了避免到時候有人反悔,我們請個見證人。」
言罷,她眼角餘光瞥到了剛走進菊院的宗忱,眉眼一彎,立馬朝他招手。
「宗忱,宗忱。」